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漆黑的風刃撕裂空氣。
發出刺耳的尖嘯。
幾百個黃沙宗精銳瘋狂催動靈氣。
殺陣運轉到極致。
目標直指躺在地上打呼嚕的葉玄。
柳如煙玉手一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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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鳳凰劍燃起滔天烈焰。
準備把這些螻蟻燒成灰。
「不用你出手。」
蕭清月一把拉住柳如煙的紅袍。
指了指地上的葉玄。
「大師兄睡覺最討厭別人吵。」
「他們死定了。」
話音剛落。
成百上千道風刃劈在葉玄身上。
當!當!當!
密集得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炸響。
連葉玄的一片衣角都沒割破。
一層透明的護體帝氣驟然浮現。
萬法不侵!
緊接著。
所有劈在護體帝氣上的風刃。
以十倍的速度和力量。
原路反彈!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切碎的動靜連成一片。
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個黃沙宗精銳。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瞬間被切成無數碎塊。
殘肢斷臂夾雜著漫天血雨。
劈頭蓋臉砸在黃天霸身上。
黃天霸舉著陣旗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
溫熱的腸子掛在他脖子上。
滴著血。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
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血水裡。
「這特麼……」
「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他身後的幾百個弟子嚇得魂飛魄散。
連滾帶爬往後退。
扔掉手裡的兵器。
誰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柳如煙把仙鳳凰劍插回劍鞘。
雙手抱胸。
睥睨著跪在血水裡的黃天霸。
「本宮早就說過。」
「你們這種垃圾。」
「連給我大師兄提鞋都不配。」
「非要趕著送死。」
就在這時。
寶庫外傳來一聲悽厲的怒吼。
「逆子!」
「快停下!」
黃萬里披頭散髮地衝進來。
鞋都跑掉了一隻。
看到滿地的碎肉。
再看看完好無損的葉玄。
黃萬里嚇得心臟差點驟停。
他衝過去。
一腳踹翻黃天霸。
奪過他手裡的陣旗。
「你個畜生!」
「想拉著整個宗門陪葬嗎!」
黃萬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對著柳如煙瘋狂磕頭。
「仙子息怒!」
「這逆子發瘋了!」
「我這就宰了他給前輩賠罪!」
他反手一掌。
狠狠拍向黃天霸的天靈蓋。
黃天霸猛地往後一滾。
躲開致命一擊。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血紅色的玉符。
啪!
直接捏碎。
「老東西!」
「你怕死,老子不怕!」
「護宗大陣的陣眼玉符在我手裡!」
「今天誰也別想活!」
轟隆!
整個地下堡壘劇烈搖晃。
牆壁上的殺戮符文瞬間變成刺眼的血紅色。
狂暴的地脈之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黃萬里臉色慘白。
指著黃天霸。
手指頭直哆嗦。
「你……」
「你竟然開啟了『血煞絕天陣』!」
「那是同歸於盡的禁術!」
黃天霸狂笑出聲。
五官扭曲。
「老子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喝醉了!」
「這是唯一的機會!」
「給我殺!」
血紅色的地脈之氣在寶庫上空凝聚。
變成一條百丈長的血色狂龍。
龍鱗清晰可見。
每一片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高溫。
散發著堪比天源境巔峰的恐怖威壓。
整個寶庫的穹頂被生生撐爆。
露出狂沙城灰濛濛的天空。
客棧里逃出來的散修們。
站在遠處。
看著黃沙宗駐地上空盤旋的血龍。
全嚇傻了。
「血煞絕天陣!」
「黃沙宗連底牌都掀了!」
「裡面到底是什麼大能?」
「整個狂沙城都要被波及!」
寶庫內。
黃萬里絕望地癱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這血龍一旦砸下來。
整個黃沙宗駐地都會化為齏粉。
血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張開血盆大口。
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直直砸向躺在地上的葉玄。
狂風捲起柳如煙的紅袍。
她連躲都沒躲。
紫萱按著劍柄。
站在原地不動。
蕭清月甚至拿出一把瓜子。
咔嚓咔嚓磕了起來。
血龍撞在葉玄的護體帝氣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方圓百里。
刺眼的血光吞沒了整個寶庫。
黃天霸興奮地揮舞拳頭。
「死了!」
「絕對死了!」
「天源境巔峰的全力一擊!」
「誰也活不下來!」
血光散去。
黃天霸的狂笑戛然而止。
活脫脫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葉玄依然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連一根頭髮絲都沒亂。
那條百丈長的血龍。
撞在護體帝氣上。
直接崩碎成漫天血霧。
連反彈的資格都沒有。
直接蒸發了。
葉玄翻了個身。
揉了揉耳朵。
嘴裡嘟囔了一句。
「吵死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打了個巨大的酒嗝。
一團赤紅色的酒氣噴出來。
把周圍的血霧燒得乾乾淨淨。
葉玄睜開惺忪的睡眼。
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發抖的黃萬里。
還有遠處滿臉呆滯的黃天霸。
「少爺我睡個覺。」
「你們在這敲鑼打鼓呢?」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塵。
「真掃興。」
「這破地方。」
「連個安穩覺都不讓睡。」
黃萬里瘋狂磕頭。
把地面的堅岩磕得粉碎。
額頭血肉模糊。
「前輩饒命!」
「前輩饒命!」
「都是這逆子乾的!」
「與黃沙宗無關啊!」
葉玄打了個哈欠。
沒理會黃萬里。
他反手摸向背後的原始帝劍。
攥住劍柄。
「少爺我有起床氣。」
「後果很嚴重。」
嗆!
