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來的那幾年裡。
夜鳶繼續沿著那條充滿血腥味的邊境線,救過被賣掉的女人,也救過被迫拿槍的孩子。
在某次黑吃黑的火拼中,也順手把深陷重圍的阿九撈了出來。
當初她欠阿九一條命。
後來,變成了阿九欠她一條命。
不過這次她願意來魔都,不只是想還阿九這條命。
而是阿九告訴她,星湖集團準備成立一個海外慈善基金。
如果這是真的。
那這個「老闆」能做的事,可比阿九還她一條命的價值要大得多。
那些躲在邊境村落、廢棄礦區和地下診所里的孩子。
需要合法身份、醫療資源,和一條能活著走出去的路。
單靠她自己去劫幾次道,根本斬不斷那條吞人的利益鏈。
她需要一個有錢、有膽,且願意砸錢救人的資本家。
所以,其實系統探測到的「滿級深綠」,與其說是對蘇牧個人的好感。
不如說是她寄托在這個男人身上的沉甸甸的期待。
但是這世上,哪有那麼容易碰到不把錢當錢的人?
所以期待越重,她心裡的考核標準就越嚴。
接下來的香港行程里,她會貼身看著蘇牧。
若他和那些捐一百萬拍照、背後再從項目里拿走三百萬的人一樣。
雖然她看在阿九的面子上,不會對他進行劫富濟貧。
最多掉頭就走。
但要是心情不好,臨走前也是可能揍他一頓的。
蘇牧不知道夜鳶腦子裡已經替自己安排了品格考試。
但既然阿九已經把他的愛好交代得這麼完整,他也就攤牌了。
他的目光在夜鳶那件崩裂感十足的戰術背心上多停了兩秒。
「第一,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夜鳶挑起一邊眉梢。
蘇牧繼續說道。
「第二,歡迎加入星湖。」
他說完伸出右手。
夜鳶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臉,足足愣了半秒。
她見過道貌岸然的富豪,也見過嘴上仁義、手上沾滿髒錢的慈善家。
像蘇牧這樣把不要臉擺上桌面,還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她確實第一次見。
低啞的笑聲從她喉間溢出。
夜鳶沒有扭捏,伸出布滿薄繭的右手,與他緊緊握在一起。
沒有白紙黑字的冗長條款,也沒有法務團隊的嚴密公證。
但兩隻手交匯的瞬間,卻遠比任何用印章敲定的合同都要沉重。
掌心接觸的瞬間,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雷達掃描完畢,檢測到SS級極品可開發目標!】
【目標姓名:夜鳶(葉鳶)。】
【綜合評分:顏值94,身材96。】
【身材評價:戰術級兇器,充滿爆發力的原始野性。】
【特殊標註:知恩圖報,曾經被人所救,所以現在就去救別人。】
【致命弱點:那群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當前開發進度:0%。】
蘇牧看著面板上的數據。
SS級。
難怪一件戰術背心能穿出違章建築的效果。
更讓蘇牧在意的,是那條特殊標註和致命弱點。
系統不會隨便用可憐人三個字。
蘇牧顯然也已經想到,夜鳶滿級深綠的原因,肯定和這群人有關。
不過他沒有立刻追問。
第一次見面就往別人傷口裡鑽,那不叫洞察力,那叫沒有邊界感。
不過既然人已經進了星湖,很多事情遲早會擺到桌面上。
蘇牧鬆開她的手,目光從她胸前一路落到寬鬆的迷彩工裝褲。
他輕飄飄地下達了正式成為對方老闆後的第一項命令。
「去洗手間,把這身礙眼的迷彩褲換了。」
夜鳶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子,也不多問原因直接說道。
「換什麼?」
蘇牧抬起手腕,看了看登機時間。
「貼身女保鏢,當然得穿絲襪才對味。」
夜鳶聽到這個話,嘴角帶起一絲危險的笑容。
周圍的幾名安保呼吸一緊,下意識摸向腰間。
但就在這時,夜鳶緊繃的唇角卻突然化開,毫無預兆地輕笑出聲。
那張原本寫滿野性與危險的冷臉,綻開一抹明艷又放肆的笑容。
她的手掌慢慢伸向旁邊那個半開的戰術背包。
安保隊長的右手死死貼上腰間。
下一秒,夜鳶從包里抽出一團黑色布料,直接扔到了蘇牧懷裡。
「老闆,那你得先告訴我。」
「阿九提前給我的這玩意,到底哪面是正面?」
而此時的星湖莊園裡。
清晨的陽光正鋪滿星湖莊園的花園。
蘇半夏披著外套坐在花園的鞦韆上,仰頭盯著天際線上那道逐漸散開的飛機航跡雲。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蘇牧乘坐的航班。
所以路過的每一趟她都會認認真真的目送完。
容光煥發的效果在晨光下更加明顯,皮膚透亮得像剛從瓷窯里燒出來,臉頰上的紅潤還沒有散。
只是這尊瓷娃娃現在沒什麼精神。
蘇牧才離開不到一個小時,她已經覺得莊園哪哪都不對勁。
走廊太安靜,早餐沒胃口,手機拿起來七次又放下七次。
這種感覺像一個重度網癮少女被人強行拔了網線。
遊戲沒有卸載,帳號也沒被封。
偏偏登錄不上去。
二樓的陽台欄杆旁,慕長歌端著一杯剛換的熱紅茶。
目光安靜地落在花園裡那尊一動不動的「望夫石」上。
從蘇牧剛離開莊園,蘇半夏就在那裡坐著了。
期間換了三次姿勢,抬頭看了六架飛機。
慕長歌抿了一口紅茶,沒有下樓拆穿她。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愛著那個男人。
而蘇牧這次去香港,連晏清嫵都沒有帶。
那個男人這又何嘗不是在公平的回應著每個人的愛意。
當然,感動這種東西,通常都是因為存在著信息差。
如果此刻的慕長歌知道機場的蘇牧在幹啥,她或許就不會這樣想了。
畢竟此刻的蘇牧,在剛成為人家女保鏢新老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安排的第一件任務,就是讓人去換黑絲……
看到這一幕,慕長歌剛剛醞釀出來的那點情緒估計得碎成好幾塊。
不過,以慕長歌的格局,要是她也在現場。
估計還好湊到蘇牧耳邊來上那麼一句。
「老公,她要是不穿,我穿。」
不過,就算是慕長歌真在現場,也沒機會了。
因為此刻的夜鳶,已經掉頭走向了機場的女衛生間。
看著她踩著戰術靴大步流星走向女衛生間的背影,蘇牧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那條寬大的迷彩工裝褲,隨著她走動的步伐,愣是被那戰術級的誇張腰臀比扯出了一陣驚心動魄的波浪弧度。
那每一步踩下去的野性力道,讓人根本不敢想像等會兒接下來的場面。
這雙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緊實長腿,一旦被那層半透明的薄薄黑絲死死裹住。
又會是怎樣一種要命的視覺暴擊。
蘇牧在心裡「嘖」了一聲。
他發誓,剛才真的只是習慣性地口嗨,想試探一下這個小獵豹的底線。
結果沒想到,對方的執行力簡直高得離譜。
你說這能怪蘇牧嗎?
畢竟換誰有一個這麼聽話照做的性感女保鏢,那不都得……
蘇牧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回憶,以前看過的某些島國動作大片的內容了。
按照櫻花國電影的劇情發展,下一個女保鏢任務應該是啥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