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
「你大離王朝犯我疆界,毀我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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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便把命留下吧!」
噗嗤!
手起劍落。
拓跋烈的人頭滾落在地。
眼睛瞪得老大。
死不瞑目。
紫萱收劍入鞘。
轉身走到葉玄面前。
雙膝跪地。
雙手貼地。
行了一個大乾王朝最隆重的五體投地大禮。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前輩大恩大德,紫萱沒齒難忘!」
「大乾王朝上下,願為前輩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葉玄打了個哈欠。
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別整這些虛的。」
他指了指掉在泥地里的烤全牛。
「少爺我的肉沒了。」
「這筆帳怎麼算?」
紫萱趕緊抬起頭。
大聲喊道。
「來人!」
「再去抓十頭最肥的雪花靈牛!」
「立刻處理乾淨!」
「今晚我要親自為前輩烤肉!」
遠處倖存的幾個暗衛連滾帶爬地跑去抓牛。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十頭最肥的雪花靈牛被處理乾淨。
架在重新打造的精鋼烤架上。
蕭清月歡快地跑過去。
抽出尺許長的混沌帝火尺。
「這次換個火!」
蔚藍色的深海帝炎騰空而起。
化作一條巨大的水藍色火蛟。
繞著十頭靈牛來回穿梭。
高溫瞬間鎖住牛肉的汁水。
柳如煙走上前。
玉手一揮。
一團赤紅色的鳳凰真火飛出。
落在烤架下方。
「本宮加點火候。」
兩種頂級火焰交織。
濃郁到極點的肉香瞬間飄散開來。
葉玄躺在乾淨的草垛上。
拔開混沌酒葫蘆。
灌了一大口酒。
滿意地翻了個身。
「滋啦——」
油脂滴落在赤紅與蔚藍交織的異火上。
爆出一團香氣四溢的白煙。
紫萱連滾帶爬湊到精鋼烤架前。
大乾女帝的儀態早就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徒手撕下一條最肥美的牛後腿。
滾燙的油脂燙得她直甩手。
她硬生生忍住。
雙手捧著牛腿跑到草垛旁。
「前輩,肉烤好了!」
「您嘗嘗火候?」
葉玄坐起來。
接過牛腿咬了一大口。
外酥里嫩,汁水四溢。
牛肉的香味混合著異火的靈氣,在口腔里炸開。
他拿起混沌酒葫蘆灌了一口酒。
「不錯。」
「快哉快哉!」
紫萱激動得渾身發抖。
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前輩吃得開心,是大乾的福分!」
「這天蒼草原風大又簡陋,實在委屈了前輩。」
「請前輩移駕大乾皇宮!」
「大乾國庫里有千年陳釀。」
「更有天下絕色的舞姬。」
「還有無數新奇玩意兒。」
「紫萱定讓前輩體驗一番何為極樂!」
蕭清月收起混沌帝火尺。
湊過來拉住葉玄的青衫衣角。
搖晃了兩下。
「大師兄,去嘛去嘛!」
「天天在宗門睡覺,換個地方睡也好呀!」
柳如煙玉手叉腰。
揚起雪白的下巴。
「本宮也覺得這破草原待膩了。」
「大乾女帝,你最好別拿些破爛糊弄我大師兄。」
紫萱連連磕頭。
將地面的石塊磕得粉碎。
「不敢不敢!」
「絕對是傾國之力!」
半個時辰後。
一艘長達千丈的九龍紫金靈舟破開雲層。
駛離天蒼草原。
這是大乾歷代皇帝專屬的座駕。
舟身雕刻著九條栩栩如生的金龍。
全靠極品靈石驅動。
速度極快。
如今。
葉玄躺在靈舟最高層的龍榻上。
身下墊著九階雪狐的皮毛。
軟得能讓人直接陷進去。
他翹著二郎腿。
一口接一口地灌酒。
大乾皇宮。
太和殿。
原本庄嚴肅穆的朝堂。
此刻被徹底改造成了奢靡至極的享樂窩。
那把象徵著至高皇權的龍椅被直接拆了。
扔到了大殿外。
