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原宇宙,找到了。」
玄月的聲音乾脆而響亮,在這片幽暗的界心層盆地中迴蕩。
林默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嘴角扯起一絲笑意。找了這麼久,終於摸到實底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讚 】
「既然坐標鎖定了,那就開門。」林默後退半步,將位置讓出來。
玄月沒有任何廢話。她上前一步,雙手緊握那把幽黑彎刃,將體內好不容易恢復的那部分空間法則全數調動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住氣運核心前方的一處虛空,手腕猛地發力!
「開!」
幽黑彎刃劃出一道凌厲的軌跡,狠狠切入前方的空氣中。
「哧——」
一道細如髮絲的黑色空間裂縫剛剛浮現,還沒等它擴張到一指寬。界心層那無處不在的沉重世界規則瞬間反撲!
「啪」的一聲脆響,就像是氣泡被戳破,那道細小的裂縫被一股蠻橫的天地偉力當場碾碎,瞬間彌合得完好無損。
玄月發出一聲悶哼,往後退了半步,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這破地方的規矩護食護得太狠了。」玄月咬了咬牙,「再來!」
她不再保留,雙手同時結印,幽黑彎刃上爆發出刺目的空間波紋。她看準剛才的位置,傾盡全力,猛地劈出一個十字交叉的斬擊!
「給我裂!」
「咔嚓!」
這一次,虛空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一個洗臉盆大小的空間黑洞被強行撕扯開來。
但下一秒,眾人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透過那個洗臉盆大小的洞口,裡面根本看不到什麼原宇宙熟悉的星空,也沒有天災神域的影子。
洞口內部,充斥著瘋狂翻滾、咆哮的空間亂流!無數灰暗的空間碎片像刀片一樣在裡面高速旋轉,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
一股極其狂暴的吸力從洞口傳出,方懷遠和蘇清凝被這股亂流的餘波掃到,衣袍獵獵作響,險些站立不穩。
「不行!不能進!」
玄月雙手死死維持著裂縫的邊緣,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大聲喊道:「裡面全是空間亂流!這跟當初把我們卷進這個世界的風暴一模一樣!」
蕭破軍抗著斷刀,獨眼盯著那瘋狂旋轉的亂流,粗著嗓子問道:「要是硬跳進去會怎麼樣?」
「最好的結果,是我們四個再次被隨機空投,指不定落到哪個不長毛的荒蕪宇宙去!」玄月咬著牙,吃力地控制著空間法則,「最壞的結果,直接被這些空間碎片絞成肉泥!」
話音剛落,玄月體內的力量終於難以為繼,她猛地鬆開手。
「砰!」
那道充滿亂流的空間裂口瞬間咬合,徹底消失不見。
玄月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毫無血色。連續兩次強行破開世界壁壘,對她現在的狀態來說消耗極大。
「方向沒錯,坐標也是準的。」
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天啟突然開口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依然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問題出在哪?」林默看向他。
「壁壘太厚了。」天啟目光深邃地看著剛才裂縫消失的地方,「兩個完整的世界之間,隔著最堅固的世界壁壘。玄月現在的空間法則被壓制,她能用坐標找到鎖眼,但她沒力氣把這扇厚重的鐵門一腳踹開。」
蕭破軍一聽這話,原本皺著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他一把將扛在肩上的暗紅斷刀扯了下來,刀尖在地面的岩石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壁壘太厚?」蕭破軍咧開大嘴,露出一個極其狂野的笑容,「你們這些玩腦子的,就是喜歡把事情搞得那麼複雜。」
他大步走到最前面,扭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牆太厚,找個人砸穿它不就完了!」蕭破軍轉過頭,獨眼看向林默,「憋了這麼久,這回總該輪到老子幹活了吧?」
林默看著他那副躍躍欲試的莽夫樣,挑了挑眉梢,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終於輪到你上場了。砸吧,別客氣。」
蕭破軍狂笑一聲,雙手死死握住刀柄,雙腿在地面猛地一蹬。
「轟!」
腳下的界心岩石當場炸成粉末。蕭破軍猶如一頭髮狂的凶獸,體內那股極其霸道、毫無道理可講的破滅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斷刀之中!