原始帝劍出鞘一寸。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劍意。
瞬間籠罩整個狂沙城。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
空間被這股劍意生生撕裂出無數道漆黑的裂縫。
黃萬里連呼吸都停止了。
他覺得自己就是一隻站在神龍面前的螞蟻。
連求饒的話都卡在喉嚨里。
說不出來。
黃天霸褲襠里再次流出黃色的液體。
直接嚇尿了。
他想跑。
但雙腿完全不聽使喚。
被劍意死死釘在原地。
葉玄攥著劍柄。
隨手往前一揮。
沒有璀璨的劍光。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氣波動。
只有一道極其普通的透明漣漪。
從劍刃上蕩漾開來。
這漣漪慢吞吞的。
泛起一圈圈波紋。
但透明漣漪所過之處。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地湮滅。
空氣。
靈氣。
堅岩。
陣法符文。
全都在瞬間化為最原始的虛無。
黃天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身體被漣漪掃過。
直接變成一灘飛灰。
風一吹。
散了。
黃萬里瞪大雙眼。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腿消失。
接著是軀幹。
最後是腦袋。
整個人就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透明漣漪繼續往外擴散。
穿過厚重的城牆。
穿過黃沙宗的演武場。
穿過幾千個正在逃跑的黃沙宗弟子。
穿過高聳入雲的宗門大殿。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劍鳴。
漣漪擴散出十里。
終於消散。
葉玄把原始帝劍插回劍鞘。
拍了拍手。
「清靜了。」
他轉過頭。
看向身後的三個師妹。
「走吧。」
「換個地方睡覺。」
柳如煙、蕭清月和紫萱跟在葉玄身後。
踩著滿地黃沙。
大搖大擺地走出地下寶庫。
當她們走出大門的那一刻。
三女同時停下腳步。
倒抽一口涼氣。
原本占地百里的黃沙宗駐地。
沒了。
城牆、宮殿、堡壘、幾千名弟子。
全都沒了。
地面上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
切口平滑無比。
分明是被天神拿著一把巨刀。
在大地上狠狠剜去了一大塊肉。
微風吹過。
天坑邊緣的黃沙簌簌往下掉。
掉進無盡的深淵裡。
連個回音都聽不到。
整個狂沙城死寂無聲。
十萬散修。
不管是練氣境還是月源境。
全都雙膝發軟。
撲通撲通跪倒一片。
朝著葉玄離開的方向瘋狂磕頭。
把腦袋磕得砰砰作響。
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引起那位青衫煞星的注意。
那可是稱霸狂沙城幾百年的黃沙宗!
有天源境大能坐鎮的東域霸主之一!
一劍。
就一劍。
連人帶宗門。
直接從地圖上抹平了!
這青衫年輕人到底是什麼境界?
真神境?
神王境?
還是傳說中的聖人!
