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張卡牌是一張星星牌。
上面的圖畫是一位穿著白袍的巫師、頭戴尖帽,手握權杖,背後則是一座縹緲模糊的高塔,以及滿天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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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還有一行文字。
【尋找虛無縹緲的巫師之塔,用巫師之名、讓巫師之仆領你去找所尋之物。】
「巫師!星星主牌,看來先生的未來是想要去找一名巫師,亦或是成為一位巫師。」
老巫婆道。
「這是未來?」雷恩問起。
「是的,未來,不過,萬事萬物都有兩面,到底是成為巫師,還是巫師之仆,那還是看先生你自己的抉擇。」
老巫婆解釋說道。
雷恩沉默住,本來以為這個卡牌占卜就是一個騙局,可現在看起來好像也有一點靈驗。
成為巫師一直以來也是雷恩的目標。
「承惠,五枚金幣。」
老巫婆伸手說道。
雷恩微微挑了挑眉頭,五枚金幣占卜一次可不便宜,也算是高級消費了。
睡一次夜鶯,而且是年輕漂亮的那種,一般也就一兩枚金幣。
不過,一想到星星牌上提及的巫師,這與雷恩的某些打算不謀而合。
雷恩還是很果斷地去掏錢,並且在考慮詢問一些更具體的問題,「譬如烏鴉法師提及到的建築遺址烏爾卡斯特所在地。」
而在看到雷恩掏錢的一刻,維斯塔尼少女眼中閃過一抹不可抑制的喜悅神色。
「又套住一個蠢貨。」
少女心底念叨。
正值此時。
「琳達,琳達,我的甜心女兒。」
一個聲音忽然從帳篷外傳來。
帳篷的布簾被掀起。
一隻白皙柔軟的巴掌,驀地探了進來,且一把抓住老巫婆伸向雷恩的那隻枯槁一般的手臂。
而名字叫做琳達的少女臉色驟然一變。
「琳達,你個小混蛋,又聯合瘋婆子給客人下套?」
維斯塔尼少女的老闆娘不合時宜地出現在帳篷中,並且立刻就制止住雷恩掏錢的動作。
「很抱歉,先生,我們的小姑娘讓你產生了誤會。這是一個瘋婆子,她根本不是我們族人所認可的占卜師。」
老闆娘誠懇說道,一隻手還緊緊抓著老巫婆枯槁般的手臂。
雷恩挑了挑眉頭,「你是說,她——不會占卜?」
「是的,先生,對此我深感抱歉。」
老闆娘歉意地說道。
「我會的,先生,我只是暫時失去了魔力,可我遲早會找回來,我一定會從學徒晉升……嗷……」
老巫婆嚷嚷著說道,話只說到一半就被老闆娘捏了一把,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完全沒有了剛才刻意營造的那種神秘感。
雷恩沉默著不再說話。
他險些以為對方是一位高人,可現在看起來不是。
雷恩把金幣重新收回繡花小錢包。
「這正是一個不愉快的體驗。」
雷恩道。
「很抱歉,先生。今日消費的酒水可以給您一定力度的優惠。」
老闆娘道。
「呵。」
雷恩口中發出一聲冷笑,好歹是一個貴族,缺你那點折扣?