暗紅色的火焰在刀身上瘋狂燃燒,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破壞力燒得扭曲起來。
蕭破軍獨眼死死鎖定剛才玄月切開的那個位置。
「給老子——開!」
第一刀!
帶著開天闢地般的威勢,狠狠斬在面前空無一物的虛空上!
「咚——!」
一聲仿佛洪鐘大呂般的恐怖悶響在盆地內炸開。整個界心層似乎都跟著這一刀劇烈震顫了一下。半空中,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裂痕被硬生生砸了出來。
「還不夠!再來!」
蕭破軍沒有任何停頓,腰身一擰,破滅力量再次拔高!
第二刀!
「咔咔咔咔!」
那道透明的裂痕瞬間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玻璃,瘋狂向四周蔓延,形成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蛛網狀裂紋。世界壁壘在這純粹的破壞力下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碎!」
第三刀!
蕭破軍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整個人凌空躍起,將所有的力量壓在刀刃上,一記力劈華山,狠狠鑿在蛛網裂紋的正中心!
「轟隆!」
世界壁壘徹底崩塌了一大塊!
一個足有半人多高的巨大豁口被硬生生劈了出來。通道內部,那些瘋狂翻滾的空間亂流再次暴露在眾人眼前。
但劈完這三刀,蕭破軍雙腳落地時,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單膝跪地,將斷刀死死插進岩石里才勉強撐住身體。他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青筋暴突。
在這壓制極狠的新世界裡,連續三次超負荷爆發破滅力量,幾乎瞬間抽乾了他體內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底蘊。
他咬著後槽牙,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來,再次舉刀。
「門還沒徹底開透……老子還能再來一刀……」
「住手!」
玄月一步上前,死死按住他握刀的手腕,厲聲喝道:「你不要命了!再這麼毫無節制地砍下去,門沒砸開,你得先把自己耗死在這裡!」
蕭破軍瞪著獨眼,雖然滿臉不甘,但也清楚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只能恨恨地吐了口唾沫,鬆開了手裡的刀柄。
林默沒有去扶蕭破軍。
他一直站在幾步開外,深黑的眸子緊緊盯著那個被砸開的半人高豁口。
豁口裡面,空間亂流依然像絞肉機一樣瘋狂咆哮著。
林默看了一會兒,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看出了什麼?」天啟走到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這根本不是蠻力能解決的問題。」
林默伸手指著那片暴走的亂流,聲音冷靜得可怕。
「門已經砸開了,但風太大。這就像是在一場龍捲風裡開門,我們在這頭拼命地推,卻根本穩不住這扇門。」
林默轉過頭,看向天啟和玄月:「咱們現在缺的,根本不是繼續砸牆的力量。而是缺一個在對面幫我們拉住門把手的人。」
天啟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判斷準確。這就是世界壁壘的自我修復機制。坐標只是個方向,我們現在只有界心層這一端的起點,但在原宇宙那一端,我們沒有固定點。沒有兩端同時錨定,這空間通道永遠是一條死路。」
「必須先送一絲信號過去,在原宇宙那邊打下一個錨點。」天啟下了結論。
方懷遠在後面聽得直撓頭:「送信號?怎麼送?這麼猛的亂流,人進去骨頭渣都沒了!」
林默轉過身,背對著那狂暴的空間豁口,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自己身後那片死寂、龐大、整齊劃一的骷髏軍團上。
他看著那些眼眶裡跳動著幽藍冥火的骨頭架子,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
「方師兄說得對,大活人現在確實過不去。」
林默緩緩抬起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活人過不去。」
「東西,總能先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