柳如煙玉手叉腰。
驕傲地揚起下巴。
「本宮的酒鬼大師兄。」
「天下無敵。」
蕭清月抱著混沌帝火尺。
滿臉崇拜。
「大師兄太帥啦!」
紫萱攥著劍柄的手微微發抖。
大乾女帝的驕傲在這一劍面前。
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甚至生出一種衝動。
想永遠跟在這個男人身後。
哪怕只是個端茶倒水的丫鬟。
葉玄解下腰間的混沌酒葫蘆。
晃了晃。
裡面傳來清脆的水聲。
「這赤炎龍血釀還剩半壇。」
「帶在路上喝。」
他打了個酒嗝。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狂沙城沒意思。」
而紫萱立刻上前一步。
單膝跪地。
雙手抱拳。
「前輩!」
「大乾王朝境內,有一處天蒼皇家獵場。」
「那裡水草豐美,盛產雪花靈牛。」
「那種牛喝著靈泉長大,肉質入口即化,肥美多汁。」
「最配前輩的仙釀!」
「紫萱願為前輩帶路!」
葉玄拍了拍腰間的混沌酒葫蘆。
打了個哈欠。
「雪花靈牛?」
「聽著不錯。」
「走著。」
紫萱大喜過望。
趕緊從儲物戒祭出一艘百丈長的鎏金飛舟。
四人登上飛舟。
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
半日後。
天蒼草原。
一望無際的綠色草海隨風起伏。
半人高的牧草里,成群的雪花靈牛正在低頭吃草。
飛舟緩緩降落。
紫萱立刻招手。
幾十個穿著緊身黑衣的大乾皇家暗衛從暗處現身。
齊刷刷單膝跪地。
「參見女帝陛下!」
紫萱一揮衣袖。
「去!」
「抓最肥的雪花靈牛!」
「拔毛洗淨,送過來!」
「動作要快,別餓著前輩!」
暗衛們領命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一頭重達千斤的雪花靈牛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架在巨大的精鋼烤架上。
蕭清月自告奮勇跑過去。
「我來烤我來烤!」
她抽出尺許長的混沌帝火尺。
一團赤紅色的古獸帝炎騰空而起。
化作一頭迷你火虎,繞著烤架來回穿梭。
高溫瞬間鎖住牛肉的汁水。
油脂滴落在下方的火堆里。
發出滋滋的聲響。
濃郁的肉香混著靈氣飄散開來。
柳如煙雙手抱胸。
站在一旁。
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清月,多放點孜然和靈鹽。」
「本宮喜歡重口味。」
蕭清月歡快地答應。
「好嘞師姐!」
「保證讓大師兄吃得滿嘴流油!」
葉玄四仰八叉地躺在厚厚的草垛上。
拔開混沌酒葫蘆的塞子。
灌了一大口赤炎龍血釀。
「舒坦。」
「這才是生活。」
他翻了個身,把酒葫蘆摟在懷裡。
準備先眯一會兒等肉熟。
就在這時。
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隆!
轟隆隆!
遠處的地平線上,湧起漫天黃沙。
黑壓壓的騎兵狂奔而來。
足足有上千人。
清一色騎著兩丈長的烈焰狂獅。
全副武裝,披堅執銳。
狂獅的爪子踏碎草皮。
泥土混合著草屑滿天亂飛。
直奔烤肉的營地衝來。
紫萱猛地拔出長劍。
大乾女帝的威嚴瞬間爆發。
「放肆!」
「皇家重地,誰敢擅闖!」
上千騎兵在距離營地幾十米外猛地勒住韁繩。
烈焰狂獅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腥風撲面。
狂風捲起地上的沙塵,直直朝著烤架吹去。
蕭清月趕緊揮動混沌帝火尺。
打出一道十幾丈高的赤紅火牆。
把沙塵全部燒成灰燼。
「哎呀!」
「差點弄髒了大師兄的烤肉!」
騎兵從中間分開。
一頭體型龐大了一倍的紫金狂獅踱步而出。
獅背上坐著一個穿著蟒袍的青年。
滿臉桀驁。
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
咔咔作響。
青年居高臨下地盯著紫萱。
「喲。」
「這不是大乾女帝嗎?」
「怎麼不在皇宮裡批奏摺,跑到這荒郊野外來當廚娘了?」
紫萱怒火中燒。
長劍直指青年。
「拓跋烈!」
「大離王朝的太子,竟敢帶兵越界!」
「你想挑起兩國大戰嗎!」
拓跋烈仰頭狂笑。
聲音刺耳。
「大戰?」
「你大乾老祖閉死關,生死不知。」
「我大離鐵騎踏平你們,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視線掃過柳如煙和蕭清月。
眼睛猛地亮起貪婪的光。
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極品!」
「真是極品!」
「一個高冷傲嬌,一個青春活潑。」
「本太子全都要了!」
他拿鐵膽指著柳如煙。
「紅衣服的,今晚來本太子帳中侍寢。」
「伺候好了,本太子封你做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