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刺耳的劍鳴撕裂長空。
猩紅的血光沖天而起。
整座劍峰的護山大陣劇烈搖晃。
咔咔作響。
隨時會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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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劍魔動了真怒。
區區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
居然敢對他說「不配」?
「找死。」
泣血劍魔吐出兩個字。
天源境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
周圍的空間寸寸崩裂。
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下方。
蕭清月舉起手裡的混沌帝火尺。
赤紅色的古獸帝炎在尺身上瘋狂燃燒。
化作一條迷你火龍盤旋。
她剛想衝上去幫忙。
腳步卻硬生生停住了。
「不對呀。」
「大師兄那麼厲害,哪裡需要我幫忙?」
蕭清月歪著腦袋。
收起火尺。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乾脆一屁股坐在白玉碎石上。
雙手托著下巴。
滿臉期待地看著半空。
「大師兄加油!」
「把這個老怪物打飛!」
另一邊。
柳如煙被天源境的威壓逼得連退三步。
她將仙鳳凰劍猛地插入地面。
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聽到蕭清月的歡呼,她冷哼一聲。
「蠢丫頭。」
「這可是天源境的泣血劍魔!」
「你以為是剛才那個地源境的廢物嗎?」
話雖如此。
柳如煙卻沒有絲毫逃跑的打算。
她站直身子。
雙手抱胸。
高高昂起精緻的下巴。
本宮就不信了。
師尊偏心給這酒鬼的頂級護身法寶,連天源境都擋不住?
剛才反彈地源境巔峰那一招,威力大得離譜。
這酒鬼敢這麼囂張。
肯定是有恃無恐。
「本宮倒要看看,師尊到底給了你什麼逆天神物。」
「能讓你一個凡人,硬抗天源境!」
柳如煙咬著銀牙。
死死盯著葉玄的背影。
半空中。
泣血劍魔被下方三個螻蟻的反應徹底激怒了。
一個坐著看戲。
一個雙手抱胸。
中間那個最囂張,還在仰頭灌酒!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貨!」
「本座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什麼是天源境的怒火!」
泣血劍魔怒吼出聲。
右手猛地拔出背後那把猩紅血劍。
轟!
萬丈血光遮天蔽日。
整片天空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血海浮屠!」
泣血劍魔雙手死死扣住劍柄。
體內的天源境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
朝著下方的葉玄狠狠劈下。
一道長達千丈的血色劍芒。
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轟然墜落。
劍芒所過之處。
虛空被硬生生劈開一條巨大的深淵。
無數冤魂在血光中哀嚎掙扎。
這是天源境的全力一擊!
足以將整座仙劍宗夷為平地!
柳如煙心臟猛地一縮。
紅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好強。
這就是天源境的真正實力!
那酒鬼身上的法寶,真的能擋住嗎?
葉玄依舊沒有拔劍。
他連背後的原始帝劍都沒碰一下。
只是慢悠悠地蓋上混沌酒葫蘆的塞子。
「好酒。」
他打了個酒嗝。
隨手將葫蘆掛回腰間。
千丈血色劍芒已經殺到頭頂不足三尺的地方。
狂暴的劍氣吹得他青衫獵獵作響。
葉玄終於抬起頭。
「太吵了。」
他隨手一揮。
沒有任何招式。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甚至連一絲風都沒有帶起。
極其隨意地拂了一下衣袖。
純粹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砰!
一聲悶響。
那道足以毀天滅地的千丈血色劍芒。
在接觸到葉玄衣袖的瞬間。
直接定格在半空中。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泣血劍魔愣住了。
他雙手維持著劈砍的姿勢。
整個人懸在半空。
怎麼回事?
為什麼砍不下去?
下一秒。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千丈血色劍芒表面。
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裂紋以恐怖的速度瘋狂蔓延。
眨眼間布滿了整道劍芒。
轟!
千丈劍芒轟然炸裂。
化作漫天紅色的光點。
隨風飄散。
連葉玄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這怎麼可能!」
泣血劍魔失聲尖叫。
他引以為傲的絕殺一擊。
居然被這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輕描淡寫地揮了揮袖子就破了?
不。
這不是破了。
這是純粹的碾壓!