換成了一張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玉榻。
玉榻散發著淡淡的靈氣白霧。
葉玄懶洋洋地癱在玉榻上。
左手邊。
蕭清月剝好一顆晶瑩剔透的紫玉葡萄。
遞到他嘴邊。
右手邊。
柳如煙端著白玉酒盞。
滿臉嫌棄卻又老老實實地替他斟酒。
紫萱換下了一身厚重的龍袍。
穿上了一件極其輕薄的素色輕紗。
大乾女帝傲人的身段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她跪在玉榻下方。
雙手高高舉起一個紫檀木托盤。
托盤裡放著一個封著黃泥的古舊酒罈。
「前輩。」
「這是大乾開國老祖留下的醉仙釀。」
「埋在龍脈陣眼足足三千年。」
「全天下僅此一壇!」
葉玄坐起身。
一掌拍開泥封。
轟!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酒香瞬間沖天而起。
整個太和殿的靈氣都跟著沸騰起來。
化作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葉玄仰起脖子。
直接對瓶吹了一大口。
辛辣醇厚的酒液順著喉嚨滾入胃裡。
化作一團暖洋洋的火氣散開。
「好酒!」
「快哉快哉!」
葉玄打了個酒嗝。
放聲大笑。
紫萱鬆了口氣。
抬起手拍了拍。
大殿兩側的厚重帷幕瞬間拉開。
三十六名身段妖嬈、面容絕美的舞姬魚貫而入。
這些全是大乾教坊司精挑細選出來的極品。
修為清一色都在辰源境以上。
平時連王公貴族都無緣見一面。
絲竹管弦之樂響起。
三十六名舞姬水袖翻飛。
腰肢扭動。
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香風陣陣。
白膩的大腿在裙擺間晃眼。
葉玄看得直打哈欠。
抓起混沌酒葫蘆又灌了一口。
「光跳舞,沒勁。」
紫萱立刻站起身。
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青銅香爐。
香爐滾出老遠。
砸在台階上噹啷作響。
「滾下去!」
「一群庸脂俗粉,也敢在前輩面前獻醜!」
三十六名舞姬嚇得花容失色。
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紫萱轉頭看向葉玄。
臉上立刻堆滿諂媚的笑。
「前輩覺得沒勁。」
「紫萱還有好玩的!」
她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八角陣盤。
通體漆黑。
刻滿了繁複的金色符文。
「這是大乾皇室的鎮國之寶。」
「名為森羅萬象盤。」
「只要注入靈力。」
「就能將方圓十萬里內發生的一切趣事,投影到大殿中。」
紫萱咬破指尖。
滴入一滴精血。
嗡!
陣盤懸浮在半空。
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里,畫面飛速流轉。
有兩頭高階妖獸在深山裡為了搶奪靈草瘋狂撕咬。
血肉橫飛。
有幾個散修為了一個破舊儲物袋在懸崖邊大打出手。
招招致命。
甚至還有某個宗門長老正躲在後山偷看女弟子洗澡。
蕭清月指著光幕咯咯直笑。
「大師兄快看!」
「那個老頭被發現了,光著屁股在跑呢!」
柳如煙冷哼一聲。
別過頭去。
「傷風敗俗。」
葉玄饒有興致地盯著光幕。
時不時喝口酒。
「有點意思。」
「換個台。」
紫萱立刻撥動陣盤。
畫面再次切換。
光幕中出現了一座被烈火焚燒的城池。
無數凡人哭喊著四處奔逃。
半空中。
一群穿著血色長袍的修士正狂笑著揮舞屠刀。
將收割的靈魂裝入黑色的魂幡中。
紫萱手一抖。
差點把陣盤摔在地上。
「血……血冥宗!」
她渾身發冷。
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前輩,這是東域排名第三的魔道大宗。」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大乾邊境……」
話音未落。
轟隆!
太和殿那用萬年金絲楠木打造的巨大穹頂。
突然炸開一個大洞!