往後他可就不會再來了。
「維斯塔尼人的集會也沒什麼意思。」
雷恩心道,貴族的涵養讓他沒有把這樣的話給說出來。
……
巴德喝了不少酒,在喝翻一個維斯塔尼少女後,十分鐘不到就醉倒下去,而滿口抱怨的菲洛特則負責把巴德送回去。
「瓦多斯集會那裡都好,就是不能過夜,要是今晚能夠在帳篷里睡一晚上,那才是爽翻了。」菲洛特忍不住說道。
「這是人家的規矩。」這時候維克多瓮聲瓮氣地說,似乎也在為沒有能夠與那個叫做露娜的少女,好好溫存一陣而心頭不悅。
雷恩沒說話,被維斯塔尼少女欺騙後就想走。
不過,他還是等另外三個同學玩盡興了才一道離去。
因為時間太晚,周圍也沒有馬車。
幾人一直走到商道大路才徹底地分別。
雷恩往自己租的那一處獨院行去。
大街上依舊有薄薄的夜霧。
街道兩邊房屋陷入一片徹底的漆黑。
那些高大的房屋建築,裹著淡淡的霧氣。
落在雷恩眼中反倒是有一些像灰色,泛著死氣的墓碑。
雷恩的目光不由得一凝。
有風吹過,霧氣散開,兩側的建築立刻又恢復了正常。
自他開啟法術修行以來,從死靈書中提取出「熵噬之觸」這樣一道法術後,時不時就能感覺自身被某種陰暗冷量環繞,經常會觸發這種詭異的狀態,看到一些死靈異象。
不過,因雷恩生命能量強大,這些異象在他眼中轉瞬即逝。
嗚嗚。
有陣陣夜風盤旋而過。
快走到家中的時候,雷恩伸手一掏鑰匙,赫然發現身上的繡花小錢包不見了。
「咿?」
雷恩發出一聲輕呼,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難道是那個占卜的帳篷。」
雷恩記得下半場的時候,自己只被那個叫琳達的維斯塔尼少女帶進占卜帳篷。
「會不會是那個維斯塔尼少女拿了?當時我被巫師牌給震驚到,沒注意隨手把錢包一放,可能落在了那裡。」
雷恩思考片刻,迅速地做出推斷。
其實錢包中的那點金幣倒是無所謂。
不過,錢包是三姐麗娜送的,對於雷恩而言反倒是比較珍貴。
「我得回去看看。」
這樣想著,雷恩又一路往回趕。
這個時候,天已經漸漸亮了,黑暗緩緩褪去,又因為臨近清晨,氣溫變化巨大。
飄忽在山林中的霧氣反倒是越發的濃郁。
雷恩很快就沿路返回瓦多斯集市,依舊是那一片森林,依舊是那一條不算寬敞但清澈的河流。
不過……
森林的空地這會兒變得很是乾淨,幾乎看不出帳篷扎過的痕跡。
雷恩眉頭挑了挑,仔細觀察才發現一些樹木依舊有掛過彩燈的繩子。
「呼。」
他深吸一口氣,確信下來,維斯塔尼人確實是在此聚攏過。
他剛才神經緊繃還以為自己又遭受了某種詭異事件。
「收拾得這麼快?」
雷恩沿著一些樹樁,以及一些聳立的木樁找過去,行了大概幾百米,穿過一條顯得有一些泥濘的小道。
順著山道又過了一片不大的林子,路上漸漸看到不少車轍的痕跡,而順著痕跡向下找,森林裡面竟然有一片谷地。
谷地被雲霧繚繞住,各式各樣華麗的馬車、房車就停在這裡。
路口還有一塊牌子,牌子上畫著一顆彎彎的「帶牙齒」月亮,宛若一張瘮人的笑臉。
月亮下面寫著「瓦多斯」字樣的單詞。
「原來停在這裡。」
雷恩心中暗想。
他搞不懂為什麼維斯塔尼人不好好留在那一片空地上,要把馬車艱難地開入一處山谷。
「有人嗎?」
雷恩朝著集結區域喊話,可周圍除了華麗的馬車外就好像一片墳地似的,陷入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寂靜。
雷恩的前方是一個大圍欄。
圍欄裡面鎖著一些五顏六色的帳篷,帳篷側面則是一面收束起來的旗幟。
「咿。」
雷恩輕哼一聲。
他的視線極佳,仔細分辨能夠看清旗幟上寫著「米蘭的雜貨鋪」這種字樣。
而旗幟斜對角就是一輛結結實實的嘉年華馬車。
大概是上了一些年頭,馬車表面五顏六色的塗漆已經剝落。
雷恩站的位置在馬車側面,能夠看到一些模糊的字形,譬如「溫迪斯的奇妙嘉年華」。
而車廂後門則是被關得死死的,用封條貼著,上面寫著「請勿靠近」的字樣,車門上還上了一把黃銅掛鎖。
雷恩環顧四面,再次問了一句:「有沒有人?」
沒有任何的回應。
「真是奇怪。」
這個時候,雷恩心裡也生出了一些不妙的情感。
他正打算離開,去其他地方找一找。
砰咚。
前方的馬車突然動了一下,就好像是某個人在撞擊馬車的內壁。
車輪嘎吱嘎吱地發出了響聲。
馬車內有木頭的剮蹭聲,還有嗚嗚的聲音傳來。
雷恩下意識就朝著馬車靠近,這時候他才發現,車轍上竟然還有一些淡淡的血跡。
「年輕人,我勸你最好不要碰那輛車子?」
一個聲音忽地從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