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倚天崆峒掌派人> 第108章 忽困囹圄

第108章 忽困囹圄

2026-09-11 12:16:17 作者: 風約雲留
  第108章 忽困囹圄

  鐵意聞其所言,只略在心下一轉,不由冷笑不已。

  這話初聽冠冕堂皇、悅耳動人,細細想來,卻只三言兩語,言辭空洞。

  區區一個「裡應外合」,便將江州數縣之地的山水、百姓概而括之,真是好大的口氣!

  

  鐵意便出言道:「若說席捲江西,你白蓮教兩年前不就曾成過事了嗎,卻不知為何又退回到黃梅山、沔陽湖中漁樵?」

  兩個和尚聞言,不由得一滯。

  當年白蓮教初興起時,短短半年便席捲三省數州之地,他們都以為看到了驅除韃虜、

  恢復中華的曙光。

  頭領徐壽輝號稱「再世彌勒」,更是建國天完,登基稱帝。

  可誰曾想,又只過了一年多功夫,便遭元軍大舉反攻,盡失其地,只得避入山湖荒野之間,漁樵度日,與元廷周旋。

  有道是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鐵意此時短短一句,卻正正是戳在人嗓子眼上。

  不待和尚羞惱,只聽鐵意又道:「此番貴教既要捲土重來,想必是成竹在胸,把握十足,預備一雪前恥。

  只是,若不能反思得前番因何而敗,恐怕不能令天下豪傑信服,與共謀之。」

  彭瑩玉一生立志要救民復國,謀求天下太平,最喜歡有人與他論天下大勢,當即興致盎然地說道:「和尚造反半生,屢敗屢戰,自有一番心得!」

  「便如當年我與師弟周子旺在袁州起事,初時聲勢轟轟烈烈,到後來卻仍不免一敗塗地,還不是因為沒外援麼?」

  「後來我便想通,單憑我明教一家之力,蒙古韃子是趕不了的,總須聯絡普天下英雄豪傑,一齊奮力,才能成事!」

  「是故此番前來,實在是正心誠意,邀貴門共謀大事!」

  聽到此處,劉宗霖先自忍耐不住,一口「呸」了出來,指著彭瑩玉鼻子罵道:「彭和尚,你還有良心沒有!?什麼叫單憑你明教一家之力?」

  彭瑩玉一臉納悶地望了過去,只見劉宗霖振振有詞:「當年周子旺本是坐地豪強,素有仁義口碑,終感生民疾苦,憤而起事。左近州縣的朋友都佩服他,遂以鹽鐵糧食多方資助。


  我鄱陽幫念及江西老鄉的份兒上,連定錢都沒要,便發了好大一批正經食鹽出去,後來回款亦是賒了一大半沒討要。

  這一樁樁一件件,可有哪家英雄豪傑計較過你們魔教的背景嗎?!」

  「如今你姓彭的統統不認帳了,口口聲聲單憑你明教一家之力」?好哇,現將賒欠本幫的一千擔食鹽款子結清了罷!」

  彭瑩玉道:「爾等不過見我周師弟稱帝,便憑些資材來趨炎附勢罷了,否則怎麼不見你們率人前來,實在襄助?」

  「而一旦事露敗相,便一個個抽身而去。袖手旁觀不說,甚而還要以討債之名行落井下石之事,真是醜惡至極。卻怎麼不看看,我們義軍拋灑了多少鮮血,難道還值不上你區區幾船鹽嗎?」

  「你!」

  劉宗霖氣得吹鬍子瞪眼,可論辯才,卻遠遠不是這邪教頭子的對手。

  鐵意則笑諷道:「瑩玉大師這話有兩個錯處。」

  「哦?」彭瑩玉道:「願聞其詳。」

  鐵意負手踱出兩步:「一來,非以討債之名」也。大家敞亮做生意,我出貨,你付錢,此乃天經地義之事。

  二來,周子旺起義抗元,麾下拋灑鮮血,其人滿門死絕。縱他是明教弟子,江湖上黑白兩道,也無人不尊其一聲大英雄。」

  「可瑩玉大師你嘛....

