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殺陣內,慘叫聲此起彼伏。
陣中靈力狂暴肆虐,金戈交鳴之聲不絕於耳。那三名魔修原本背靠背死守,但在五行之力的輪番轟炸下,防禦早已搖搖欲墜。
「混帳!一個小輩的陣法,竟能將我等逼至此等地步!」
為首的築基後期魔修滿臉猙獰,他怒吼一聲,猛地咬破舌尖,又噴出一口精血灑在手中的黑幡之上。
「血祭魔盾,給我開!」
隨著他一聲暴喝,一面漆黑的血色光盾瞬間膨脹,死死頂住了頭頂落下的土山與金刃。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陣外的時安,眼中滿是怨毒。
時安立於陣眼高處,神色冷漠,並未因對方的爆發而驚慌。
「垂死掙扎罷了。」
他雙手法訣一變,原本穩固的五行殺陣驟然轟鳴,威能再漲三分。
「既然你想撐,那便先斷你一臂!」
時安目光鎖定了左側那名氣息稍弱的築基中期魔修。只見陣中金光一閃,一柄凝練至極的金系巨刃憑空出現,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那魔修頭顱。
那魔修大驚失色,連忙祭出一面骨盾抵擋。
然而,就在金刃即將斬中骨盾的一剎那,異變突生!
原本鋒銳無匹的金光,竟在瞬間化作柔若無骨的水流。金化水,變招只在瞬息之間。
「什麼?!」那魔修瞳孔猛縮。
他的骨盾是為了抵擋金系鋒銳而設,對這綿柔卻極具滲透力的水勁毫無防備。
噗!
水刃如毒蛇般鑽過骨盾的縫隙,瞬間擊中他的胸膛。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破碎,那魔修胸口塌陷,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趁他病,要他命!」
時安豈會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他手指一點,一道寒光閃過。
「去!」
一記純粹的金系刀氣,後發先至,快若閃電。
噗嗤!
那重傷的築基中期魔修連慘叫都未及發出,頭顱便已沖天而起,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秒殺!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從變招到殺人,不過眨眼之間。
剩下的那名築基中期魔修和為首的後期魔修心中大駭,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這是什麼妖法?!」
他們修魔多年,見過不少陣法,但從未見過如此詭譎多變、殺人於無形的陣法。這才幾個呼吸?三人便去其一!
恐懼,瞬間在兩人心中蔓延。
就在兩名魔修心神失守之際,一股氣息突然出現在殺陣邊緣。
「小妹,撐住!」
一道沉穩的身影向武蒼月三人而來,正是武蒼山。
他在五行殺陣啟動的瞬間便察覺到了動靜,第一時間趕到了武蒼月三人所在的臨時防禦法陣處。他動作極快,掏出兩瓶中品丹藥,一瓶回春丹,一瓶祛魔丹,迅速給三人服下,穩住她們的傷勢。
做完這一切,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了五行殺陣之外。
「武師兄!」時安喊道。
「時師弟莫慌,我來助你!」
武蒼山看著陣中剩下的兩名魔修,眼中殺機畢露。他手中長刀一抖,數道凌厲的劍氣穿透陣壁,直刺那名倖存的築基中期魔修。
此時,陣內是五行絞殺,陣外有武蒼山偷襲。
那魔修本就嚇破了膽,如今更是顧頭不顧腚。
「啊!」
他剛擋住一道刀氣,卻被陣中突起的土刺扎穿了小腿,緊接著金刃落下,將他半邊身子削去。
不過片刻功夫,第二名魔修也步了後塵,身死道消。
至此,三名魔修,兩死一傷。
那築基後期的魔修此時已是強弩之末。他渾身浴血,身上的魔焰靈光黯淡到了極點,手中的黑幡也出現了裂紋。
看著兩名同伴瞬間慘死,他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之色。
時安目光一凝,轉頭看向武蒼山,沉聲道:「武師兄,這後期魔修留活口!」
武蒼山聞言,立刻收劍回防,不再進攻,只是在一旁掠陣,防止對方自爆。
「好!此人身為築基後期,又是魔焰門精英,留活口正好嚴刑拷打一番。他們出現在這裡,實在太過蹊蹺。」
時安點點頭,雙手法訣再次變換。
「五行逆轉,木困!」
陣中原本狂暴的金石之風驟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郁的生機。
只見地面震動,無數兒臂粗細的青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一條條靈蛇,瞬間纏繞上那魔修的四肢百骸。
「該死!放開我!」
