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裡的水聲依舊開到最大。
門外那雙戰術靴已經走遠,蘇牧卻沒有半點被打斷後的慌亂。
又過了好一會兒,狹窄空間裡的動靜才徹底安靜下來。
沈曼靠著洗手台滑坐在防滑墊上。
冷白質感的肌膚此刻泛著大片靡麗的紅潮,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微仰著頭,紅腫的唇瓣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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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拉風箱般難耐的沙啞,連吐出的氣息都燙得驚人。
先前還能斷斷續續擠出來的粵語求饒,此刻已經全部變成了無聲的打擺子。
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初次比賽,遇上的究竟是個什麼品種。
普通男人來這種地方,講究的是速戰速決。
蘇牧進來以後,硬是把飛機洗手間干成了航空公司的體能測試中心。
而且還是不允許中途申請退賽的那種。
初階持久體質強化帶來的提升,在這處狹窄空間裡體現得格外直接。
體力,控制力,恢復速度,全部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範圍。
沈曼原本還覺得二十分鐘已經夠離譜。
夜鳶開門查了一次房以後,她才發現前面頂多算熱身結束。
蘇牧整理著襯衫袖口,視線掠過洗手台邊緣。
白色大理石檯面上,一抹殷紅格外刺眼。
他想起剛才沈曼疼得牙齒發緊的反應,心裡的最後一點疑問也散了。
系統標註的0%,確實沒摻半點水分。
這輛停在名利場裡的高配新車,每天雖然都在頭等艙里迎來送往。
發動機卻真沒讓人磨合過。
不得不說,這女人的要求確實高。
之前那些試圖出價的人,連讓她把車門打開的資格都沒有。
直到今天遇上蘇牧,不僅有錢還有顏。
這才算讓買家直接帶著全款和產權證明一腳猛的踹開了大門。
系統提示音也在這時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目標首次開發!】
【觸發節點暴擊獎勵!】
【獎勵香港太平山頂普樂道超級別墅一套!】
【房產、土地、稅務及相關產權手續已完成絕對合法化!】
蘇牧掃過系統給出的資料,眼神在別墅面積和成交記錄上停留了兩秒。
香港太平山頂。
普樂道。
獨立地塊,永久海景,室內面積超過兩千平方米,另帶私人花園、恆溫泳池和地下車庫。
最近一次公開估值,已經超過二十億港幣。
更重要的是,這種房子有錢也未必買得到。
山頂可供交易的獨立住宅本來就少,普樂道更是香港老牌權貴扎堆的地方。
不少人手裡捏著百億資產,想在這裡買個門牌號都得排隊看緣分。
系統倒好。
飛機還沒落地,直接替他在香港權貴的頭頂插了面旗。
蘇牧對這個獎勵還算滿意。
原本朱家給他安排了住處。
現在看來,倒是用不上了。
去別人家做客,哪有讓別人來自己家方便。
至於方便幹什麼,那就看今晚誰的戰術背心先扛不住了。
蘇牧關掉系統面板,低頭看向沈曼。
這位剛才還想著香奈兒和愛馬仕的空姐,此刻軟得連站起來都費勁。
他原本答應下機以後帶她去買包。
按照現在這個狀態,包就算買了,她估計也提不動。
資本家的承諾是打算兌現的。
但員工的身體條件不允許,那就不屬於老闆的責任範圍了。
蘇牧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從地上沈曼那凌亂的制服口袋裡取出一支口紅。
口紅外殼印著兩個C的品牌標誌,顏色也是攻擊力拉滿的正紅色。
看得出來,沈曼為了頭等艙里的潛在客戶,連補妝工具都帶著明確的商務屬性。
蘇牧旋出口紅,在鏡面上寫下一串地址。
香港太平山頂,普樂道十七號。
「晚上自己到這個地址。」
「答應你的東西不會少。」
沈曼費力地掀起眼皮,整個人累的有點虛脫了。
剛開始她的視線還無法聚焦,只能看到鏡子上有一片模糊的紅色字跡。
等她看清普樂道三個字,原本渙散的眼神當場變了。
她是土生土長的香港女孩。
從小到大,聽過太多關於山頂豪宅的故事。
普通人談香港豪宅,會想到半山,會想到淺水灣。
但真正熟悉香港階級結構的人,看到普樂道三個字,腦子裡只會剩下兩個詞。
門檻。
權力。
那裡從來都不是單純砸錢就能住進去的富人區。
那是整個香港真正踩在雲端上的權貴自留地。
隨便拿出一套房的價值,都足夠買下一支規模不小的私人機隊。
可眼前這個男人,居然在那裡有一套豪宅。
沈曼盯著鏡面,呼吸再次亂了。
先前席捲全身的疲憊,硬是被這顆階級核彈炸散了一大半。
香奈兒和愛馬仕忽然沒那麼重要了。
能不能踏進普樂道十七號的大門,才決定她今天究竟是拿到一個包,還是摸到了一條足以改變人生的階梯。
她鼓起身體裡的最後一絲力氣,扶著洗手台想站起來。
可惜膝蓋卻完全不聽使喚。
剛撐起一半,身體又跌回防滑墊上。
膝蓋在地面上磕出一聲悶響,她卻連疼都顧不上。
「蘇先生,您等一下。」
她伸手抓住蘇牧垂在一旁的襯衫下擺,手指還在發抖。
「您的衣服,還有這裡......我幫您整理好。」
蘇牧低頭看了她一眼。
可現在看著一個地址,連最後那點力氣都能硬擠出來。
金錢確實是個好東西。
它不能讓一個人死而復生,卻能讓一個剛被重卡碾過的人現場申請加班。
蘇牧沒有阻止,任由著她來主導。
沈曼扶著洗手台重新跪穩,將落在地上的紙巾和散亂物品一件件收起來。
她的動作不算利落,甚至稱得上笨拙。
可那份討好已經不需要語言解釋。
飛機下降時帶來的輕微失重感傳進洗手間。
廣播第二次提醒乘客回到座位。
沈曼這才替蘇牧整理好襯衫下擺,又用紙巾擦掉他腕錶表面沾上的水汽。
直到確認看不出異常,她才鬆開手。
蘇牧拿回那支口紅,放到她掌心。
「鏡子上的地址記住了?」
沈曼用力點頭,連忙將鏡子也清理乾淨,避免被別的同事看見。
「記住了。」
蘇牧拉開門鎖。
門外過道里,夜鳶正靠著艙壁等他。
黑絲包裹的長腿交疊在一起,戰術靴踩著地毯,姿勢看起來比頭等艙座椅還鬆弛。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老闆,四十分鐘。」
「這身體素質不錯啊,我還以為您要扶著腰子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