  55

  彭瑩玉皺眉道:「我又怎地!」

  鐵意嗤道:「周子旺義軍拋灑鮮血,與你這個獨善其身之人何干?」

  「瑩玉大師自稱造反半生,屢敗屢戰。可怎麼屢戰之中,都是煽動別人送死,自己卻總能金蟬脫殼?」

  他冷笑道:「彭瑩玉,你但凡能將周子旺家的子女救下一個妥善安置,江湖同道都當贊你一句有情有義、有始有終!」

  「你!」

  這下倒反天罡,竟換作彭瑩玉無從辯駁。

  劉宗霖拍著手連道「沒錯」,實在揚眉吐氣。

  馮遠聲亦沉聲接道:「彭大師,聯絡普天下英雄豪傑,一齊奮力,方成大事」,這道理原本是不錯的。


  只不過道理不在其言,而在其行。從你這般人物嘴裡說出來,敝派可是不敢盡信。」

  說不得見彭瑩玉吃癟,不由指他笑道:「你瞧,我說你這聯絡正大門派的路子走不通吧,要趕走蒙古韃子,救民於水火,還是要以咱們明教自己為主。」

  鐵意聞言,不由在心中腹誹:若是陽頂天這個天下第二還在,這話或許還當說得。但你明教如今自己四分五裂,六神無主,不知還主個什麼勁兒?

  只是這二人武藝實在高深難測,雖是在自己家中人多勢眾,可若真要打了起來,能不能敵得過還在兩可,本門卻少不了要死傷大片,更絕難以留下這二人。

  是以他只將這話按在心裡,並未出言挑釁。

  方才不過辯論道理而已,可若是攻訐明教家醜,怕是真要惹惱了這兩個。



  說不得慨然一笑,豎掌在身前念了句阿彌陀佛,令追魂門上下皆嚴陣以待。

  只聽他和善道:「此事原本簡單至極,倒也沒甚可辯來辯去的。

  本教大軍一到,若果然能橫掃江州五縣之地,直抵九江,貴門自然無從抵抗。馮門主,你說是也不是?」

  馮遠聲頷首道:「堂皇大勢,乃是最正的道理,的確不可辯駁。然而兵鋒過處,若無仁義之相,卻也不能叫天下人信服。」

  「貴教此番動手,若還是如兩年前一般在地方上裹挾百姓,弄得千里赤地,那敝派便是再度棄了山門退避三舍,也絕不會與魔教同流合污。」

  「唉」說不得嘆了口氣。

  「和尚正是擔心爾等正大門派對本教成見頗深,無論如何不肯合作,這才要提前走這一趟。」

  「如今看來,和尚果然是來對了。彭和尚好言相勸,爾等置若罔聞,那說不得便只有上些手段。」

  鐵意皺眉道:「大師果然還是來結仇的?如此行事,明教與江湖各派之間的嫌隙怨恨,豈不是越來越深?」

  「說不得,說不得!」說不得連連搖頭。

  他環顧左右:「和尚與你們結仇作甚?我等來意,是期望追魂門率領下宗,能盡心與本教裡應外合,拿下九江。」

  「今日這堂中雖無人是我二散人的對手,可即便我們強倚武力拿下甚而打殺了諸位,難道追魂門與鄱陽幫便能聽我號令行事了嗎?」

  「嘿,濫殺濫施,可非成事之道,說不得還要壞事的。」

  鐵意便順之說道:「既然如此,大師只消回去好生編練兵馬,嚴整軍紀,屆時師出仁義,百姓簞食壺漿,天下英雄自然也當刮目相看!」

  說不得嘿嘿笑道:「你這小兄弟說話倒是好聽,嗯......只是和尚一身武藝,又豈能白來一趟?」

  話音落下,他猛然一把扯下肩上口袋,胖大身軀凌空飛起。

  以此人之體態,竟連屈膝發力的跡象都瞧不出來便已翩然掠起,足見其輕功是何等高深莫測。

  可堂中追魂門眾人早就嚴陣以待,時刻繃著根弦兒在。這下變故驟起,頓時弓響而弦驚!