泣血劍魔死死盯著葉玄。
他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沒有法寶的光芒。
沒有陣法的波動。
那個青衫青年身上。
散發著一股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凌駕於天地萬物之上的無上威嚴。
帝氣!
這是獨屬於仙帝境的帝氣護體!
泣血劍魔腦海中閃過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
他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你不是凡人!」
「你到底是誰!」
泣血劍魔連連後退。
他拼命催動體內的靈力。
試圖撕裂空間逃跑。
葉玄伸了個懶腰。
「我是誰?」
「仙劍宗,一個混吃等死的酒鬼罷了。」
他邁開腳步。
一步踏出。
虛空震盪。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股無形的帝氣漣漪。
以葉玄為中心。
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砰!
泣血劍魔手裡的猩紅血劍直接炸成粉末。
「噗!」
他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壓在半空中。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本座不信!」
泣血劍魔瘋狂咆哮。
他猛地咬破舌尖。
燃燒百年壽元。
強行祭出自己的本命陣盤。
那是他耗費無數心血煉製的頂級防禦法寶。
然而。
陣盤剛剛亮起一絲血光。
咔嚓!
在帝氣漣漪的碾壓下。
陣盤脆弱得不堪一擊。
瞬間四分五裂。
「不!」
「前輩饒命!」
「我錯了!」
「我不該貪圖劍匣!」
泣血劍魔徹底崩潰了。
他拼命求饒。
眼淚鼻涕混著鮮血流了一臉。
什麼天源境的尊嚴。
什麼魔道巨擘的驕傲。
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
連個屁都不是。
他後悔了。
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仙劍宗藏著這種恐怖的存在。
打死他都不敢踏入東域半步!
這哪裡是毫無修為的凡人。
這分明是超越了天源境的無上大能!
葉玄根本沒搭理他。
「快哉,快哉。」
他自顧自地念叨著。
又打了個酒嗝。
帝氣漣漪掃過。
泣血劍魔的求饒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從腳尖開始。
寸寸湮滅。
化作極其細微的飛灰。
連神魂都被徹底抹殺。
不留一絲痕跡。
微風吹過。
半空中空空蕩蕩。
威震東域的泣血劍魔。
徹底死絕。
下方。
白玉平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蕭清月張大嘴巴。
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哇!」
「大師兄太帥了!」
「揮揮袖子就把那個老怪物打成灰了!」
她興奮地跳了起來。
拍著小手歡呼。
柳如煙卻徹底僵在了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半空。
腦子裡嗡嗡作響。
死了?
一個天源境的絕世大能。
就這麼沒了?
沒有激烈的鬥法。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酒鬼只是揮了揮衣袖。
天源境的攻擊就碎了。
天源境的強者就成了灰。
這算什麼?
哪怕是師尊給的頂級法寶。
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法寶防禦再強。
也需要靈力催動。
也需要陣法加持。
可剛才。
她看得清清楚楚。
沒有任何外力介入。
全憑那酒鬼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無形氣息!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柳如煙喃喃自語。
前世身為統御億萬世界的女帝。
她見識過無數強者。
那種舉手投足間抹殺天源境的力量。
她太熟悉了。
那是超越了凡人極限。
觸及大道本源的無上偉力。
難道……
這酒鬼根本不是靠什麼法寶。
他本身就是一個隱藏了修為的絕世強者?
柳如煙猛地搖頭。
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荒唐!」
「他才二十歲!」
「天天躺在歪脖子樹下喝酒睡覺,從不修煉。」
「怎麼可能是那種級別的強者!」
「一定是師尊!」
「師尊肯定把宗門的鎮宗底蘊都交給他了!」
柳如煙咬著紅唇。
強行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解釋。
本宮絕不承認。
自己堂堂女帝轉世,會看走眼一個爛酒鬼!