魔修拼命掙扎,想要引爆體內魔氣同歸於盡。
但時安早有準備,他指尖連點,打出數道封印法訣,精準地打在魔修的幾處大穴之上。
「封!」
隨著一聲低喝,魔修體內的靈力流轉瞬間凝滯,那即將爆發的魔氣也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藤蔓越收越緊,將那魔修吊在半空,動彈不得。
時安走上前,一把扣住魔修的脈門,徹底廢了他反抗的能力。
「武師兄,幸不辱命。」時安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舒一口氣。
武蒼山看著被捆成粽子的魔修,又看了看完好無損的時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時師弟這陣法,當真是神妙。今日若非有你,我小妹他們恐怕凶多吉少。」
五行殺陣緩緩消散,原本狂暴的靈氣波動終於平息下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氣息。
時安與武蒼山對視一眼,並未急著說話,而是迅速上前收拾戰利品。那兩名魔修雖死,但身家頗為豐厚。時安手腳麻利地將後期魔修和兩具屍體上摸出三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又彎腰拾起散落在地的幾件法器。
其中一桿黑幡乃是那築基後期魔修的本命法寶,幡面雖有些破損,但隱隱透出的陰煞之氣依舊驚人;還有幾把陰毒的骨刃,一面防禦用的骨盾,一件作攻擊、纏困的骨鞭,皆被兩人一一收入囊中。
「時師弟,此番多虧了你,不然這些戰利品咱們可沒命拿,甚至連命都要搭在這裡。」武蒼山感慨道,隨即將大部分戰利品推給時安,「這些你拿大頭,這是你應得的。」
時安也不推辭,將戰利品收好,兩人神色一肅,快步走向不遠處的武蒼月等人。
剛才那一戰太過慘烈。
原本五人小隊遭遇襲殺,如今已是殘破不堪。兩名隨行的築基初期師弟,此刻已變成了兩具冰冷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血泊中,至死都保持著防禦的姿態。
而剩下的三人,情況更是觸目驚心。
「小妹!」
武蒼山撲到武蒼月身邊,聲音都在顫抖。
只見武蒼月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她胸口的衣衫已被鮮血浸透,那裡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顯然是被魔修直接轟擊所致。雖然之前服下了中品回春丹和怯魔丹,但那股霸道的魔氣依舊在她體內橫衝直撞,若非她意志堅定,恐怕早已身死道消。
另一邊,巧玲瓏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她靠在一塊巨石旁,整條左臂呈現出詭異的扭曲狀,顯然是骨頭盡碎,經脈受損嚴重,這隻手若是沒有高階靈藥修復,怕是就此廢了。她臉色灰敗,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唯一還算「完好」的,是那名活著的師弟,但他也是渾身是傷,靈力枯竭,正大口喘著粗氣,眼神有些發直。
「快!再餵一顆回春丹!」武蒼山手忙腳亂地掏出丹藥,想要再次餵給武蒼月,卻發現她牙關緊閉,已是昏迷過去。
時安上前一步,伸手搭在武蒼月的脈搏上,眉頭緊鎖:「武師兄,別急。之前的怯魔丹已經壓制了魔氣,現在最重要的是護住心脈。武師妹這是被魔功震傷了肺腑,不能亂動。」
說著,時安指尖凝聚出一縷溫和的靈力,緩緩渡入武蒼月體內,護住她即將潰散的心神。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巧玲瓏和那名師弟,沉聲道:「巧師妹的手骨雖然碎了,但好在沒傷及根基,接好骨頭靜養便是。這位師弟傷勢雖重,但並無性命之憂。」
聽到時安這話,武蒼山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滿頭大汗。
「死了兩個……小妹也重傷垂死……」武蒼山看著地上的屍體和重傷的三人,眼中滿是悲憤,「若非時師弟你的五行殺陣,恐怕小妹他們今日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轉頭看向被捆在一旁、生死不知的築基後期魔修,眼中殺機畢露:「這筆帳,定要好好算算!」
時安站起身,看著滿地狼藉,心中也是暗暗嘆息。修仙界果然殘酷,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若非自己有系統獎勵的五行通天訣,修成了這五行殺陣,今日這救援,恐怕不會這般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