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白嫖了花栗鼠·米勒一波。
他從花栗鼠·米勒這裡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重要情報,但顯然不願意履行義務。
當然得益於雷恩一開始沒有把話說死,沒有明確承諾只要米勒告訴自己情報,他就替米勒傳遞消息。
正是如此,雷恩可以推脫。
從道德層面來講興許可以譴責雷恩。
但以米勒的性格亦不好說雷恩不守信諾,因為根本就沒有任何承諾。
「我想知道為什麼?你為什麼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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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栗鼠·米勒問及。
雷恩自始至終蹲在地上,目光俯視著花栗鼠。
「那位邪惡巫師,背叛黑塔,攜帶魂器秘寶,逃往托瑞爾。」
「而關於捉拿邪惡法師的勢力,其中一部分是神靈,神靈在緝拿那位黑巫師,可黑巫師活的很好,如今還能屢屢犯下大案。而另外一部分勢力則是一些實力不強,但是所謂的手段多樣的巫師通過特殊辦法,鎖定世界坐標,前來阻擊。」
「那我可不可以認為——在米勒,你的身後就是這樣的巫師存在。興許因為神靈的緣故,某些巫師不方便動手,只能培養出像米勒你這樣的法師來行動。」
「還有賽維林!我們大膽假設,根據你的情況推斷。神靈存在的世界,巫師不方便直接出手。」
「那麼,如果說賽維林不是巫師,而是被黑巫師挑中的學徒,專門替黑巫師跑腿,辦事兒。黑巫師把自己的坐騎,寶物丟給賽維林,讓賽維林執行一些計劃是不是也很合理?」
雷恩一句一句反問般說道。
花栗鼠·米勒沉默了,因為雷恩竟然靠著隻言片語就推斷出了一個接近事實真相的結論。
「米勒,你背後的那位存在,肯定是一個巫師對吧?根據你的品性來看,那位巫師大人說不定還會是一位白袍巫師,一位遵守秩序和規則、有一定良好品格的巫師。按照正常的邏輯來推論,我如果能與那位巫師大人搭上線,應該會得到不少的好處。可問題在於……」
「我難道就不怕黑巫師的報復嗎?米勒,你都說了,那位黑巫師可是等同於半神的存在。你只剩下三天的生命,可依舊想要把消息給傳遞出去。那這條消息又該是多麼珍貴?如果因為這條消息,破壞了黑巫師的某些計劃,從而導致我被報復呢?」
「我可能沒有你想的那樣懼怕黑巫師,可問題是我的家人呢,我難道能不管他們?我正走在超凡的道路上,而我的家人,卻都只是普通人。我能為了一些好處,把他們置身於危險中?而那樣的,具備野心的人,你認為還會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嗎?」
雷恩平靜地拷問。
「好吧,雷恩爵士,不得不說你的話很有道理。你確實說服了我,大概這就是我的命運。」
花栗鼠·米勒沮喪地垂下了腦袋。
雷恩忽地伸手把花栗鼠·米勒給輕輕地抓住,攤開掌心,把它捧了起來。
然後雷恩才不徐不疾地站起身來。
花栗鼠·米勒的視線不斷拔高,這個時候,忽地聽到雷恩說了一些頗有哲理的話來。
「米勒,我以前也思考過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我只剩下三天生命,那麼,我應該做些什麼。」
「世俗的一切紛爭,渴望力量的澎湃野心,這些似乎都將如同潮水一般消退下去。」
「好好地享受陽光,微風,感悟人生旅途即將走到終點的滋味,那最後時刻,最後的一縷愜意的風,興許才該是我應該考慮的。」
雷恩平靜地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我會好好照顧你,讓你享受到清晨涼爽的風,享受到早上溫和的陽光,享受到漂亮女僕親手製作的香甜小餅乾,還會讓人專門給你梳毛,陪著你走完作為花栗鼠的人生中最後一程,你願意嗎?」
雷恩忽地道。
實際上關於那一份驅魔旅團的饋贈他也想要。
但是不能把交易說的太明顯。
一些交易說出來就變味了,必須用東西把這樣的交易給包裝起來,把交易本身變成一顆糖果。
在與自身利益相關的方面,雷恩的大腦轉動得很快。
當然,這並不卑劣。
雷恩只是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儘管與花栗鼠米勒的預期並不相同,可至少讓米勒快樂走完人生的歸途,不是嗎?
「好吧。不得不說,你的提議非常有誘惑力。」
花栗鼠·米勒,站在雷恩那一隻大手的掌心中,張開短短的前肢,感受著林中清冽的風。
它明知這是自己最後的生命,但吹吹風,好像就變得有意義了起來。
……
三天後的夜晚。
雷恩從老禮讚旅館的廢墟中挖出一口箱子。
雷恩成功送行了米勒最後一程,為這位半身人法師的人生畫上一個不算完美,但完整的句號。
「踏上法師之途,我不後悔。而以一隻花栗鼠的感覺來渡過最後的餘生,好像也很不錯。」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我知道巫師的存在,甚至得到過巫師的饋贈,可惜始終沒有能見過那位大人一面。」
「雷恩,你也在研究巫師法術吧?我能感受到你所居住的地方,曾經盤踞過一陣陰暗能量,這很不錯。」
「希望你能替我沿著巫師的路徑走下去,我們驅魔旅團的財富就放在一口箱子裡面。埋藏地點是老禮讚旅館花園最北邊的一棵樹下。」
「謝謝你,雷恩。」
……
就這樣。
雷恩獲得了這一口象徵驅魔旅團財富的箱子。
他對米勒的死亡有些唏噓,也為這位半身人法師感傷。
米勒確實是一位心靈純淨的法師。
可雷恩同樣也有一些隱晦的喜悅,喜悅於能夠在不承擔風險的情況下獲得一份價值不菲的財寶。
月上中天。
清冷的月光投射下來。
一縷月光落在雷恩的臉上。
雷恩按圖索驥一般找到箱子,伸手一掰就把鐵鎖給扯斷,沒耗費什麼力氣地打開了箱子。
而裡面存放的物品,倒也是讓雷恩眼前一亮。
首先是一本騎士訓練手冊。
黑殼子書,上面用托瑞爾官方文字寫著一行字跡「XXX自然呼吸法」,之所以是「XXX」因為那三個字的空隙被一種特殊的藥水塗抹掉了,僅僅只能看到一些字圖的痕跡。
雷恩拿起秘籍翻了翻,「往後我就叫你自然呼吸法好了。」他認字只看一半。
而另外的東西,分別是一箱子黑色的、如同乾癟橘子一樣的物品——狼人的心臟,裝了滿滿一箱子。
這玩意兒應該是硬通貨,雷恩判斷。
此外還有一張白布,白布上畫著一些訓練小人的招式圖案,這是一份戰技的修行手冊。
「三重節奏。」
借著月光,雷恩看到白布上的一行小字。
而最後一件東西則是一塊黑沉沉的石頭,一種礦物。
讓雷恩臉色變換的一點在於,手指觸碰上石頭的一刻,冰涼的感覺迅速傳遍全身。
而更為誇張的一點在於,石頭上清晰地浮現出了一張女人的臉頰。
並且那張臉泛著一種痛苦的神色,似乎想要嘶吼。
「這是什麼東西?」
雷恩眉頭驀地一挑。
「魂石!」
正值此時,身後傳來一道沙啞的、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