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上海

  投資人臉色瞬間沉下來，轉頭跟旁邊助手壓低聲音快速嘀咕幾句，眼神來回在顧梁、顧恆身上打轉。

  再轉回頭，投資人語氣帶著幾分惱火：「你們非要拿別的買家來要挾我們？我們是抱著十足誠意坐到這裡的！」

  顧梁不慌不忙，聲音不大，但分量很重：「這不叫要挾，這叫市場現實。

  誠意是對等的，不是讓我們把熬了一年多做出來的東西低價脫手。今天談不成，損失的不是我們，我在這兒跟你們叭叭的，談了快5個鐘頭了，還不夠誠意？！坦白講，我耐心只剩下1%了。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投資人死死抿住嘴唇，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腦子裡權衡利弊。

  他心裡清清楚楚，一旦這次談崩，這個項目立刻就會落入競爭對手手裡，短暫的僵持之後，他重重吐出一口氣，肩膀垮了半截。

  「可以。」投資人咬著牙吐出幾個字！

  「600億，全部條件，我們接。通知律師，整理最終版協議。」

  正式簽約依舊安排在這間樸素的密閉會議室。

  沒有慶功酒會，沒有媒體到場，也沒有任何無關人員，律師將厚厚一疊最終版協議推到兄弟二人面前。

  顧梁拿起鋼筆，側過頭看向顧恆。

  「就這麼定了，簽完字，這家平台就徹底不屬於我們了。」

  顧恆目光掃過紙上密密麻麻的條款，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手下的簽名卻瀟灑利落，顧梁緊隨其後，落筆簽字。

  兩份協議全部簽署完畢。

  顧恆放下鋼筆，向後靠在椅背上，平靜地望著桌上已經生效的收購合同，沒有感慨嘆息，只是淡淡吐出一句：「到此結束。」

  收購款項嚴格按照家裡事先商議好的方案分批撥付，不走內地渠道，總計600億全部匯入香港他倆的個人帳戶里。

  「哥，剩下的註銷海外公司主體，專利、伺服器、全部客戶資料逐項完成交接；捋順當地堆積的稅務與法務遺留問題，我來就行，你處理下咱們的房產和地皮，還有和五叔五嬸說一下，咱們的情況。」

  顧梁點點頭，沒說話，目光掃過這個家，裡面還留著過去拼搏生活的痕跡：巧克力包裝，喝空的咖啡杯，那張商業峰會的燙金邀請函，靜靜擺在桌角，指尖摩挲過表面燙金的紋路，端詳兩秒，隨手丟進腳邊的垃圾桶……

  兄弟倆撥通了顧晚的電話，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響起顧晚緩緩的聲音。

  「好，做的好，沒想到你們出手這麼利索。」

  顧恆攥著手機，呼出一口長氣：「媽，總算完事了，原本我這心還在滴血呢，但隨後帳面上趴著300億，哎，我這心啊，又樂呵起來了。哈哈哈」

  「你這小子！」顧晚笑著道，「媽也為你倆驕傲，真是沒想到，這事能辦的這麼漂亮，而且還能賣上這麼漂亮的價格，你倆這不光是技術型人才還是銷售人才，更是談判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