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黃楓谷連綿起伏的群山染上了一層悲壯的赤金色。
一道青灰色的遁光劃破天際,由遠及近,速度卻比往常慢了許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緩緩朝著黃楓谷的山門方向飛來。
遁光之中,是一艘青紋飛舟,飛舟的甲板上,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了一般,連呼吸聲都帶著幾分沉重。
時安負手站在飛舟的最前端,一身青色的宗門道袍,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時安掃視著下方越來越近的黃楓谷山門,神情平靜得看不出絲毫波瀾。
在他身後,武蒼山臉色鐵青,雙目赤紅,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他的背上背著兩具用白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屍體,那是此次與武蒼月他們一同出任務的兩位師弟。白布之上,隱隱滲出的血跡將白色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武蒼山的肩膀微微顫抖著,每一次飛舟的顛簸,都像是在他的心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飛舟的中部,巧玲瓏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武蒼月。武蒼月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胸口處有一個猙獰的傷口,雖然已經被時安用丹藥暫時止住了血,但依舊有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氣在傷口周圍縈繞,讓她不時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她的氣息極為微弱,整個人幾乎都靠在巧玲瓏的身上,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
巧玲瓏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的左臂無力地垂著,衣袖被鮮血浸透,顯然是骨頭受了傷。她的臉上還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原本嬌俏的面容此刻也寫滿了疲憊和後怕。
在她們旁邊,站著一個名叫集齊的年輕弟子。他是此次任務中除了武蒼月和巧玲瓏之外,唯一活下來的師弟。集齊的臉色同樣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驚魂未定之色,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他的身上也有不少傷口,雖然都不致命,但每一道都見證了剛才那場生死之戰的兇險。
飛舟的角落裡,還捆著一個人。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魔修,他的四肢被特製的玄鐵鎖鏈牢牢鎖住,丹田處更是被時安用數道禁制封住,一身修為半點也施展不出來。這名魔修的臉上帶著桀驁不馴的神色,即使淪為階下囚,眼神中依舊充滿了陰狠和怨毒,時不時地用怨毒的目光掃視著飛舟上的眾人。
除此之外,飛舟的甲板上還平放著兩具同樣用黑布包裹的屍體,那是被時安和武蒼山聯手斬殺的兩名魔焰門築基中期修士。
一時間,整個飛舟上鴉雀無聲,只有呼嘯的風聲從耳邊掠過,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卻怎麼也驅散不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
時安微微眯起眼睛,看著下方那熟悉的黃楓谷山門。山門之上,「黃楓谷」三個大字在夕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顯得格外莊嚴。山門兩側,站著兩名負責值守的外門弟子,他們看到飛舟上的景象和那幾具用布包裹的屍體,臉色都是一變,連忙恭敬地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飛舟緩緩降落在黃楓谷的廣場之上。
剛一落地,武蒼山就迫不及待地背著兩位師弟的屍體,率先跳下了飛舟。他的腳步有些踉蹌,但卻走得異常堅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時安緊隨其後跳下飛舟,他回頭看了一眼巧玲瓏和集齊,沉聲道:「走吧,先去事務堂向長老匯報此事。」
巧玲瓏點了點頭,攙扶著武蒼月,和集齊一起跟在時安和武蒼山的身後,朝著事務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宗門弟子看到他們這一行人,都紛紛投來好奇和關切的目光。但當他們看到武蒼山背上那兩具用白布包裹的屍體,以及眾人身上的傷勢和凝重的神情時,都識趣地閉上了嘴,默默地讓開了道路。
黃楓谷的事務堂,位於宗門的中心區域,是一座古樸的三層樓閣。這裡負責處理宗門的日常事務,弟子們接取任務、提交任務、領取獎勵,以及匯報各種突發情況,都要來到這裡。
此時,事務堂的大廳內,幾位執事正在忙碌地處理著各種事務。看到時安一行人走了進來,尤其是看到武蒼山背上的屍體和被捆著的魔修,大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們身上。
