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老頭還想用蹩腳的中文接著爭辯，顧恆直接開口打斷，說話乾脆利落：「沒必要跟我們來回磨價錢。
外面還有好幾家機構攥著意向書等著，我們沒必要在這兒耗時間。能接受這個價，咱們就往下談；接受不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四個小時了，別再浪費彼此的時間！」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對面幾個人互相交換眼色，看得出來這兄弟倆立場很硬，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辦法，只能進行二次中場休息，對方一行人走出會議室，房門咔嗒關上，屋子裡就剩下哥倆。
顧恆長長吐了口氣，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這幫人還拿政策風險、潛在隱患那套說辭壓價，以為我們著急脫手就可以隨便拿捏。」
顧梁指尖輕輕蹭著草案紙頁的邊沿，眉頭皺著，聲音壓得很低：「他們知道我們打算退出，但也清楚市面上找不出第二套這麼完整沒有短板的產品。我們手上籌碼夠足，價格不能鬆口。」
顧恆點了點頭，神態很坦然：「老子本來心裡就不痛快，肯定得狠狠宰他們一筆。」
「說得對。」顧梁接話，「不過成交之後，交易安全、交割乾淨，這兩件事才是底線。所有資金要分批打到大舅在香港幫咱倆開的帳戶，流程上面不能留下漏洞。萬一埋下隱患，等我們回國以後被人順藤摸瓜，到時候也是一堆麻煩。」
「這點我記心裡了。」顧恆說。
「噹噹當」對方開門進來，新的一輪拉扯再次上演。
投資人把手裡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眼神帶著壓迫：「600億，這個數字根本脫離現實！錢我們有，但不能這麼花。我可以給你們附加補償，後續項目合作、一部分期權，這些全部可以寫進合同，總價往下壓一檔，大家合作嘛，沒有必要劍拔弩張到這種程度，你們再商量商量呢，這絕對不是一筆小錢，我可以說在整個市面上商業併購或是收購，本行業裡面的任何渠道的簽訂，根本就沒有這個價錢！」
顧梁指尖搭在桌面，神色不動：「期權、合作機會，我們一概不需要。只認現金600億，別的條件不用再拿出來談。」
投資人冷笑一聲，往後靠回椅背上，搬出監管風險說事：「二位還是太年輕。海外的監管風向隨時會變，一旦政策收緊，這套平台的價值直接大打折扣，這麼大的風險，難道你們視而不見？」
顧恆聞言嗤笑一聲，身子往前一探，目光直直對上對方：「風險？整套方案的風控預案，厚厚的資料擺在你面前。這套體系的抗壓能力，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要拿風險當藉口，來壓我們的報價。」
投資人不肯退讓，語氣漸漸加重，冷笑了兩聲：「做生意總要留餘地，市場行情擺在檯面上，你們不能完全不妥協。」
顧恆胳膊搭在桌沿，語氣乾脆鋒利：「餘地是互相給的，不是單方面讓我們割肉。
別忘了，還有好幾家競拍機構攥著意向書等著回話。咱們談不攏，出門轉頭就有別人接手這塊蛋糕。」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驟然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