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你要是有辦法,自己也買套四合院吧。」
「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再過些年,政策得變。」
「到時候房子允許私人買賣,再想買可就貴了去了。」
王超這話一出口,可把主任嬸子嚇了一大跳。
「你個臭小子,這話你聽誰說的?我怎麼一點信兒都沒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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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別管我聽誰說的,你信我的准沒錯。」
「再過個十來年,一套四合院能賣上百萬。」
「上百萬,臭小子你沒燒糊塗說胡話吧?」
「沒有,我清醒著呢,當然了,到那時候錢也沒現在這麼值錢了。」
「這話我連我家人都沒說過,你一直拿我當親侄兒疼,我才敢跟你一個人說這話。」
「你說的是真的?」
王超沒吭聲,只是臉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行,嬸子知道了,但這些話,你千萬別跟第二個人說,不然真要出大亂子的。」
「我明白,你放心。」
王超看著主任嬸子發呆,便起身告辭。
而街道辦主任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愣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王超說的這消息來得太猛,把她給徹底震住了。
才三年不到,這小子從一個鄉下泥腿子爬到如今這位置,還能把全家人都安排到城裡工作,那便能證明他的有本事和判斷。
如果是個外頭普通的小伙子說這話,她肯定不信,可王超說的話她信。
而且現在的政策比幾年前越來越松,這也許可能就是王超看到的預兆。
如果想要以後日子好過,那麼她便要聽王超的話,想辦法買個四合院。
王超打二樓主任嬸子的辦公室下來,偏三斗摩托車旁邊就剩三叔一個人。
忠老剛一下樓就猴急猴急地拽著劉哥往回蹽,惦記著他那四張皮子。
前天早上剛把事兒談妥,他就火燒屁股似的給他那香港老闆打去電話。
那老闆給的價碼比他預想的還多出兩千塊,合著這一錘子買賣他足足賺了九千。
就這一筆,比他活了大半輩子掙的錢加一塊兒都多,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要是他能活到二十多年以後,知道自個兒那四合院加上那些老物件能值上千萬甚至上億,指不定當場就得心臟驟停,一命嗚呼了。
「三叔,他們人呢?」
「剛走沒一會兒。」
「阿超,咱們家一下子就添了兩套四合院,你到底花了多少錢啊?」
三叔這會子激動得都不行,手都篩糠似的抖。
「沒多少,晚上回家再跟你們嘮,這會子還早,你先回運輸隊上班去。」
話音剛落,王超一踩油門騎上三輪摩托車,追了沒兩分鐘就攆上劉哥他倆。
忠老一聽王超讓他再住幾年還一分房租不收,樂得那老頭兒都找不著北。
「忠老,房子給你住五年,但你得幫我把家看好了。」
「那些老物件,你可不能偷偷倒騰出去賣了。」
「得,那些老物件還是我自個兒帶走吧。」
「你用一套四合院就換了我四張好皮子,已然虧得底兒掉了,我還指著那些老物件以後能換倆錢兒補補。」
王超琢磨了琢磨,還是把老物件擱自個兒手裡更踏實。
「你說咋著就咋著,你先帶我倆上小劉那兒取那四張皮子去。」
「剩下那一千塊錢,等下回去就給你,那些老物件你自個兒搬回去。」
忠老這會子賺得盆滿缽滿,說啥都好商量。
況且他頭天就托人找房子要租,這會子王超還讓他白住五年,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兒。
王超帶著他倆回了劉哥家,取了那四張皮子,便直奔忠老的四合院。
「這些老物件你自個兒收著,我這就把這四張皮子給我老闆寄過去。」
忠老數了一千塊錢遞給他,用麻袋裝了那四張皮子抬腳就走,把王超一個人撂在了院子裡。
剩他一個人兒反倒省事,不用一件一件往外倒騰,所有老物件直接收進葫蘆空間就完事。
忠老還以為王超就收那些瓶瓶罐罐,哪成想他一回來,客廳里那紫檀木的八仙桌,還有七八個椅子,愣是一個都沒剩下。
「這小兔崽子跟土匪似的,合著連把椅子都不給我留啊。」
....
王超送完肉去紅星軋鋼廠到家的時,陶欣正拾掇她的行李。
明天她就得回黑省,今天大妹去鐵路派出所上班,順道給她買了明天的臥鋪票。
「欣兒,你打回來咱們都沒好好出去遛遛。」
「明天你就要走了,今兒個咱們上故宮逛一圈去。」
「行啊,我都好些年沒去過了。」
倆人說走就走,騎上三輪摩托車也就半個多鐘頭的工夫就到。
雖說倆人好不容易能在一塊溜達,可一想到明天就要分開,誰都提不起興致來。
到最後倆人乾脆鑽了小樹林,安安靜靜地抱著親,捨不得這點時間再浪費瞎溜達,不如做點有意義的。
等他們倆到家,母親早早就回來,正給陶欣裝臘肉。
「伯母,太多了。」
「這哪兒多啊,這不單是給你的,還有給你爹娘他們捎的。」
「閨女,明年過年可一定得回來啊。」
母親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這未來的兒媳婦她是打心眼兒里喜歡。
自個兒一家子在城裡享福,可未來的兒媳婦還要下鄉去吃苦,她想想就心疼。
「肯定回來,以後每年過年我都回來。」
「阿超也說了,再過兩年,我爹娘他們就能平反回城,下鄉的知青也都能回來,到時候我跟阿超就……」
陶欣想說結婚,可又不好意思說出口,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母親和奶奶不單給陶欣準備了臘肉,還給未來的親家做了衣服和鞋。
陶欣最後感動得抱著奶奶和母親直哭,這未來的婆婆不但沒嫌棄她爹娘是下放牛棚的人,還對她家人這麼上心。
「奶奶,伯母,謝謝你們。」
「傻閨女,說這些外道話幹啥,咱們都是一家人。」
「聽話,別哭了啊。」
結果母親和奶奶越勸,陶欣激動的眼淚掉得越凶。
第二天一大早,王超和大妹把陶欣送到了火車站。
大妹和陶欣這幾天都睡一個炕上,倆人感情好得跟親姐妹似的。
這一要分開,倆人又忍不住掉眼淚,直到火車要開了,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到了那邊記得給我寫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