  明教散人名聲顯赫,武功更是各有絕處。

  鐵意深知此番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強敵,一出手便是蓄勢多時的殺招。

  頓有一點寒芒直射其面門而去,真如長虹貫日,殺氣滔天,明教散人也不由得面色一變。

  「斬仙送魂,名不虛傳!」

  說不得人在半空,自是避無可避。他出聲一贊,手中口袋隨之打開,兜頭便將那射斗寒光罩了進去。

  只聽得袋中「噗」的一聲輕響,便再沒有了半點聲息。仿佛方才那煊赫氣勢只是夢幻泡影,並不曾存在一般。

  這斬仙送魂的飛刀絕技早已在江淮之上鼎鼎大名,眾人見其無功而返,連一朵浪花都未曾翻起,不由得大吃一驚。

  彭瑩玉哈哈笑道:「小朋友,你的飛刀固然了得,可碰見說不得的乾坤一氣袋,卻正好是遇見克星啦!」

  他方才在房樑上猝不及防吃了一虧,如今見鐵意飛刀無用,自是幸災樂禍。

  鐵意也不禁大皺眉頭。

  說不得這布袋質料奇妙,非絲非革,亦非棉布,乃天地間一件異物,的確難以對付。

  說不得身法太快,電光石火之間已然逼近,直衝上首而去,瞧著竟是要對追魂門主下手。

  「徒兒讓開!」

  身後傳來一聲斷喝,鐵意立即側身而避,一條銀蛇頓從他肩頭掠出。

  有道是弟子不必不如師,追魂門中,如今許多絕學都是鐵意這個大弟子走在了前頭。

  可唯獨這一手名列奇兵八絕的摧心飛撾,仍是馮遠聲這個做師父的最為獨到。

  飛撾如靈蛇出洞,搖擺隨心,射至說不得面前忽地迂迴轉向,繞其頸側咬了上去。

  卻見說不得單手一抖,如使拂塵,那布袋飄晃而去,頓將鎖鏈卸開。

  師徒二人趁機迎上,默契非凡地分取左右,各自按出一掌。

  說不得輕鬆一笑,雙手內炁勃發,握住布袋一擰,竟如持棍棒般抵了上來。

  「嘭!」

  掌勁摁實,師徒二人臉上陡現驚色。

  他們只覺掌根真箇砸上了一根精鐵棍棒,沛然巨力彈襲而回,竟將二人一齊震飛。

  好深厚的內力!

  鐵意在心頭一品,感覺直如當日硬接殷野王的拳頭一般吃力。

  可他與數月之前相比,已有了長足進步。由此觀之,說不得的武功還在殷野王之上。

  尤其是他這乾坤一氣袋,配合其高深內功變化由心,實在玄妙。

  鐵意自詡也算領悟舉輕若重之道,可要如這和尚一般,將柔軟布袋使成七八十斤的禪杖,那還是差的太遠了。

  「喝!」

  斷喝聲中,說不得雙手持棒趕將上來,一記力劈華山悍然砸下。

  師徒二人已識得厲害,哪裡敢硬接硬抗,連忙左右跳開。

  轟隆一聲巨響,上首正中的桌椅板凳頓時散作碎屑,地板上也現出好大一片裂痕。

  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若砸在人身上,豈不要將之轟成一攤碎肉?!

