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西遊:誰讓他查生死簿的!> 第七十八章 昭君出塞(一)

第七十八章 昭君出塞(一)

2026-06-24 00:11:23 作者: 愛摸魚的金烏
  原來,此女乃越州太守王忠之女,名嬙,字昭君,年方十七,生得沉魚落雁之容,且工詩書,曉音律。

  昔日中秋之夜,漢元帝曾夢一絕色佳人入宮相會,互道姓名住處,元帝夢中允諾將其迎入西宮。

  豈料遠在越州閨閣的昭君,竟也做了一般無二的異夢。

  元帝夢醒,對佳人念念不忘,遂遣太師毛延壽四下尋訪。

  毛賊貪婪邪惡,至越州遍訪民間不得,無理責打太守王忠,限期交人。王忠無奈,只得忍痛將愛女報出。

  臺灣小説網→🆃🆆🅺🅰🅽.🅲🅾🅼

  毛賊到了王家,藉口要畫三幅美人圖呈獻皇上,企圖向王家勒索五百兩白銀。

  昭君性情孤潔剛烈,堅決不從,索性自己對鏡揮毫,畫出三幅傾國傾城的美人圖。

  毛延壽勒索不成,懷恨在心,暗在畫中,點了一顆黑痣。

  不僅如此,他還收受了魯家莊千金的賄賂,允諾偷天換日,讓魯家之女頂替昭君為妃。

  待回京獻圖,元帝見畫中人果是夢中仙子,龍顏大悅,正欲納昭君入西宮。

  毛賊卻趁機進讒言,道畫中佳人眼下之痣乃「傷夫滴淚」,若納為妃,恐對大漢江山社稷不利。

  元帝聽信讒言,轉而納了魯家莊之女為西宮。

  魯妃上位之後,因妒忌昭君貌美,以「私畫自己美人圖、獻媚聖上」的莫須有罪名,將昭君打入冷宮。

  毛賊更恐當年奸計敗露,假傳聖旨,將昭君父母發配遼東充軍。

  這一番變故,倒也陰差陽錯,保全了昭君的純陰之體。

  陸衍心道:「欲教她掌控冰魄,我還得親自下場,教引一番。」

  計議已定,搖身一變,化作個清癯的樂師,雙目覆以白綾,佯作目盲之狀,懷抱一把琵琶,現於長安鬧市。

  陸衍尋了方青石端坐,將琵琶半抱於懷,信手撥彈。

  只聽得弦音幽咽,如清泉穿石,似鶴唳九霄,不過須臾,引得百鳥盤桓,彩蝶翩躚,街市百姓如痴如醉。

  此事驚動了宮中樂府令,見其技藝通神,當即破格錄入樂府。


  陸衍既入深宮,卻不受賞賜,只道:「老夫目盲多疾,生性孤僻,不慣逢迎貴人。只求個清靜去處,便去冷宮,教導些失寵宮娥音律,了度殘生罷。」

  樂府令見其古怪,倒也樂得成全,便依其所請。

  次日,陸衍持杖攜琵琶,摸索著入得冷宮,推開一扇破敗柴門,但見院中落葉堆積,一青衣絕色,正坐於井台之畔,對影垂淚,楚楚堪憐。

  陸衍心下瞭然,緩步上前,問道:「那垂淚的宮娥,可願隨老夫,學幾首解憂的曲子?」

  ……

  此後,陸衍便以盲樂師之身,長居冷宮授曲。

  起初,昭君見這樂師雙目覆綾,衣衫素簡,只當是宮中指派的尋常老朽。

  她身陷冷宮,心如死灰,每日撥弄絲弦不過是敷衍度日,待之甚冷。

  逾數日,昭君漸覺有異。

  這盲樂師雖寡言少語,但每逢指法錯漏,只須聞音便能指出。

  所授之曲,無市井淫詞宮廷艷曲,皆為蒼涼曠達之音,隱約出塵。

  昭君本是孤潔聰慧之人,見其氣度高華,不覺斂容敬待,生出幾分親近。

  一日,秋風驟緊,冷雨敲窗。

  昭君撥弦至半,忽然弦音崩斷,指尖染血。

  她望著蕭瑟冷宮,終是難掩淒楚,垂淚嘆道:「先生,深宮似海,嬙兒此生怕是要老死於此。縱學得絕妙宮商,又能彈與誰聽?」

  陸衍聞言,道:「樂為心聲,何須人聽?大音希聲,大道無形。縱處幽室,天地萬物,風霜雨露,何嘗不是知音?」

  昭君聽罷,正自怔然,卻見陸衍一手斜抱琵琶,信手一掃,弦音乍起。

  初時如崑山玉碎,繼而若陣馬風檣。

  更奇的是,隨著弦音激盪,窗外原本淅瀝的秋雨竟似被無形之力牽引,化作絲絲白霧,盤旋於檐下。

  枯葉驚飛,隨音律起伏,庭院中原本枯黃的草木,隱隱泛出幾分料峭春意,顯然是有了生機。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異象方歇。