漫天碎木混合著琉璃瓦當頭砸下。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充斥整個大殿。
「大乾女帝何在!」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破洞處傳下。
音波震得太和殿內粗大的盤龍柱咔咔作響。
裂開無數縫隙。
紫萱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退十幾步。
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天……天源境巔峰!」
她死死咬著牙。
強撐著沒有跪下。
三道渾身籠罩在血氣中的人影從天而降。
重重砸在大殿中央。
堅硬的金剛岩地磚瞬間龜裂成蛛網狀。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老者。
滿臉橫肉。
脖子上掛著一串由嬰兒頭骨串成的項鍊。
他雙手抱胸。
居高臨下地掃視全場。
視線直接略過了靠在牆上的紫萱。
落在了玉榻上。
看到了正在喝酒的葉玄。
以及旁邊站著的蕭清月和柳如煙。
光頭老者咧開嘴。
露出滿口黃牙。
「大離王朝的拓跋宏那老廢物,竟然被人宰了。」
「老夫奉血冥宗宗主之命,特來查明真相。」
「本以為是什麼隱世大能。」
「沒想到,大乾皇宮裡居然藏著這麼兩個極品爐鼎!」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
舔了舔嘴唇。
「一個火屬性異火之體。」
「一個鳳凰血脈。」
「賺翻了!」
蕭清月抓緊了手裡的混沌帝火尺。
氣得小臉通紅。
「醜八怪!」
「你再看一眼,姑奶奶燒瞎你的狗眼!」
柳如煙玉手一揮。
赤紅色的鳳凰真火在掌心跳躍。
「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敢來打擾本宮的大師兄喝酒。」
光頭老者仰頭狂笑。
「哈哈哈!」
「兩個日源境的黃毛丫頭,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吠!」
「至於那個毫無修為的凡人酒鬼……」
他猛地抬起手。
隔空一巴掌扇向玉榻上的葉玄。
「給老夫死一邊去!」
呼!
一個由純粹血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
帶著腥風呼嘯而出。
直奔葉玄的面門。
血手印所過之處。
空氣被生生抽乾。
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紫萱靠在牆上。
不僅沒有害怕。
反而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光頭老者。
連真神境的老祖都被前輩一劍秒了。
區區一個天源境巔峰。
真是嫌命長了。
葉玄躺在玉榻上。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正舉著那壇三千年陳釀的醉仙釀。
往嘴裡倒酒。
當!
血氣手印狠狠拍在葉玄面前三尺處。
一層透明的護體帝氣驟然浮現。
萬法不侵!
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
那足以拍碎一座小山的血手印。
直接崩碎成漫天血霧。
緊接著。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反震之力。
順著虛空原路彈回。
砰!
光頭老者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伸出的整條右臂瞬間炸成一團血霧!
碎肉和骨渣濺了旁邊兩個血冥宗弟子一臉。
「啊——!」
光頭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捂著斷臂處。
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把金剛岩地磚跪得粉碎。
全場死寂。
那兩個血冥宗弟子嚇得魂飛魄散。
腿肚子瘋狂打轉。
撲通一聲跟著跪了下去。
長老可是天源境巔峰啊!
打人家一巴掌。
人家連動都沒動。
長老的胳膊沒了?
這是什麼妖法!
葉玄放下酒罈。
吧嗒。
一滴混合著灰塵的髒水。
從破損的穹頂滴落。
正好掉進葉玄手裡的酒罈中。
葉玄盯著酒罈里蕩漾的波紋。
慢慢坐直了身體。
他把酒罈放在玉榻上。
反手摸向背後的原始帝劍。
「少爺我好不容易喝頓好酒。」
「你們把天花板砸了就算了。」
「還往我的酒里加料?」
嗆!
原始帝劍出鞘半寸。
嗡——!
一聲極其古老、蒼涼的劍鳴在大殿內炸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爆發。
只有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座大乾皇宮。
空氣停止流動。
時間陷入停滯。
跪在碎裂地磚上的光頭老者,滿臉橫肉瘋狂抽搐。
他死死摳住地面的十根手指,指甲齊根斷裂,鮮血橫流。
恐懼。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可是天源境巔峰!
距離真神境只有一步之遙!
但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連一隻螞蟻都不如。
面前這個癱在玉榻上的青衫青年,根本不是什麼凡人酒鬼。
這是一尊隨時能捏碎這方天地的無上禁忌!
「前……前輩!」
光頭老者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他瘋狂把頭磕在金剛岩上。
砰!砰!砰!
額頭骨裂,血肉模糊。
「晚輩有眼無珠!」
「冒犯了前輩!」
「求前輩把晚輩當個屁放了!」
旁邊兩個血冥宗弟子早就嚇尿了,褲襠里洇出一大片水漬,趴在地上抖成篩糠。
葉玄單手扣著劍柄。
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盯著玉榻上那壇被髒水滴進去的醉仙釀。
心疼。
太心疼了。
三千年的陳釀啊。
就這麼毀了。
「血冥宗是吧。」
葉玄吐出五個字。
光頭老者猛地抬起頭,滿臉是血,拼命點頭。
「對對對!」
「晚輩是血冥宗七長老!」
「我們宗主是真神境大能!」
「只要前輩饒我一命,血冥宗寶庫里的天材地寶,隨便前輩挑……」
話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