  當此之時,鐵意耳畔驟聞一聲嬌喝。

  「請寶貝轉身!」

  他旋即運足內力搶上前去,轟出四炁混同的一拳,企圖在其前力已盡,後力未繼之際牽制一二。

  說不得「嘿」了一聲,隨手橫棍打來。

  縱鐵意出手靈敏快捷,仍給他穩穩砸中拳面,當即痛呼出聲,踉蹌而退。

  二人內力差距委實不可以道理而計,論巧論力,皆為其全面碾壓。

  說不得此時才聽見身後細微的破風聲。

  有鐵意牽扯這一招的功夫,他現在別說躲閃,連回頭都來之不及。

  原來請寶貝轉身,是應在這裡。

  說不得立定原處,單掌在胸前一豎,吐氣開聲:「咄!」

  只見他身上布衣驀地鼓盪起來,背心發出「噗」的一聲輕響,一柄小巧飛刀叮叮噹噹彈落地面。

  這手段鐵意當年在英山下便曾見過一回。只是今日再見本尊出手,真不知高明出多少重去。

  和尚扭頭一看,也不由先為周芷若容顏驚了一剎,復微笑道:「小姑娘出手時機雖巧,可這手段卻趕你家大師兄差遠了。」

  說罷,他又一棍砸開拔刀砍來的馮遠聲,接著雙手一抖張開口袋,直奔其兜了過去。

  馮遠聲大驚抬頭,黑洞洞的巨口已然當頭罩了下來。

  鐵意豈能眼看著恩師就縛?當下強忍右拳骨裂之痛,奮力衝上前去。芷若亦提劍自其背後趕來。

  此時正值馮遠聲奮力跳開,鐵意全力衝來,說不得忽地哈哈一笑,扭腰擰身。

  鐵意暗道聲不好,可前沖之勢卻難扭轉。只聽「嘩啦」一陣風聲響,眼前便驀地一黑,全身已遭一隻極大的套子套住,跟著身子懸空,給人提了起來。

  「哥哥!」

  「徒兒!」

  馮遠聲與周芷若頓時大急,奮力搶來,可說不得只足下一點,胖大身軀已凌空而起。

  「哈哈哈哈哈! 」

  二人向上望去,只見他單腳點在一根房梁斷處,身如飄絮柳葉,在風中搖擺,身後還背著一隻不斷掙扎變形的口袋,可卻偏能穩穩站住這立錐之地。

  說不得俯視下方,大笑道:「馮門主,我若捉了你堂堂一門之主去,便是重重打了正道大派的臉面。

  屆時,崆峒五老必要聯袂而來,說不得還要與對付天鷹教時一般廣邀朋友,整出個六大門派齊聚江右,倒是大大的麻煩。」

  「可我只捉你一個弟子而去,怕是連崆峒五老都不至於從甘肅趕來與和尚玩命吧?」

  「馮門主,你顯見是對這個大弟子極為上心的。不過請你放寬心,和尚早說過,此行不是來結仇的。我且帶他回去好吃好喝,好生高樂。」

  「請貴門牢牢把好了長江口,等本教大軍到時,只要將九江雙手奉上,和尚我自然還你個全須全尾的好徒弟來!」

  說不得哈哈笑著,回手拍了拍掙扎不已的口袋:「小朋友,別費勁啦!你年紀雖輕,卻已是貴派最能打的一個,和尚也得用計才能賺你進來。」

  「但你既然進了我的袋子,口子也已被我用千纏百扣結縛住,能鑽出來,算你本事通天。」

  「彭和尚,走啦!」

  彭瑩玉答應一聲,旋即一腳踢開劉宗霖,飛身而起。

  他方才在祝瑛、劉宗霖等一干人圍攻下左推右擋、閒庭信步,倒是真箇不曾下重手傷人。

  二散人凌空一躍,已向遠處掠去。

  馮遠聲已將一生心血希冀都放在鐵意這個大弟子身上,如何肯放任說不得將其帶走?

