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這麼快的,狗獾洞深得很,裡頭地方也大,再扇個幾分鐘保准出來。」
王超話音剛落,那邊麻袋終於有動靜了。
「出來了,快過去按住麻袋口!」
韓信一聽,瞅著麻袋直鼓悠,趕緊竄過去,倆手死死摁住套在洞口的麻袋口。
「哈哈,真出來了。」
結果還沒一分鐘,第二隻也鑽進了麻袋。
「哈哈,又出來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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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著韓信興奮得跟個小孩兒似的,早把剛才找不到野物的喪氣勁兒拋到九霄雲外。
「又出來一隻,這都第三隻了。」
每出來一隻,韓信就咋咋呼呼大喊。
「阿超,第四隻了。」
「哈哈,第五隻了,好傢夥,第六隻了」。
「阿超,應該沒了吧,這都第六隻了。」
韓信這會子真想把麻袋提起來,瞅瞅自己的收穫,也看看這狗獾到底長啥樣。
「再等等,要是多的話,一窩狗獾能有十來只呢。」
果不其然,王超話音剛落,又接連鑽進麻袋兩隻。
「還真有,又出來兩隻。」
等了足有三分鐘,再沒狗獾鑽進來,韓信這才把麻袋口紮緊提了起來。
「這就是狗獾啊,怎麼長得這麼寒磣,不過倒是真夠肥的。」
王超把手裡的煙屁股往地上一扔,站起身走了過來。
剛走到韓信跟前,洞口又竄出來一隻,估摸有四斤多重,虧得黑豹反應快,一下子撲上去就咬住。
「娘的,居然還有一隻!黑豹,別咬死。」
韓信喊著就要上前從黑豹嘴裡往下奪。
「算了,讓它咬死吧。」
「咬死了內臟就給它吃,今兒晚上咱就吃這隻。」
「行。」
王超低頭瞅了瞅麻袋裡的狗獾,只只都肥得溜圓,最大的那隻估摸有十斤重,最小的也有三斤左右。
倆人拿繩子把每隻狗獾的嘴和爪子都捆得結結實實,這才去找晚上過夜的山洞。
找了一個鐘頭,總算找著個能過夜的山洞。
雖說進山到現在沒見著什麼猛獸,但人生地不熟的,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拿石頭把洞口堵住。
「香,太香了,這丑了吧唧的玩意兒,居然這麼香。」
「再說這湯上頭飄著厚厚一層油,喝起來居然一點都不膩。」
「行了,覺得好吃就趕緊吃。」
....
韓信好久沒這麼爬過山,昨兒整整蹽了一天,早上一醒,倆腿疼得都快抬不起來。
再說昨兒一整天連個野物毛都沒摸著,一槍都沒摟出去,這會子腳又疼得厲害,他半點去找獵物的心思都沒有。
「合著你真不打算去了?」
王超都喊他兩回了,韓信照舊癱在麻袋上,說什麼都不肯挪窩。
「不去了不去了,腿疼得都快斷了,就算去了,還不得跟昨兒似的,啥也撈不著。」
「行吧,那你接著在洞裡眯著,我去周圍轉一圈踅摸踅摸。」
「我沒回來之前,你可不許瞎往外跑。」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去吧。」
韓信翻了個身接著睡。
王超心裡頭還是有點不踏實,真要是韓信在這山里出點什麼岔子,回去他沒法跟他干爺爺交代,琢磨了琢磨,決定嚇唬嚇唬這小子。
「記住我這話,千萬別出去瞎晃,我不在你跟前,萬一碰上狼群,你小命都得撂在這山上,到時候就剩一堆骨頭碴子。」
韓信本來都快睡著了,一聽這話,嚇得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
「真有狼群啊?」
「這深山老林的哪能沒狼群啊,不過你老老實實在洞裡待著,就出不了事兒。」
「行行行,我記住了,你快去快回啊。」
見韓信是真怕了,王超這才牽著黑豹走出洞,又用石頭把洞口堵得嚴嚴實實的。
韓信不跟著也好,真要是碰著野豬群,他也好放開手腳打,不至於暴露葫蘆空間。
還以為他們現在待的地方已經夠深了,其實這還在山的外圈,真想打野豬,還得往更深處走。
可韓信還在山洞裡睡著,他也只能在附近轉一轉。
走了約莫一個鐘頭,他來到一處山腳下,冷不丁瞅見對面山坡上冒著淡淡的煙霧。
「娘的,我說怎麼找不著獵物呢,合著這附近還有別的獵戶。」
他剛想牽著黑豹繞道走,就瞅見對面山坡上下來倆人,直往他這邊的坡底走。
上回在長白山,他就被倆獵戶放過冷槍,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先躲一躲,等這倆人走了再說。
他便牽著黑豹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頭,一隻手捂住黑豹的嘴,不讓它叫。
等了有三分鐘,那倆人總算走到了他下頭的坡底下。
「前陣子丟的那些羊,所有人都賴那頭金錢豹,公社查得松,咱哥倆才敢下手。」
「本想著再干一票,等山洞裡的羊肉熏幹了,拿到黑市慢慢賣,咱哥倆娶媳婦的三轉一響就差不多夠了,哪成想京城來了個狠人,居然把那頭金錢豹給打死了。」
「誰說不是呢,他娘的,這小子愣是斷了咱的財路。」
「華哥,這不還差一點嘛,要不咱今兒再偷一隻得了。」
「不行,不能再幹了,那頭豹子已經死了,要是羊還接著丟,到時候公社肯定得嚴查,咱拿羊肉去黑市賣,早晚得露餡兒。」
「行吧,聽你的。」
「咱這回下山,要是沒人再提丟羊的事兒,明兒咱再進山,一點一點把羊肉運下去。」
「要是賣的錢還不夠,過段時間再偷一回就是了。」
聽了這倆人的對話,王超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合著丟了這麼多羊,都是這倆貨借著豹子的名頭監守自盜,好一招禍水東引。
等這倆人走得沒影,王超才抬眼瞅了瞅對面半山腰冒煙的地方。
他倒要去瞧瞧,這倆貨到底偷了多少只羊。
爬到半山腰,果然有個山洞,不過洞口早被那倆貨用石頭堵得嚴嚴實實的,洞口邊上還放了一地羊毛。
那些煙霧就是從洞口的石頭縫裡冒出來。
「我的個娘誒,這倆貨為了燻肉可真下血本,這麼大一個洞,煙冒得跟失了火似的。」
從葫蘆空間裡拿出一塊布,用水打濕了,捂住口鼻才敢去搬洞口的石頭。
不然這麼大的煙,指定得跟昨兒的韓信似的,嗆得腸子都快咳出來。
等他搬開一塊洞口的石頭,往裡一瞅,啥也看不見,裡頭全是白茫茫的煙霧。
他又搬開一半石頭,讓外頭的風往裡灌,好散散洞裡的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