胡成明自打被關起來,就徹底崩潰,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不是被關起來就完事,他得把偷稅漏稅的稅給補上,同時還得把罰款交了。
胡成明雙手戴著手銬,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今天抓他進來的人,不止是稅務局執法人員,還有經偵辦案人員。
今天負責審訊的,是經偵辦案劉大隊。
「胡成明,你知道自己因為什麼進來的嗎?」
胡成明低著頭,小聲回一句:「知道。」
「既然知道,那我就不跟你說廢話,現在只跟你談補稅和罰款事情。」
「劉大隊,不是我不想補稅 也不是我不想交罰款,公司帳戶被凍結,我人又被你們帶來,公司股票暴跌,我現在根本拿不出錢來。」
「胡成明,這不是藉口和理由,如果你在規定時間內,不能把稅補齊,不能把罰款交上,後果是你不能想到的。」
胡成明聽後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胡成明,擺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要麼你繼續對抗,我們會把你公司強行賣掉,所得款項用來沖抵稅款和罰款。」
胡成明抬起頭,看著劉大隊:「那另一條路呢?」
「你自己聯繫買家,自己把公司賣掉,然後把稅款和罰款交上。」
「劉大隊,我人被關在這裡,怎麼聯繫外界?」
「你先想好,需要聯繫誰,我們可以讓你打電話,你可以自己跟他談 或者讓他過來見你當面談。」
胡成明聽後一臉苦澀,看來自己沒得選。
劉大隊接著提醒道:「胡成明,如果你能找到買家,能把價格談高一些,有可能補齊稅款,把罰款也交齊,對你以後量刑有幫助……」
劉大隊已經說的非常直白,胡成明當然想自己談,但目前情況,應該找誰談,誰又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
「胡成明,我給你幾個小時時間考慮,等你想好了見誰,或者想打電話,直接告訴看押人員。」
劉大隊出去後,胡成明癱坐在椅子上。
現在必須得想法自救,交齊罰款,補齊稅款,自己或許能少判幾年。
現在必須得有態度才行,不然後果會更加嚴重。
段存風和胡成明處境完全相同,他也面臨同樣抉擇。
補齊稅款,交足罰款,才是唯一出路。
胡成明和段存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可動用,如果有的話,他倆早就動用,不至於被抓進來。
一個沒有底牌的人,遇到現在處境,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沒事時他們都是高高在上大人物,現在出事被抓,他倆跟普通百姓沒啥區別。
特別是段存風,他此刻正在嚎啕大哭。
一個人一旦絕望,徹底崩潰那是難免的。
之前有多風光,如今就有多落魄。
別說去救兒子,自己如今都面臨牢獄之災。
胡成明和段存風被抓進去,已經在京圈引起轟動。
盯著胡家和段家資產的人,也不在少數。
但他們心裡明白一件事,胡家和段家的公司,不是那麼好染指的。
首先肯定有一定風險,第二,胡家股票被做空,即便拿下胡家和段家部分股權,未必會成為大股東。
主動權不掌握在自己手裡,買下來是否有便宜占,這還是未知數。
李子辛第一時間就知道,胡成明和段存風已經被抓。
他把古槐叫過來商量:「胡家和段家公司,是否還有油水可撈?」
「佛子,你想什麼呢 即便有油水,你覺得能輪到我們嗎?」
如果李家還是之前那個李家 也許這次能從中分一杯羹。
但李家已經今非昔比,想跟著喝口湯,簡直太難了。
李子辛聽後,並沒有生氣。古槐現在不單單是他手下,應該算是他頂級智囊。
古槐對他很忠心,他現在對古槐高度依賴,他可不會隨便甩臉色給古槐看。
古槐要是跑了,他就是光杆司令。
一個光杆司令,還拿什麼跟宋浩天斗?
一個人一旦失去自知之明,那他就徹底淪為混蛋。
沉默好一會,李子辛抬頭看著古槐。
「你意思是宋浩天會吃下這兩家公司?」
「這是一定的,目前看是白延年和史炎拿的錢,但幕後一定是宋浩天在作祟,他收購兩家公司那麼多股票,究竟是為什麼,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李子辛點點頭,古槐說的很對。
「雖然一些人也虎視眈眈,但我相信不會有人敢輕易出手,除非他們不怕得罪宋浩天。」
李子辛來一句:「京城還有這樣人嗎?」
李子辛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追問古槐。
古槐也沉默片刻,然後搖搖頭。
「據我所知,目前應該沒有。」
「眼睜睜看著宋浩天吃下這麼一大塊肥肉,好不甘心,但又不能做點什麼。唉!」
李子辛長嘆一口氣,眼神里儘是不甘與落寞。
「好了,佛子,不要意不平,也莫要伸手,不屬於你的,千萬不要想。再說了,你好歹還賺胡成明五千萬。」
李子辛苦笑道:「那是賺嗎,那就是騙。」
「佛子,別管是賺還是騙,至少那是真金白銀。」
李子辛再次點點頭:「你這話有道理,這五千萬夠花一陣子。」
李子辛現在花錢很少,他基本都不外出,也沒有高消費。
每天就待在別墅,有錢都花不出去。
「佛子,接下來我會持續關注動向。官方要求兩家三天內交齊稅款和罰款,看來這兩天就會有結果。」
「好吧,我們的關注,現在就當是看八卦了,且當解解悶了。」
李子辛什麼都做不了,看似是一塊肥肉,他要是敢張嘴咬,瞬間就會變成毒誘餌。
胡成明從上午進來,一直到天黑日,他都沒吃一口飯
雖然也給他送來盒飯,但他哪有心情吃下去。
大半天都在苦思冥想,誰接手公司,會給錢最多。
胡成明認識不少京圈富豪,但這時候再跟他們談交情,那就是痴人說夢。
從進來到現在,胡成明已經喝掉五瓶礦泉水,去了六趟廁所。
對比進來時,他已經平靜很多。既來之,則安之。
晚上八點,胡成明終於做出決定。
他對看守人員說道:「我要見劉大隊,我有事要跟他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