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樂道17號門前。
阮玉卿踩著八厘米的細跟,終於爬完了最後一級台階。
那件絳紫色旗袍在半山的時候還是乾爽服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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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被汗水浸得半透明,緊緊貼在身上每一道弧度上。
胸口的旗袍扣子繃得發出細微的吱吱聲,像是隨時準備棄崗而去。
平時走平地,那是搖曳生姿的名媛風采。
爬完這段台階,整個人活脫脫就是個剛從蒸籠里撈出來的粽子。
還是被裹得特別緊那種,把原本豐潤的身段勾得更加明顯。
阮玉卿在門口站了幾秒,深呼吸兩口,把起伏的胸口硬壓了下去。
手指理了理鬢角被汗打濕的碎發,然後抬頭看向門口的攝像頭。
臉上重新端起她最擅長的那副笑意。
「朱家大房,阮玉卿,來見蘇先生。」
門口的外籍保鏢面無表情地按了一下耳麥。
幾秒後,大門無聲地向內開啟。
沒有管家出來迎接。
沒有傭人上前引路。
只有一條空蕩蕩的大理石長廊,筆直地通向遠處的客廳。
阮玉卿在門口頓了一下。
她在朱家這些年,就算是大夫人見不太對付的客人,最起碼也會派個丫鬟到門口領一程。
這種連帶路人都不給的待遇,在香港豪門圈裡翻譯過來就四個字。
不值一提。
她咬了咬牙,踩著高跟鞋往裡走。
鞋跟敲在大理石上,回聲空曠得像是走在一座沒有觀眾的舞台上。
客廳里,蘇牧靠在沙發上,面前的系統面板顯示著完整的信息。
【叮!雷達掃描完畢,檢測到S級極品可開發目標!】
【目標姓名:阮玉卿】
【綜合評分:顏值92,身材97】
【當前標籤:極品熟透,豪門少婦】
【特殊標註:玄陰噬財命格,普通權貴沾之必破財殞命,因此訂婚當日男方暴斃】
【隱藏觸發:宿主若能將其身心徹底收服,可將噬財屬性逆轉為聚金盆光環】
【致命弱點:寄人籬下的白眼狼,大房失勢後暗中和阮家聯繫】
【當前開發進度:0%】
蘇牧把這幾行字又看了一遍,尤其是在特殊標註這一欄多看了幾眼。
這種寡婦擱在古代,那估計就是全村人都得繞道走的存在。
放在現在的香港老錢圈子裡,和古代也差不了多少。
那些個老東西們,越有錢越信命。
而阮玉卿身段再好,臉再能打,也都沒用。
全香港想吃的富豪不少,可真敢下嘴的一個沒有。
活脫脫一個有毒的蘋果。
不過系統面板下面還掛著一條隱藏觸發。
宿主若能將其身心徹底收服,噬財屬性可逆轉為聚金盆光環。
聚金盆?
這三個字讓蘇牧的眼睛眯了一下。
按照系統的調性,這個聚金盆它正經嗎?
不過系統爆這種光環獎勵的次數屈指可數,蘇牧怎麼也不可能放過。
雖然具體效果還不清楚,但系統給的東西從來沒有差的。
原以為朱家只是派了個熟女交際花過來探路,沒想到居然是一隻稀有精英怪。
別人碰她是嫌命長。
但蘇牧是掛逼啊。
還克夫?系統直接給她把命格都能改了。
倒是那條致命弱點有點意思。
寄人籬下的白眼狼,大房失勢後暗中聯繫阮家。
這說明阮玉卿表面替朱家大房賣命,背地裡留著退路,隨時準備反水。
養不熟的玩意。
既然是養不熟的狗,那就直接套上鏈子鎖起來!
不過系統要求的是徹底收服,光走腎顯然不夠。
還得把她那點引以為傲的豪門底氣和貴婦尊嚴,一寸一寸踩碎了,讓她心甘情願跪下來叫老闆。
而且今天還真是有點趕巧了。
剛才被夜鳶撩起來的火,還在胸口燒著呢。
走廊盡頭傳來鞋跟聲。
蘇牧隨手把平板扔在沙發一側,抬起眼皮。
阮玉卿正好從長廊盡頭走出來。
絳紫旗袍貼在身上,腰線往下的弧度確實驚人。
兩側開叉隨步伐一收一放,大片白膩的腿線若隱若現。
整個人帶著一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熟透風情。
加上旗袍被汗打濕後貼出的輪廓,連空氣都跟著變了味。
阮玉卿也在打量蘇牧。
她第一眼的感受是意外,這個年輕人氣定神閒坐在沙發上的姿態太鬆弛了。
完全沒有內地商人頭一回來香港時的那種拘謹。
倒像是在自己家看猴戲的。
不過她很快聞到了空氣中有一股還沒散乾淨的幽香。
那種氣息混著些許汗意和體溫,帶著某種很容易辨認的曖昧餘韻。
阮玉卿心裡轉了一圈。
再看蘇牧那副半靠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哪是什麼氣定神閒。
這位分明是褲腰帶剛松完,正趕上賢者時刻了。
年少氣盛,好色貪花。
阮玉卿暗暗給蘇牧打了個標籤,覺得今天這趟沒白爬。
好色的年輕富豪最好對付。
只要在對的時間遞上對的東西,什麼談判桌上拿不到的條件都能在床上補回來。
她穩了穩呼吸,旗袍開叉處的腿線往前邁了半步。
「蘇先生真是好狠的心,讓姐姐我爬了這麼長一段山路,腿都快斷了。」
聲音裡帶著七分嬌嗔三分調侃,拿捏得恰到好處。
蘇牧沒應聲。
阮玉卿也不急,自顧自地順著話往下說。
「大夫人接風的午宴還溫著呢,都是正經席面,不是外頭酒樓的貨色。」
「朱家在香港這些年,碼頭上的渠道和官面上的關係還是很深的。」
「大房雖說這兩年被二房擠得厲害了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
啪。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茶几上,聲音又脆又硬。
阮玉卿的話哽在了嗓子裡。
蘇牧靠著沙發背,看她的目光里沒有半點被美色牽著走的意思。
「我說你們香港這幫人,是不是港劇看多了?」
「跟我玩先給下馬威,再送甜棗的過家家呢?」
阮玉卿臉上的笑僵在嘴角。
她在香港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場面從來不少。
就算是利益衝突最大的死對頭坐到一張桌上,雙方起碼也會把面子功夫做到七八成。
她還真沒碰見過這種連虛偽都懶得裝的年輕人。
「蘇先生說笑了,我們朱家是誠心……」
「合作?」
蘇牧的聲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子一樣切斷了她後半句話。
「你們也配?」
他站起身,走到阮玉卿面前。
兩個人的身高差在這個距離下被拉到最大,蘇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們連一個什麼二房都搞不定,還跑到我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
阮玉卿後退了半步,高跟鞋崴了一下。
她勉強穩住身子,下意識挺直腰背,那個動作讓胸前的旗袍扣子繃得更緊了。
「蘇先生,我們大房真的是帶著誠意來的,而且……」
蘇牧直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那個動作不重,但從指尖傳過來的力道卻把阮玉卿的脖子按得動彈不得。
「誠意?」
「就憑你這幾斤肉當誠意?」
「到底是誰給你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