  他目眥欲裂,大喝道:「快追!」

  只可惜,說不得二人輕功委實了得,追魂門一干人等追出聽潮閣,又沿著江岸跑了數里,終於徹底丟了二人蹤跡。

  「師父!」

  「門主!」

  馮遠聲奔在最前方,驀地腳下一崴跌倒在地,祝瑛、芷若慌忙來扶。

  他委頓在原處,全不在意這些,只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攥住了自己心口。

  「魔教...魔教...」

  馮遠聲緊緊反握著祝瑛手臂,口中喝道:「快去寫信,寫信給崆峒山,便說我懇求五位師哥,速來相助!」

  祝瑛答應了一聲,便要扶他起來,又聽馮遠聲道:「並祈求......追魂門歸真堂香火重歸山上祖祠,追魂門...不再獨立門戶!」

  祝瑛一聽,立時急喝:「師父,這......!」

  馮遠聲卻還口中不停,截斷她道:「再向諸派同道求援!少林、武當、丐幫、峨眉、

  華山......崑崙!都寫信去!」

  六大派中,崑崙與峨眉並稱一檔次,崆峒則與華山一起屈居末流。因著此事,崆峒素與崑崙有些嫌隙,可眼前他卻也顧不得了。

  祝瑛見恩師已有六神無主之態,當下只得盡數應了,連聲道好。

  周芷若忽地出言道:「師父!徒兒可往峨眉山一去,求滅絕師太出手相助!」

  馮遠聲看向她,臉上皺紋深邃喪亂,道了兩聲好後,忽地老淚橫流:「為師無能,累你師兄為魔頭所縛,竟還要你年紀輕輕,便遠去求人啊......」

  「師父!」

  一時間,愁雲慘霧,接天連地,籠罩在滿門上下。

  卻說鐵意被裝在那乾坤一氣袋中,起先的確奮力掙扎了一陣。

  只是這破袋子果真神異。摸著雖與尋常粗布無異,可不論他如何拉推扯撕,翻滾頂撞,總是死樣活氣的不受力道。

  便是起出飛刀以鋒刃去劃,居然也是一溜而開,渾不著力。

  折騰了好一陣,他終於作罷。

  想想也是,連練成了九陽神功的張無忌裝在這裡面都逃不出去,如今的他更是無計可施了。

  鐵意索性便消停下來,保存體力。

  他心下感受著身子一飛一落,知曉說不得是在以高明輕功飛掠,門中師父和師弟妹們絕難追上。自己此番,真箇是落進魔爪了。

  好在聽說不得的意思,只是要取自己為人質,暫時應無性命之憂。

  只是魔教中人思想清奇,手段也多樣,不知還可能遭遇何等折磨,他心中已做足了思想準備,與敵周旋。

  說不得感到身後沒了動靜,笑著拍了拍他:「怎麼樣,小朋友?將手段都試盡了罷,可能逃脫否?」

  鐵意悶在裡面,瓮聲答道:「前輩內外兼修,武藝高絕。我落在大師手中,無論如何是翻不起浪花的,可否放了晚輩出來?這裡面實在氣悶得緊,叫人難受。」

  說不得生性謹慎,方才對陣鐵意師徒時,雖是以強擊弱,仍要用聲東擊西之計擒了鐵意,如今又哪裡這麼容易放他出來。

  他笑道:「小子,能鑽進我的布袋,是你的福緣。乖乖地在我乾坤一氣袋中別動,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和尚可沒虛言誑你,你好吃好喝上兩個月,等長江口歸了本教,原回去做你的掌門大師兄便是。」

  「唔,若是你思想開明,也可拜進本教,一同抗擊暴元,建功立業。」

  彭瑩玉在一旁笑道:「和尚這計策妙哉,咱們回去叫徐副旗主給這小子封個官兒。再放出消息,說追魂門已歸順本教,共圖大業。

  等他在咱們這裡待上幾個月,叫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不是本教教眾,也是本教教眾了!」

  說不得卻皺眉搖頭:「不是誠心伏明尊、拜聖火,如何能入教來做兄弟?彭和尚,你這可就太褻瀆聖火啦!」

  彭瑩玉打個哈哈,顯然不以為意,卻也不與他爭辯,只道:「那便先在大天完國封他個官兒便是,能不能感化他入教,再看你的本事罷!」

  說不得這才頷首:「有道理。小兄弟,左右趕路途中無事,我就與你講講我明教教義罷。」

  鐵意有心與他們周旋,故作極感興趣之態:「晚輩聽說過一些,大抵是不可食肉、赤裸下葬之類的奇異風俗,還有什麼三大令、五小令之類的說頭。」

  「咦?」說不得與彭瑩玉異口同聲,頗感驚訝。

  「你一個正派嫡傳,竟然還曉得本教的聖火令嗎?」

  鐵意道:「嗨,貴派的傳承信物聖火令不是早丟了嘛?我聽說此物其實是在貴教一位「石」姓教主任上為丐幫所奪,後來經由商路流去了西域波斯。

  既有這一遭,其上所刻內容自然便有隻言片語的記載流傳出來。」

  說不得與彭瑩玉不禁對視一眼,眸中異彩連連。

  他們身為明教高層,自然熟知教中歷史掌故。

  明教聖物聖火令確實是在第三十一代石教主手中失落,第三十二代、第三十三代兩代教主有權無令,這教主便做得頗為勉強。

  只是教中記載頗為模糊,只道天奪其魄,聖火令不知如何竟會失落。

  沒想到今日竟然會在一個小輩口中,意外聽見聖火令的消息。

  彭瑩玉低聲道:「十二道聖火令中,確有六道上刻著本教三大令、五小令的教規。等閒外人必難知此秘辛,這小子所言非虛。」

  說不得不禁又問道:「小兄弟,你也聽到了。我問問你,還知道另外六枚聖火令上刻的什麼嗎?」

  鐵意道:「這卻不曉得了。大師,我可不是什麼百曉生,不過是聽人當說故事似的提過一嘴罷了。」

  二人再度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只因,剩下六枚聖火令上刻的是波斯文字,中土連明教自己都無人能識,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內容流傳出來。

  鐵意如此回答,更令二人認定此事,確無虛假。

  丐幫?西域?

  彭瑩玉當即道:「茲事體大,不可置之不理,我即往丐幫探查一番,看看可有當年記載。」

  「說不得,你先帶著這小子回去罷!」

  鐵意在袋子裡聽見一陣風聲遠去,又感到說不得伸手來拍了拍自己。

  「小兄弟,你好生了得,三言兩語便調走了一位明教散人。」

  鐵意笑道:「大師這說得哪裡話,我還沒鬧清楚怎麼一回事呢。」

  說不得也憨憨笑著:「看來我這一路,倒是真要好好跟你說說話兒了,說不得還能從你嘴裡淘弄些什麼驚喜出來。」

  鐵意又在袋子裡任憑起起落落,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見水聲。

  再過一會兒,便被「咚」得放在了地上,股下起起伏伏,當是已在船上。

  只聽說不得道:「好了小兄弟,水路幾日便到,旅途之中,來聽和尚講講我明教的源流歷史吧。」

  >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