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紀最大!我來!」戰魔拍著胸口,鎧甲上的鐵片嘩啦作響。
「你年紀最大但你智商最低,給你領主位面你管得過來嗎?」
六臂蛇魔用兩條手臂叉著腰,另外四條手臂比比劃劃。
「你們誰還記得這一路上是誰用精神力探測避開了好幾次深淵巡邏隊?」
奪心魔的聲音不緊不慢,
魅魔什麼都沒說,只是用那雙水汪汪的深紫色眼睛看著徐凱,
嘴唇微微抿著,翅膀尖輕輕顫抖,擺出了一副「我很乖我不爭但我知道你不會虧待我」的表情。
爭論的結果是奪心魔先來。
它的理由最充分:
它可以用精神力連結幫助其他幾個惡魔在各自的位面之間建立即時通訊網絡,一旦出事能互相照應。
而且它答應以後其他幾個惡魔的位面如果有人腦子不好使需要重新教育,它免費提供服務。
奪心魔走到奄奄一息的深淵領主面前,低頭看著他,擊殺了這個深淵領主。
很快,一道龐大的意志降臨了。
那股意志和之前入侵過徐凱本體的深淵意志一模一樣,
只是這次它投射到這個位面的只是極微小的一部分,
就像是整片海洋中分出的一滴水。
深淵意志賜福了奪心魔,
徐凱站在一旁,收斂起全身的氣息,他的本體已經和深淵意志交過手,知道對方的感知範圍有多廣。
但這次深淵意志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他,
畢竟只是一具分身,能量波動弱得像一滴水藏在大海之中,
除非深淵意志特意掃描這個位面,否則根本不會發現。
奪心魔顫抖著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然後整個身體開始膨脹,氣息暴漲,猛漲,勁漲!
很快深淵意志離開了,那股龐大的意識潮水般褪去。
奪心魔站在原地,睜開眼睛,
「感覺怎麼樣?」戰魔湊過去問。
「像有人往我腦子裡塞了一整個深淵的慘叫,」奪心魔平靜地說,「但除此之外還挺好的。」
徐凱看向奪心魔。
奪心魔現在居然能作為祭壇的材料!
「給我一截你的角。」
奪心魔二話沒說,從腦袋上鋸下來一截角,交給徐凱。
徐凱把角收好,帶著剩下的三隻惡魔再次踏入冥河。
橫渡,上岸,找到下一個位面的深淵領主,將其打得只剩一口氣。
這一次的領主是一隻渾身覆蓋著骨甲的巨型蠍魔,
尾巴上的毒刺有樹幹那麼粗,毒液滴在地上能燒穿三米厚的岩層。
它在被擊敗之前用毒刺猛扎了徐凱三下,
第一下扎在徐凱的肩膀上,毒刺彎了;
第二下扎在徐凱的後背上,毒刺崩了個缺口;
第三下還沒紮下去就被徐凱捏住了尾巴尖,
整條蠍尾被從關節處扯斷,毒液像噴泉一樣噴了一地。
它趴在毒液池裡抽搐著,外骨骼碎了大半,尾部的傷口還在冒著煙。
這次輪到戰魔。
戰魔走上前,低頭看著這頭比自己大了兩倍不止的蠍魔,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
然後舉起斧頭,對準蠍魔的頭顱……
深淵意志再次降臨,賜福,離開。
戰魔的體型急速膨脹,斷掉的獨角重新長了出來,比之前更粗更長,螺旋紋路從角尖一直延伸到角根。
「恭喜你成為深淵領主,」六臂蛇魔向戰魔道喜。
「嘿嘿,」戰魔憨厚的笑了笑。
徐凱朝戰魔伸出手。
戰魔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伸手摸了摸自己腦袋上那對粗壯的彎角,咬了咬牙,
將彎角的末端鋸了一截下來,雙手捧著遞給徐凱。
「你的,大哥。」
那截角入手極沉,密度大概是鐵的十幾倍,
橫截面上能看到一圈圈類似年輪的紋路,
每一圈都代表戰魔在深淵血戰中活過的一年。
徐凱把角收進背包,繼續橫渡冥河。
來到下一個位面,幫助六臂蛇魔成為深淵領主。
她擊殺的領主是一條巨蛇,沒有腿,
但尾巴尖分叉成九條獨立的蛇尾,每條蛇尾都長著自己的嘴。
深淵意志第三次降臨。
六臂蛇魔的六條手臂在深淵意志的賜福中變成了十二條,
每一條都覆蓋著深淵合金般的光澤,蛇尾變得更加修長有力,尾巴尖上的鱗片能直接切開空間。
她用六條手臂捧住自己的臉,肩膀輕輕發抖。
「我……我真的成了領主?」
六臂蛇魔聲音顫著,尾巴在地面上畫出一個又一個不知名的圖案,
「沒錯,不過你沒有角……給我一塊身體組織吧,」徐凱說道,
六臂蛇魔想了想,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在自己尾巴尖上比劃了一下,然後咬咬牙,剁下來一截蛇尾交給徐凱。
那截蛇尾在徐凱手裡還在微微跳動,鱗片上浮現出一圈圈暗紫色的光環紋路。
最後是魅魔。
魅魔從進入深淵以來一直是最安靜的那個,
不爭不搶,不吵不鬧,每次分戰利品都排最後,
魅魔心裡清楚,在這群惡魔里論戰力她排倒數第一,
如果不是徐凱願意帶著她,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踏入任何一個深淵領主的骨殿。
她全部的野心就是在徐凱身邊多待一會兒,至於領主不領主的……她沒想過(並非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