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等艙的艙門在蘇牧面前打開。
一位身材高挑的空姐站在門內側，迎上來時臉上的職業笑容標準得像是尺子量出來的角度。
制服剪裁精良，領巾系得一絲不苟。
整個人從頭到腳透著航空公司的小心思，恨不得把最好看的面子工程全堆在頭等艙。
蘇牧心裡對這種場面其實沒太大感覺。
賣豆漿的阿姨都能給他多塞兩個茶葉蛋了，一個空姐笑得再甜也就那樣。
空姐彎腰幫蘇牧接外套的時候，餘光非常精準地掃過他手腕上那塊理察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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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她腰彎的幅度肉眼可見地又多往下沉了十度，領口在這個角度恰到好處地敞開一片白膩。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出來是經過大量實戰訓練的。
蘇牧本來打算無視。
這種包裝精緻的高配款，漂亮歸漂亮，可是做派太熟練也太套路。
跟在流水線上被人輪著操作過一輪一樣。
對現在的他而言缺了點意思。
不過看著對方那身裁剪到位的空姐制服，他腦子裡倒是轉了個彎。
韓舒窈回頭替外宣部去學校選人的時候，倒是可以多跑跑民航院校和空乘學院。
蘇牧正漫不經心地盤算著，隨手將搭在臂彎里的外套遞了過去。
也許是看出了這位頂級VIP此時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停留，又或者是想抓住任何一個能製造曖昧拉扯的機會。
空姐接衣服的動作極其主動，甚至帶著點討巧地往上迎了半寸。
就這麼一個交接的空隙，蘇牧的指腹不經意間擦過了空姐托著外套的手背。
系統的提示音居然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叮！雷達掃描完畢，檢測到A級可開發目標。】
【目標姓名：沈曼。】
【綜合評分：顏值89，身材93。】
【當前標籤：待價而沽。】
【致命弱點：對金錢與階級的渴望。】
【當前開發進度：0%。】
蘇牧步子沒停，表情也沒變。
手接過外套搭在座椅扶手上，人已經坐了下去。
腦子裡的彈幕倒是刷出了新花樣。
待價而沽。
進度0？
這年頭這行還有新車沒上牌的？簡直比國足打進世界盃還魔幻。
但是系統是不會出錯的。
他看沈曼的眼神，幾乎是在同一個呼吸之間就完成了信號切換。
從剛才的嫌棄，變成了還行。
坐在他右手邊的夜鳶把安全帶扣好，雙腿交疊。
剛換上的黑絲在昏暗的閱讀燈下勒出一種讓人血壓偏高的肉感。
她的觀察力堪比空中預警雷達。
蘇牧眼神里那點不到零點五秒的切換被她完整截獲。
夜鳶側過身，沒有太多拘束地用手肘輕輕撞了撞蘇牧的胳膊。
然後她傾身靠過來，溫熱的呼吸掃過蘇牧耳廓。
「老闆，看上了？」
說著她的下巴還朝沈曼離開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
「這種細胳膊細腿的，我三秒鐘就能把她綁進洗手間，絕不留活口……」
她頓了一下，似乎意識到口徑有誤。
「啊不是，絕不留痕跡。」
蘇牧差點被這句話嗆到。
神特麼綁進洗手間。
你是保鏢還是綁匪？不對，這女人還真是綁匪來著。
雖然蘇牧完全用不上這套，不過夜鳶說話時的呼吸打在耳朵上，那溫度卻比空姐還要撩人。
餘光里那雙被黑絲緊裹的腿在，閱讀燈下晃來晃去。
看著這女人用最硬核的口吻說著最不著調的調侃，這反差還真是有點上頭。
蘇牧嘴角一拉，偏過頭。
目光放肆地在夜鳶那雙大腿上走了一個來回。
然後反向逼近，氣息壓到她耳畔三厘米的位置。
「其實比起那種細胳膊細腿的，我倒是更想試試在萬米高空上拆了某些人身上的戰術背心。」
夜鳶的脊背一下子肉眼可見地繃直了。
很多人其實嘴上喜歡花花，但是真到戰場，可以說的慫的一匹。
她的這個反應被蘇牧捕捉得乾乾淨淨。