  昭君目瞪口呆,心神搖盪,久久不能平息。


  陸衍沉聲問道:「此曲,可願學?」

  昭君大夢初醒,雙眸灼灼,道:「嬙兒……願學!求先生賜教!」

  陸衍默然不語,探手上前,托素手。

  昭君面色一紅,尚未及避,陸衍觸其肌膚,只覺冰冷透骨,心中暗忖:「果是純陰之體!」

  又於袖中取出一物,晶瑩剔透,交於昭君。

  那珠子觸手極寒,昭君正欲驚呼,陸衍卻反指為扣,喝道:「莫慌!屏息凝神,隨老夫弦音引氣!」

  言罷,端坐撥弦,指若驚風。

  所奏者,乃上古玄音《廣寒引》。

  昭君依言吐納,只覺掌中寒氣化作絲絲清涼,遊走周身,匯入丹田。

  須臾,愁腸盡解,遍體輕盈,不復覺秋意蕭瑟。

  昭君暗自驚異,方知他為隱世奇人,自此敬若神明,再無怠慢。

  此後冷宮之內,弦韻不絕。

  昭君越發冰肌玉骨,出塵脫俗。

  閒暇之時,便在一旁烹茶添香,侍奉左右。

  見陸衍目盲不便,照料維謹。

  偶有落葉沾衣,亦必親手拂去。

  偶爾指尖輕觸面頰,昭君不覺芳心暗驚,敬重之中,暗生出幾分百轉柔腸。

  望著陸衍,昭君常暗自出神,幽幽嘆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嬙兒淪落冷宮,此生再無他望。若能終老此間,日夜侍奉先生湯藥,聽這絕世弦音,待先生百年之後,為先生送終守孝,寂寥半生,倒也不算虛度了。」

  陸衍何等修為,早察其意,暗忖:「此女異日當赴塞外絕域,仙凡有別,豈可橫生枝節,自惹紅塵業障!」

  鐵石其心,愈加莊敬自持,唯以弦音傳法,言不及私,將那點春思,盡數鎮入清冷弦音之中。

  秋去春來,冷宮歲月,盡付琵琶。

  昭君凝神吐納,冰魄寒氣漸與周身融匯,越發出塵脫俗。

  忽一夜,月白風清,昭君獨坐中庭,輕撥絲弦,其音淒婉,如泣如訴。

  適逢王皇后夜遊長門,聞此幽音,心下稱奇,但覺曲調蒼涼,有出塵之致。

  遂步入破院,見月下佳人,周身寒氣氤氳,宛如月下仙娥。

  王皇后細問端詳,昭君泣訴前因,言及毛延壽索賄不遂,點痣構陷,致有冷宮之厄。

  王皇后大驚,次日面奏元帝。

  元帝聞奏大怒,索閱舊畫,方知受蒙蔽,錯失佳人,即刻降旨,廢黜魯妃,遣禁軍捉拿毛延壽。

  又命內侍傳旨,為昭君洗雪沉冤,賜居華音閣,待吉日面聖冊封。

  旨意傳下,冷宮門外,車馬喧囂。

  小院之中,卻如往日般冷清。

  昭君素服出屋,徑至青石階前,盲樂師端坐青石之上,半抱琵琶,神色恬淡。

  昭君盈盈下拜,聲若遊絲:「先生……天子降詔,雪我冤屈,明日便要遷出冷宮了。」

  陸衍信手一掃,弦音不停:「苦盡甘來,老夫賀過。」

  昭君悽然叩首,淚濕重衣:「我本寒微,幸蒙先生教誨,方窺大道。椒房之寵,非我所願。只求長伴左右,奉茶添香,終老此院!」

  陸衍本天仙,豈不知這女子一往情深?

  但是其命系大漢氣運,豈可逆天行事?

  遂沉聲喝道:「痴兒!仙凡路異,塵緣如露。既沾聖恩,當順天命。去罷!」

  閉目撥弦,再不言語。

  昭君花容慘澹,知其意不可回,默然良久,垂淚拜別:「先生大恩,嬙兒沒齒難忘。」

  院門方掩,弦音頓停。

  陸衍既藉此純陰之體設局,豈容漢王破其真身?

  此時三十三重天離恨天,大聖正困於八卦爐中。潑猴凶頑,翻騰不息,頻撼丹爐,致神火外泄,引動熒惑凶星,紅光直逼紫微垣。

  次日,內侍導引昭君面聖,元帝見昭君丰姿冶麗,容華絕代,驚為天人,心下大悔,恨不早見。

  本欲即刻臨幸,忽欽天監急奏昨夜赤氣漫天,熒惑犯帝座,不宜內寢,遂命昭君暫居華音閣,待吉日冊封。

  昭君得保完璧,自此幽居深閣,獨對孤燈,唯撫琵琶以寄離愁。

  且說毛延壽,狡猾異常,聞得風聲,竟從後宅狗洞潛出,星夜逃出長安。

  一路風餐露宿,徑投匈奴,彼時,其門生衛律正為匈奴左相,毛延壽如喪家之犬,厚顏投靠,並獻昭君真容圖。

  呼韓邪單于展卷觀之,見畫中人傾國傾城,驚為天人。毛延壽從旁挑撥:「漢主昏庸,藏此絕色。大單于威震大漠,何不討之?」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