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道一行人還沒走到城門口。
因為高翠蘭在大街上東奔西走,蹦來蹦去的在攤位前晃動,於是只好走走停停的滿足她的好奇心,買了不少的胭脂水粉和新奇的小飾品。
還在布坊扯了幾尺布,這是打算在西遊的路上為自己做一身衣裳?
反正扯布的時候,和尚的眼睛是充滿期待的,還透露出了欣喜,甚至……還偷偷的轉過頭,樂得念了一聲佛:「阿彌陀佛,有個孝敬師父的徒弟……此生足矣。」
張玄道覺得他想多了。
因為這青色的布料,很顯然更適合自己。
「猴子怎麼還沒回來啊?是不是偷偷回花果山去了?」高翠蘭邊走邊問,「既然大師兄都走了,咱們也都散了吧。」
和尚一聽,急了,趕緊說道:「猴子是貪玩,估計去哪裡討人嫌去了,別管他,待會兒肯定會回來的。」
高翠蘭又說道:「師父……你說這行李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猴子在暗中觀察,看到沙和尚將行李忘記之後,他偷偷的給拿走了?畢竟……跟著師父這麼久了,也沒掙到什麼錢,如今想回花果山,拿點分手費也是應該的。」
和尚怒道:「他不會回花果山的。」
張玄道問一句:「為什麼他不會回花果山?」
和尚慢條斯理,很有把握的說道:「因為……他頭上的金箍還沒有摘下來,呵呵……到了花果山他也睡不安穩。」
原來如此,高翠蘭和張玄道都點了點頭。
「那沙和尚會不會把行李私自吞了,然後回到流沙河去?」高翠蘭嘴巴很碎,盡找一些戳心窩子的話問和尚。
和尚說道:「他越不可能回去的。他回流沙河?在流沙河,每隔七天就要受一次飛劍穿心之苦,他回去找罪受?」
高翠蘭又說道:「他不是跟著你出來取經了嗎?還能受飛劍之苦?」
和尚呵呵兩聲:「但是他回去了,就不是跟著我了啊?天上的玉皇大帝還需要給他這個面子,讓他買難受刑罰?」
高翠蘭又說道:「要不就是白龍馬……算了,那個畜生最慫,肯定不會。」
一路上說這話就到了城門口,和尚不出去,怕再進來又要給錢,只站在城門口內問那兩個兵丁,說道:「兩位大哥請了……敢問我之前那個黃毛藍皮的徒弟,是不是來這裡尋找行李來了?」
兵丁一看是這和尚,趕緊說道:「來過,來過……你徒弟會飛啊?到底是不是妖怪啊……不是……他是你徒弟,你豈不也是妖怪?」
話到嘴邊上了,渾身都在抖。
和尚安慰他們:「他是妖怪,但是已經被我收服了,現在是個好心的妖怪……」
正說話呢,忽然聽到城門外一聲沉悶的聲音:「師父……行李找回來了。苟日的……還想搶我,老子一口一個,把他們的腦殼擰下來吃了。」
眾人朝著聲音看過去。
兩個兵丁一屁股坐在地上,地面上滴答都濕了一大片,嚇的!嘴巴張了張,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腦子裡是空白的。
誰特麼的見到這麼一幅畫面腦子不會空!
紅頭捲毛,藍臉獠牙,嘴巴還滴著一滴滴還沒有乾的血水,與其說他的臉是在笑,還不如說是兩眼冒著凶光的齜牙咧齒。
城門口的行人頓時一鬨而散。
和尚嘆氣,看了沙和尚一眼:「這憨貨……今晚我們住城內是住不了了,這麼下去……全城的人都要閉門不出了。」
張玄道說道:「為什麼不住城內啊?他們不開門,難道我們沒有手去幫他們開門嗎?他們不營業,不招待我們,難道我們不能讓他們招待我們嗎?」
和尚有些呆滯的看著他。
「我是神仙啊,神仙還怕沒人招待?」
和尚想了想,也點點頭說道:「若是當了神仙,還要別人嫌棄,不被人待見,那豈不是白當了神仙了?若是有一天我成了佛,反而被人嫌棄的避而不見,見而不拜,我這個佛豈不是白當了?走……咱回城裡去。」
高翠蘭回頭看了沙和尚一眼:「挑著擔子好好的走,嘴巴擦乾淨……你特麼又啃人的腦殼了?滿嘴都是血……」
沙和尚說道:「不是……我沒啃他們的腦殼,我不吃人的……早就改了。我吃熟食,還有……這些血都是我殺他們的時候,濺到我嘴巴上的。」
「殺了多少人?怎麼殺的?」高翠蘭很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的過程,逼著沙和尚說過程。
沙和尚自然樂意,這種爽感如果沒有人知道,那是白爽了。
「那十來個人原來都是剪徑的強盜,他們想要在城外攔我,你猜為什麼攔我?」沙和尚熱切的看著高翠蘭,希望她捧個哏。
高翠蘭猜:「因為你長得醜?」
沙和尚:……
張玄道忍不住了,哈哈大笑,然後看了看沙和尚,點了點頭說道:「別說……這模樣,也就我們平常看得多了,習慣了,若是第一次見到,早就起了殺心。」
沙和尚尷尬的擺了擺手:「莫要取笑,莫要取笑,師姐……您繼續猜。」
他不敢和張玄道犟嘴,只催促高翠蘭繼續猜。
高翠蘭歪著腦袋繼續猜:「說話有口臭?」
沙和尚就對著手掌吐了一口氣,聞了聞,皺起眉頭,忍了一下,最終蹲在路邊,自己就乾嘔了好幾聲。
「哈哈……」
張玄道覺得可以推薦這倆貨給小嶽嶽當徒弟去了。
「再……再猜……嘔……」沙和尚依舊是讓高翠蘭猜。
高翠蘭又猜:「因為你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沙和尚:……
最終自己忍不住了,說了出來:「說了你們也不信……」
張玄道和高翠蘭一起說道:「不信,你還說個毛。」
和尚說道:「你說吧,我信,過程詳細一點,為什麼你會被他們攔住了。他們為什麼會有膽子攔你這樣一個黃頭捲毛,藍皮獠牙的醜八怪的。」
沙和尚說道:「還不是因為銀子……我褡褳里的銀子一千兩啊,那麼多……說實話,這麼多年了,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銀子……想搶我的銀子,我自然不給啊,於是我們就打起來了,他們一擁而上,我一拳一個……」
沙和尚說的時候,唾沫都飛起來了。
當面的高翠蘭趕緊躲開了,站在他的側面聽他說。
張玄道忽然來了一句:「那……你的褡褳在哪裡呢?」
沙和尚一聽,下意識的一摸肩膀上,褡褳沒有了……頓時一拍大腿,剛才打架的時候,怕銀子撒了,取下來放路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