一位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緩緩抬起頭來。這位老者鬚髮皆白,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面容慈祥,眼神溫和,臉上總是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讓人看了就心生親近之感。他正是事務堂的雲長老,雲長老在黃楓谷內德高望重,為人處事向來公正溫和,深受弟子們的敬重。
雲長老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當他看到武蒼山背上的屍體和武蒼月那蒼白的臉色時,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和凝重。但他並沒有立刻發問,而是先指了指武蒼月,對著一位事務堂弟子溫和地說道:「你先帶武蒼月下去治療,丹藥由宗門出。」
說著,雲長老隨手一揮,一道柔和的白光從他手中飛出,落在了武蒼月的身上。白光所過之處,武蒼月傷口周圍的黑色魔氣頓時消散了不少,她原本痛苦的神情也舒緩了一些,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多謝雲長老!」巧玲瓏連忙恭敬地行禮,然後攙扶著武蒼月,在一名事物堂弟子的帶領下,匆匆朝著丹房的方向走去。
武蒼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他將背上的兩具屍體輕輕地放在地上,動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驚擾了逝去的師弟一般。然後,他對著雲長老恭敬地行了一禮,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說道:「長老,是這樣的。前幾日,蒼月、玲瓏還有三位師弟一起接取了宗門獵殺鐵甲犀的任務,想要賺取一些宗門貢獻點,順便歷練一下。」
「我們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低階任務,不會有什麼危險。畢竟鐵甲犀雖然皮糙肉厚,但性情還算溫和,只要小心一些,以我們幾人的實力,完全能夠應付。誰知道,他們在青蒼山的黑石坡上,竟然遭到了魔修的突然襲擊!」
說到這裡,武蒼山的拳頭再次攥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悲痛:「那些魔修出手極為狠辣,一上來就下了死手。兩位師弟猝不及防,當場就被魔修的魔焰燒成了重傷,最後……最後沒能救回來。」
「蒼月放在家族的精血玉牌靈光暗淡,我與時師弟連忙過去尋找。起先我和時師弟還以為又是黑煞宗的魔修在作祟,畢竟最近黑煞宗在越國邊境一帶活動頻繁,經常襲擊我們七大派的弟子。」
「但是交手之後我們才發現,這些魔修所使用的功法和黑煞宗截然不同。他們擅使一種黑色的魔焰,這種魔焰極為霸道,不僅能夠焚燒肉身,還能侵蝕修士的元神,十分難纏。弟子根據他們的功法特徵判斷,覺得他們應該是魔焰門的魔修。」
武蒼山一口氣將事情的大致經過說了一遍,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眼眶也微微泛紅。失去兩位朝夕相處的師弟,對他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雲長老靜靜地聽著武蒼山的匯報,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整個大廳內鴉雀無聲,只有這單調的敲擊聲在迴蕩。
就在這時,時安上前一步,對著雲長老恭敬地拱了拱手。然後,他抬手一揮,兩道黑色的光芒從他的儲物袋中飛出,「砰」的兩聲落在了大廳的地面上。
光芒散去,露出了兩具屍體。這兩具屍體穿著黑色的長袍,面容猙獰扭曲,顯然是在極度的痛苦中死去的。他們的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黑色魔焰氣息,即使已經死了,那股陰邪的氣息依舊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雲長老,這就是被我和武師兄聯手斬殺的兩名魔焰門築基中期修士。」時安平靜地說道。
話音剛落,他又是一揮手,那名被捆著的築基後期魔修頓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從飛舟上飛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前方的地面上。
「還有這個,是被我們生擒的魔焰門築基後期修士。」
看到這兩具魔修屍體和被生擒的築基後期魔修,大廳內的幾位執事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要知道,魔修向來兇悍,而且極為狡猾,一旦落入下風,往往會選擇自爆元神,寧死也不願被生擒活捉。更何況這還是一名築基後期的魔道精英,想要生擒他,難度可想而知。
時安和武蒼山都只是築基中期的修為,竟然能夠聯手斬殺兩名築基中期魔修,還生擒了一名築基後期魔修,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雲長老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他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地上的三具屍體和那名被生擒的魔修,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確實是魔焰門的人。魔焰門的魔焰霸道無比,在魔道諸宗之中也算是鼎鼎大名。你們能夠斬殺兩名,還生擒了一個築基後期的魔道精英,實屬不易。」
