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正喝茶的劉哥和忠老噗的一下,嘴裡的茶水全噴出來。
倆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他。
「兩張東北虎皮,一公一母,還有一張金錢豹皮?」
「你小子沒蒙人吧?」
「我騙你們幹什麼?」
「忠老,你就直說能給多少錢吧。」
忠老見王超說得這麼篤定,知道他手裡是真有這東西。
「東北虎皮確實金貴,可母虎的皮比不上公虎的值錢。」
「你別說那些沒用的,就說這三張皮,你一共能給多少錢?」
王超也想知道這老虎皮到底值多少銀子。
他好幾次都想拿去賣了,可惜摸不准行情,賣了又怕虧得慌。
「這……」
忠老有點兒犯難,他活到現在還沒做過這麼大的買賣,一時也不好出價。
可這三張皮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他眼下也沒那麼多現錢,就是把他那四合院賣了,也湊不齊這個數。
這三張皮,眼下至少能賣到八千到一萬。
要是倒給他那香港的老闆,最少能賣一萬五。
「這三張皮,我最多能給到八千。」
「太少了。」
「八千五。」
「一萬,你給一萬,我就賣給你。」
王超說著,直接伸出一根手指頭。
「太高了。」
「別說一萬,就是八千,我把那四合院賣了也湊不齊給你啊。」
「忠老,要不這樣,這三張皮你拿走,我虧就虧點兒,就當我孝敬你老人家了,你把你那四合院給我得了。」
王超裝出一副挺為難的樣子,心裡頭卻樂開了花。
這要是同意了,他娘的,那可真是賺大發了。
他之前去過兩回,那四合院裡老物件可不少。
尤其是那倆大青花瓷瓶,擱以後那都得賣幾百萬的主兒。
「小劉跟我說你想買這條街盡頭那小子的四合院,這會兒又盯上我的房子了。」
「你買這麼多房,就不怕被扣上資本家的帽子?」
「忠老,你可別亂說。」
「我家裡人多,我爹他們三兄弟都還沒分家呢。」
「再說我也快結婚了,沒房子哪兒行啊。」
「原來是這樣啊,可房子給了你,我住哪兒去?」
「再說這四合院我還打算以後留給我兒子呢。」
忠老這下犯了難,用三張皮換一個四合院,他確實動心了。
他那房子最多值七千多塊,可這三張皮倒手最少能賺一半的利。
可房子一旦賣了,就算賺了錢,再想買可就難了。
王超見他猶豫,就知道他心裡想要。
打算出去一趟,把那三張皮拿過來給他瞧瞧,就不信他不動心。
「你慢慢琢磨著,我這就回去把那三張皮拿過來給你瞧瞧。」
「行,你去拿過來我看看。」
「要是三張皮都是上等貨,老頭子我就跟你換了。」
「那你等著,我去去就回。」
王超說完就走了出去。
在旁邊胡同里抽了兩根煙,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從葫蘆空間裡拿出那三張皮。
回到劉哥家,忠老早就等不及,趕緊打開來看。
越看越喜歡,摸著皮毛的手都激動得直哆嗦。
「這皮,太好了。」
「這三張皮當然好,在黑省那邊,都有好幾個人出到九千我都沒賣。」
「本來想著以後價錢還得漲,要不是我家人多地方不夠住,我才捨不得拿它們換你的房子呢。」
王超見忠老這麼激動,就在旁邊煽風點火。
「行,老頭子我跟你換了。」
「給我兩天時間,我把裡頭的東西收拾收拾。」
「你還收拾啊,我用三張皮跟你換都虧大了,裡頭的家具還有別的東西,你居然都捨不得留給我?」
王超說著,還裝出一副自己吃了大虧的模樣。
「小子,你當我傻呢,我家裡那麼多老物件,就是拿去賣也能賣個一千多塊。」
忠老白了他一眼。
聽老頭這麼一說,王超就篤定這老頭對老物件的門道也懂一些,不過還得繼續裝傻。
「你老就吹吧,老物件能值這麼多錢?」
王超還是裝出一副不信的樣子。
「廢話,老物件什麼時候都值錢,只不過這會兒不讓賣罷了。」
「你要是把那張白虎皮也給我,除了衣服被子,我啥都給你留在那兒,你看行不?」
忠老看著王超,一臉的老狐狸笑。
王超一聽差點兒就答應了,可轉念一想,還有的談。
「不行。」
「那些老物件我又不懂值不值錢,你要是再給我一千塊,我還能考慮考慮。」
「五百。」
「那就算了,裡頭的東西你全搬走,我就要房子。」
王超篤定這老頭會答應,那麼多老物件,不可能想賣就能賣的掉。
「行行行,一千就一千,你現在就回去把那白虎皮給我拿來。」
「行嘞。」
王超又出去抽了兩根煙,才用麻袋裝著白虎皮回來。
這張虎皮也就值一千塊,忠老四合院裡的那些老物件,等於就是白送他的。
「這麼大一張白虎皮,居然爛成這樣,可惜啊,太可惜了。」
「要是一整張皮都完好無損,這一張就能頂那三張的價。」
忠老摸著白虎皮,一臉的惋惜。
「忠老,你別可惜了,這張皮要是真完好,你拿兩套四合院來我都不換。」
「你這臭小子,我惋惜一下都不行啊,還有沒有點兒尊老愛幼的覺悟?」
忠老從惋惜里回過神來,抬頭白了他一眼。
「呵呵,那不打擾你,你繼續惋惜。」
「滾蛋!」
「哈哈……」
王超和劉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忠老,既然你兒子不在身邊,這房子的事兒就好辦。」
「你直接寫份轉讓文書,就說我這些年照顧你養老,房子就遺贈給我了。」
「街道辦我有人,十多分鐘就能辦好手續。」
「初六早上十點,咱們街道辦匯合。」
「行。不過這些皮子得先讓小劉保管,我怕你小子反悔。」
「行行行,都聽你老的。」
買賣談妥了,忠老也沒什麼好留的了。
臨走前,還戀戀不捨地瞅了好幾眼擺在地上的四張皮子。
忠老走了之後,倆人才聊起那賭徒的四合院。
「阿超,那小子說了,那房子是好房子,最少六千三,少一分都不賣。」
「六千三就六千三,劉哥,謝了啊。」
「咱兄弟倆說這些幹嘛?這大過年的,進屋喝幾杯去。」
一聽見要喝酒,王超嚇得連忙擺手。
「不了不了,我還得回鄉下呢,時間緊。」
「這麻袋裡有鹿肉和虎肉,拿來給你們嘗嘗鮮。」
「送我這麼金貴的東西,謝了啊。」
「你還說我呢,剛才是誰說咱兄弟倆不說這些的?」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