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陽看著金成赫,神情認真:
「第二、我以金成赫教授所說的「不怕荒唐,打破框架」為創作突破口。」
「金教授曾指出,藝術創作不應該拘泥於原有形式,而要敢於突破,敢於嘗試。」
「我將這句話貫徹到了創作中,牛仔、俳句、武士、神像,這些元素,我把他們如同星星一般,一顆兩顆三顆四顆連成線,放在了作品裡,這些畫面,沒有一個是別人拍過的。」
「不怕荒唐,打破框架,這些我也做到了。事實證明,確實受到了觀眾的喜愛,在此我要感謝金教授。」
葉浩陽說完,朝著金成赫微微鞠了一躬。
金成赫看著葉浩陽做作的模樣,恨得牙痒痒,都已經能聽到自己鼻孔里氣息迅速划過的聲音。
我說的「不怕荒唐,打破框架」是這個意思嗎?
特麼的,精神病人思維廣。
我說的荒唐不是這個荒唐。
這中間差了一個太平洋啊!你個混帳!
你特麼惡意曲解我的意思,就是畫蛇添足。
還看星星一顆兩顆連成線,你以為你是貪吃蛇嗎?
我看見你就來氣。
要不是在賽場,我非得上去踹你一腳。
你這個年紀,我這個歲數,有會說的不會聽的。
舌頭根低下壓死人,跳進黃河洗不清,我得顧全這個……臉面思密達。
可你呢?
屎盆子全扣我頭上了。
當初我說你兩句,你竟然曲意迎合。
我還以為你是裝瘋賣傻,沙場豪情。
現在我才明白,這分明是你將計就計,蓄意轟拳。
王八蛋,你特麼一肚子壞水。
我不用轉頭都能感覺到詹姆斯先生冷峻的目光。
你個臭小子讓我現在很難辦啊思密達!
彈幕這時候已經瘋狂了:
「我說什麼來著,葉浩陽永遠不粘鍋,這下看到了吧!」
「金教授估計要氣瘋了。」
「金教授表示,我說的是打破框架,不是打破頭啊!」
「媽的,葉導的閱讀理解要不是滿分,我第一個不答應。」
「第三、創作過程中,我始終以詹姆斯先生的「最佳學習獎」作為前進動力。」
「我明白這句話是詹先生的玩笑之語,可對我來說,其中蘊含的鼓勵與期許是真實的,是我心靈最深處的慰藉。」
「我作為一個華國導演,在拍戲過程中,始終不斷學習不斷吸收各國文化精髓,並將這些養分運用到電影創作中,為的就是要對得起詹先生的厚愛,並把他的這句話轉化為創作上的動力。」
「作品裡,各國文化元素在影片中自然融合,相互輝映,促進了不同文化背景觀眾之間的對話和交流,這一點,我也做到了。」
說著,葉浩陽的目光逐漸看向遠方,語氣感嘆:
「恍惚間,我仿佛看見了洛貝爾和平獎在向我招手。」
詹姆斯手指用力攥著座椅的扶手。
但臉上依然保持微笑。
洛貝爾和平獎?
你倒是真敢想啊?
網友都快打起來了,你特麼也能說成是促進對話和交流?
過幾年,我看你特麼都要長鬍子了。
到時候,我保證第一個衝過來弄死你。
此時。
場上的觀眾耳麥里,也都聽到了同聲傳譯。
一個個愣愣的看著葉浩陽。
他說這種話,我怎麼感覺我到了該鼓掌的時候了。
全場的觀眾幾乎都有點發呆。
而葉浩陽的發言還在繼續:
「第四、我以「讓觀眾記憶深刻」為檢驗標準。」
「一部文藝作品的價值,在意的是它能否在觀眾心中留下印記。」
「我的作品上線後,其中的畫面、對白、場景被觀眾廣泛截取、傳播和二次創作,至今熱度不減。」
「這說明作品在觀眾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記憶點,這正是檢驗一部作品是否成功的最高標準。」
這時,台下有觀眾大喊了一聲「好」。
緊接著是零散的掌聲,然後大家都跟著鼓起掌來。
掌聲連成一片。
彈幕:
「臥槽!觀眾都開始給他捧場了,這個導演的控場能力真的強。」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主持人呢!」
「這牛逼吹的,比當時《無人喝彩》還要上價值啊!要不是作品已經出來了,我差點以為他又拍了個經典。」
葉浩陽站在台上。
嘴角微微上揚,但沒有停頓,繼續往下說:
「第五,我始終以「客觀的市場數據」作為底氣。」
「有人說內容粗糙,有人說不合時宜,但數據不會說謊。各國網友的點擊量就是證明,甚至有人為我的作品配上了八種語言字幕,網友自發製作的解讀視頻達到上百部。」
「這些實打實的數據無一不在證明一個事實,這部作品得到了廣泛的市場認可。」
「第六、我始終以「鮮明的藝術標識」為終極追求。」
「各位評委,各位觀眾,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解釋什麼合不合時宜。我是為了讓所有人記住:
在這一屆大賽中。
有一部作品引發了全球範圍的討論。
有一個導演敢於打破成規,走出自己的道路。
這個導演,就是我。」
葉浩陽略作停頓,看了眼場上觀眾,語氣堅定:
「這幾項準則,每一項都落到了實處。」
「十五天磨一劍,今日亮於世人前,諸位可以不認同它的風格,但無法否認它的鋒芒。」
「感謝各位。」
說完,葉浩陽微微鞠躬。
當葉浩陽終於說完一整段發言之後。
在場,沒有一個人接話。
甚至連負責賽場氣氛的主持人,都傻在了當場。
她低頭看了看手卡。
上面記錄著幾個重點的刁鑽問題。
密碼的,葉浩陽你這一番發言過後,剩下的問題好像無法選中了啊!
總共題庫就沒有多少。
怎麼讓你小子一番話,全部給防出去了呢?
不行!
我是主持人啊!
我才是應該控場的那個。
你拍這種爛片出來,你站在台上,應該是無地自容才對啊!
我甚至擔心問題太刁鑽,怕選手下不來台,還特意準備了幾句萬金油的主持話術來避免尷尬。
怎麼你一上台,就能把一部爛片,吹的如此天花亂墜,義正言辭?
牛逼吹的像特麼寫論文似的。
仿佛冠軍的獎盃已經頒給你了一樣。
你到底是做了多少思想準備,才能如此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無論怎麼說,我得把場面拉回來。
現在的情況,似乎有點尬住了。
就在主持人反應過來的時候。
場上又響起了掌聲,逐漸連成一片。
主持人一愣。
不是,你們為什麼鼓掌?
這大賽到底是看作品,還是聽吹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