說著,雲長老的目光轉向那名被生擒的魔修,沉聲問道:「你們可有對他進行搜魂?」
武蒼山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撓了撓頭,說道:「長老,實不相瞞,我們幾個都沒修習過搜魂術法。而且搜魂術太過陰毒,稍有不慎就會損傷對方的元神,導致什麼信息都得不到。我們不敢貿然動手,所以只能將他生擒回來,交給長老處置。」
雲長老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對,搜魂術確實兇險,沒有修煉過的人貿然使用,很容易出問題。也罷,既然如此,那就由老夫來親自搜魂吧。」
說完,雲長老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了那名魔修的面前。
那名魔修看到雲長老走過來,眼神中頓時閃過一絲恐懼之色,但隨即又被陰狠所取代。他惡狠狠地瞪著雲長老,咬牙切齒地說道:「老東西,你別白費力氣了!我是不會說出任何關於魔焰門的事情的!你要是敢對我用搜魂術,我就立刻自爆元神,讓你什麼都得不到!」
雲長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一般。
「自爆元神?你以為在老夫面前,你還有這個機會嗎?」
話音剛落,雲長老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魔修的眉心輕輕一點。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雲長老的指尖射出,瞬間沒入了魔修的眉心之中。
「啊——!」
魔修頓時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身體弓成了一隻蝦米,臉上露出了極度痛苦的神色。他的雙眼圓睜,眼球布滿了血絲,仿佛要從眼眶中凸出來一般。
搜魂術是一種極為霸道和陰毒的術法,能夠強行讀取他人的記憶。在搜魂的過程中,被搜魂者會承受難以想像的痛苦,就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一下一下地刮著自己的元神一般。而且,如果搜魂者的修為不夠,或者操作不當,很容易就會將被搜魂者的元神徹底摧毀,變成一個白痴。
雲長老的搜魂術修煉得爐火純青。他的動作極為嫻熟,淡金色的光芒在魔修的眉心處不斷閃爍,一絲絲透明的記憶碎片被從魔修的元神中抽取出來,融入了雲長老的識海之中。
大廳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時安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雲長老和那名魔修,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他知道,從這名魔修的記憶中,很可能會得到一些極為重要的信息。
武蒼山也握緊了拳頭,緊張地看著雲長老,等待著搜魂的結果。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雲長老緩緩收回了手指。那道淡金色的光芒也隨之消失不見。
魔修頓時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他的眼神變得空洞無神,嘴角邊不斷地流著口水,顯然是元神受到了極大的損傷,已經變成了一個廢人。
雲長老微微皺了皺眉頭,閉上眼睛,仔細地梳理著從魔修記憶中得到的信息。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睜開眼睛,臉上的神情變得異常凝重。
「怎麼樣,長老?」武蒼山迫不及待地問道。
雲長老看了眾人一眼,緩緩說道:「根據搜魂得到的信息,這三個魔修確實是魔焰門的人。他們是被魔焰門的高層派來越國的,任務是收集我們越國七大派的動向信息。」
「收集七大派的動向信息?」武蒼山皺起了眉頭,疑惑地說道,「魔焰門,他們無緣無故地收集我們七大派的動向幹什麼?」
雲長老搖了搖頭,說道:「這一點,這三個魔修也不知道。他們只是奉命行事,對於高層的決策,他們根本沒有資格知曉。他們只知道,這次任務極為重要,宗門對此十分重視,一旦任務完成,他們將會得到重賞。」
聽到這裡,大廳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了。
魔焰門作為西域的魔道大宗,實力雄厚,門下弟子眾多。他們無緣無故地派人潛入越國,收集七大派的動向信息,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事出反常必有妖,魔焰門這麼做,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在這時,時安上前一步,對著雲長老拱手說道:「長老,魔焰門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監視我們七大派的動向。」
說到這裡,時安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一字一句地說道:「不會是……魔道要進攻我們越國七大派吧!」
這句話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在大廳中炸響!