葉玄轉過身。
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
「哎呀。」
「酒喝光了。」
他滿臉遺憾地咂了咂嘴。
看都沒看剛才泣血劍魔消失的地方。
完全是隨手碾死一隻螞蟻的態度。
「清月,如煙。」
「走吧。」
「回宗門打酒去。」
葉玄搖搖晃晃地邁開腳步。
順著劍峰的石階往下走。
青衫在風中飄蕩。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灑脫與慵懶。
蕭清月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來啦來啦!」
「大師兄,你剛才那招叫什麼名字呀?」
「教教我好不好?」
「我也想揮揮袖子就把人打成灰。」
葉玄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什麼招式。」
「那是他自己沒站穩,摔碎了。」
蕭清月嘟起小嘴。
「大師兄騙人!」
「哪有人能摔成灰的!」
柳如煙拔出地上的仙鳳凰劍。
看著前面一高一矮兩個背影。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
「裝神弄鬼!」
「等本宮恢復修為,一定要把你那層烏龜殼打碎!」
「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柳如煙冷哼一聲。
收起長劍。
快步跟了上去。
紅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走在最後面。
盯著前面那個晃晃悠悠的青衫背影。
銀牙咬得咯咯響。
裝。
接著裝。
本宮倒要看看,師尊到底給了你多少底牌。
這酒鬼平時除了喝酒就是躺在歪脖子樹下睡覺。
連劍都沒拔過一次。
今天居然靠著一身不知道什麼品階的護體法寶。
硬生生把天源境的泣血劍魔給震成了飛灰。
這絕對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一定是師尊偏心!
把宗門最頂級的防禦陣盤。
或者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保命符籙。
全都塞給了這個廢物!
想到這裡。
柳如煙心裡一陣氣結。
本宮堂堂女帝轉世。
身懷鳳凰聖體。
都沒這種待遇!
石階的盡頭。
是一道殘破的虛空光門。
上古洞府的出口。
葉玄打著哈欠。
雙手揣在袖子裡。
一步跨了出去。
蕭清月像條小尾巴。
蹦蹦跳跳地跟上。
柳如煙最後一步邁出光門。
腳跟還沒站穩。
異變突生。
轟!
天塌了。
剛才還是晴空萬里。
瞬間被漫天慘綠色的磷火覆蓋。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屍臭。
四周的山峰被綠火一燎。
直接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黑水。
連堅硬的白玉石階。
都在滋滋冒煙。
「哈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狂笑從頭頂砸下。
音波震盪。
周圍的空間寸寸崩裂。
化作一片混沌。
天源境!
又是一個天源境!
慘綠色的火海中。
凝聚出一尊百丈高的骷髏王座。
王座上。
斜倚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
穿著破爛的灰袍。
渾身纏繞著粗大的漆黑鐵鏈。
幽冥老怪!
東域魔道中。
凶名不亞於泣血劍魔的恐怖存在!
老頭手裡盤著兩顆慘白的骷髏頭。
笑得臉皮直哆嗦。
「泣血那個廢物呢?」
「說好了一起蹲守劍尊洞府。」
「他倒好,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也好。」
「這天大的機緣。」
「合該老祖我一個人獨吞!」
幽冥老怪從骷髏王座上站起身。
嘩啦。
鐵鏈碰撞。
發出催命般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
俯瞰著下方的三人。
兩個日源境的女娃娃。
一個毫無修為波動的凡人廢物。
幽冥老怪咧開嘴。
露出一口黃牙。
「小娃娃們。」
「把你們在洞府內獲得的劍尊劍匣。」
「乖乖交出來。」
「老祖我今天心情好。」
「可以考慮留你們一具全屍。」
「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響徹雲霄。
天源境的恐怖威壓。
順著笑聲轟然砸下。
整座山頭在這股力量下。
硬生生矮了三丈。
狂風捲起柳如煙的紅袍。
她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退兩步。
雙腿發軟。
日源境九階的修為。
在天源境面前。
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換作一炷香之前。
遇到這種老怪物。
她早就拼著重傷催動鳳凰聖體跑路了。
但現在。
柳如煙站得很穩。
她不僅沒退。
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腰杆挺得筆直。
雙手環抱在胸前。
精緻的下巴高高揚起。
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與尊貴。
怕什麼?
前面站著個「活體法寶庫」呢!
連泣血劍魔那種狠角色。
都被這酒鬼身上那層無形的「烏龜殼」震成了飛灰。
區區一個幽冥老怪。
算個屁!
師尊既然把宗門底蘊都交給了這酒鬼。
那這酒鬼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不用白不用!
柳如煙紅唇輕啟。
吐出三個字。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