蘇牧在心裡給她貼上了一個精準的標籤。
嘴上老兵，身體新兵。
正準備繼續調教下這隻囂張的小獵豹，旁邊過道傳來一陣熟悉的香風。
沈曼端著香檳托盤再次走了過來。
她不知道剛才這兩人在耳語什麼，但她極其敏銳的感受到看蘇牧看她眼神的不同。
於是倒酒時領口的角度壓到了今天的新低。
蘇牧的視線順理成章地從夜鳶緊繃的側臉，滑到了面前這片呼之欲出的制服領口。
畢竟夜鳶這種新兵蛋子要是一次逗過頭了，可能下次就不敢繼續撩火了。
不過對於沈曼這種，系統已經標註清楚【待價而沽】的目標。
蘇牧就懶得費什麼心思了。
甚至要不是因為她剛好和某人穿著同款的絲襪，這種A級的想要當滅火器都得排隊去。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副卡，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順著沈曼胸前那塊航空公司名牌的邊緣慢條斯理地塞了進去。
「去洗手間等我。」
他的語氣就像在安排一項再普通不過的工作任務。
「到了香港，是香奈兒還是愛馬仕，看你等會兒的表現。」
沈曼的呼吸節奏徹底亂掉。
她低頭看了一眼從領口邊緣露出的銀行卡一角。
又抬頭看了一眼這張比任何一個頭等艙常客都要離譜的臉。
她能在這個崗位上把零的紀錄保到現在。
不是因為多有操守，純粹是因為之前試圖砸錢的主顧們，不是頂著地中海就是挺著懷了六個月的啤酒肚。
可面前這位。
顏狗的尊嚴和拜金的靈魂在這一刻達成了前所未有的歷史性共識，連兩人以後孩子叫什麼都在零點一秒內規劃完畢。
然後她完全不帶猶豫的同手同腳地走向了洗手間。
夜鳶靠在座椅里，視線送走了沈曼僵硬的背影，安靜了兩秒才開口。
「所以我剛才那三秒鐘突擊方案，根本用不上。」
蘇牧站起來整了整襯衫下擺。
「要是用在你自己身上，我還是會有點興趣的。」
幾分鐘後。
萬米高空洗手間的門鎖從裡面扣上。
水龍頭嘩啦啦地被擰到最大。
白噪聲掩蓋了大部分聲音，但偶爾還是會傳出一些破碎的音節。
「大佬……唔好……」
這句軟糯的話，直接把狹小空間裡的所有張力拉到了頂格。
然而二十分鐘後，門鎖卻從外面被人用一根黑色發卡精準地捅開。
咔噠一聲，隨著衛生間的門被打開。
洗手間內跪在地上的沈曼嚇得差點靈魂出竅。
喉嚨里差點衝出來的尖叫聲，被蘇牧眼疾手快的堵在了嘴裡。
夜鳶靠在門框上，視線毫不避諱地越過蘇牧的肩膀。
淡定地掃了一遍洗手間內部那個既尷尬又靡亂的場面。
她慢悠悠地把發卡在指尖轉了一圈，吹掉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解釋道。
「老闆，您超時了。」
「作為貼身保鏢，我有義務確認下您有沒有死在女人肚子裡。」
說完她的視線極其放肆地往下掃了一眼，又重新抬起來，挑了挑眉。
「老闆你可別把這小飛機搞炸了，我雖然會游泳，但可不想帶著您一路劃到香港。」
然後她還非常貼心地伸手把門重新帶上了。
門外腳步聲走遠。
蘇牧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這要不是自己現在體質有系統加持，換任何一個普通男人，剛才那聲咔噠響起來的時候，當場就得留下終生的就醫記錄。
好好好。
弄她沒弄你是吧？！
自己明明也是個連實戰怎麼回事都沒見過的雛，穿條黑絲在這裝什麼身經百戰的悍匪。
蘇牧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讓心跳恢復正常。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落地香港之後，該怎麼把這隻囂張的小獵豹按在半山別墅的落地窗上好好收拾了。
機艙廣播也在這時響了起來，還有三十分鐘降落。
兩個多小時的飛行即將結束。
香港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外面，也已經有好幾撥心思各異的接機人馬就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