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魔道進攻越國七大派!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越國七大派聯手,實力極為雄厚,在整個天南地區都算得上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而且,一旦魔道大舉進攻,那必將是一場生靈塗炭的浩劫!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修士隕落,多少宗門覆滅!
武蒼山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他喃喃自語道:「魔道進攻?這……這怎麼可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雲長老深深地看了時安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他沒有想到,時安竟然如此敏銳,能夠從這麼一點蛛絲馬跡中,推測出如此驚人的可能性。
而且,這個可能性,恰恰也是他心中最擔心的事情。
雲長老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好了,此事非同小可,不是我們能夠妄加揣測的。我會立刻將這裡的情況上報給宗主,由宗主和各位長老共同商議決定。」
「你們也不用太過驚慌,一切都還只是猜測。在宗門沒有做出最終決定之前,不要將此事外傳,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眾人連忙恭敬地應道:「是,長老!」
雲長老點了點頭,又說道:「你們將那兩位弟子的屍體放到後堂去吧,宗門會妥善處理他們的後事,給予他們的家人豐厚的撫恤。餘下的事情,會有專人處理。」
「集齊,你也先回去吧,好好養傷。這次你們能夠死裡逃生,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多謝長老!」集齊連忙恭敬地行禮。
「好了,你們都退下吧。」雲長老揮了揮手,說道。
眾人對著雲長老再次行了一禮,然後轉身朝著事務堂外走去。
走出事務堂,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夕陽已經完全落下了西山,只留下天邊一抹淡淡的餘暉。微涼的晚風拂過,帶著一絲寒意,讓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剛才在事務堂內,因為氣氛緊張,大家都沒有感覺到冷。現在走出來,被晚風一吹,才感覺到渾身的疲憊和酸痛。
集齊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對著時安和武蒼山深深地鞠了一躬。
「時師兄,武師兄,這次真的太感謝你們了!」集齊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神中充滿了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們恐怕早就已經死在黑石坡了。這份大恩大德,我們永世不忘!」
武蒼山連忙擺了擺手,說道:「你不用這麼客氣,我們都是同門師兄弟,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更何況,這次的事情本來就很突然,誰也沒有想到會遇到魔修的襲擊。」
「是啊,」時安也點了點頭,溫和地說道,「大家都是黃楓谷的弟子,理應守望相助。你不用放在心上,回去之後好好養傷,以後出任務的時候多加小心就是了。」
集齊重重地點了點頭,再次對著時安和武蒼山行了一禮。
「那我就先回去了。」集齊說道。
「嗯,去吧。」武蒼山說道。
集齊又看了時安和武蒼山一眼,然後轉身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時安和武蒼山都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武蒼山才嘆了一口氣,說道:「時師弟,你說……魔道真的會進攻我們越國嗎?」
時安抬頭望向天邊,那裡已經是一片漆黑,只有幾顆星星在夜空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他的眼神深邃,緩緩說道:「不好說。但魔焰門派人收集我們七大派的動向,這絕對不是一個好兆頭。」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做好準備。山雨欲來風滿樓啊,恐怕接下來,越國不會太平了。」
武蒼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之色。他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黃楓谷建築群,喃喃自語道:「希望……一切都只是我們的猜測吧。」
時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他的心中,已經明了,原著中魔道進攻就在這一段時間。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恐怕已經不多了。一場席捲整個越國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之中。而他們這些身處風暴中心的修士,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
「走吧,武師兄,我們也回去吧。」時安收回目光,對著武蒼山說道。
「好。」武蒼山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在黃楓谷的石板路上,身影被路邊的燈火拉得很長很長。夜色漸濃,籠罩著整個黃楓谷,也籠罩著所有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