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四騎士中最後一個登場的重裝騎士亨伯特被雷恩直接一舉撞入一棟建築中,牆體坍塌,整個房屋幾乎都被一發空氣炮給炸平。
亨伯特的重甲皸裂,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同時,他也是唯一一個能在身體完好無損的情況下戰死的墮落騎士。
號稱精神之槍的馬丁,被雷恩的一具幻影分身用佐爾漢技藝中的扇形斬擊技一舉劈飛出去,正好撞向雷恩的方位。
那時候,雷恩還在追擊亨伯特,也只是順手的事兒,動如雷霆,一個膝頂肘擊把馬丁撞了起來。
接著再亮出雪亮的銀劍,猛地一斬,馬丁被砍成兩段。
軀體自腰身斷裂,腸子、內臟流了一地。
馬丁的上半個身子,拖著腸子、內臟在地上爬行。
正常情況下,本該癒合的軀體,因鍍銀長劍的克制而受到抑制,狼人旺盛的生命力,在這種情況下反倒成為了一種酷刑。
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下去。
只會把痛苦無限制地拉長。
「說出重要情報,我能給你一個痛快。」
雷恩當時說道。
「前來支援的調查衛隊全體墮落,包括驅魔主教桑提斯。」
「我們被徹底改造成了狼人。」
「背後是一個叫做……」
馬丁的話語尚且沒有徹底說完,身軀上就開始爬出一種詭異的黑色魔紋。
狼人模樣的身軀褪去,變回一個正常的壯年男子外形,而從其脖頸往上蔓延出一連串的黑色咒紋。
那是一種讓雷恩都感受到膽寒的氣息。
雷恩亦是沒有讓馬丁失望,一拳徹底轟爆馬丁的腦袋。
而如此,那一股忽然爆發的詭譎氣息才漸漸消失。
對於幕後的黑手,雷恩也算是有了些微的認知。
那是一個強大到超乎想像的敵人。
可讓雷恩想不通的一點是……
對方又為何針對至綠鎮?
就好比一個正常人,如何會在乎一個螞蟻窩?
這樣的比喻興許有一些誇張,可大概是這個意思。
而幾下解決馬丁之後,「黑暗角鬥士不會放過你的。」在亨伯特那一聲絕望地咆哮中,雷恩也徹底終結掉這場並不勢均力敵的遭遇戰。
打完收工後,雷恩發現自己體內的氣能量都還剩下三點。
而差不多休息一個小時,雷恩的氣能就又會變得充盈無比。
「耽誤了點時間,不過,想必一切還能來得及。」
雷恩提著一顆狼人的首級,向著馬背上的羅德尼、溫莎走去,同時,雷恩扭頭看了一眼,暗中似有人在窺視,可那種視線,似乎並不包含惡意。
羅德尼環顧一圈,看著烏爾登商隊上那一棟棟變成廢墟的房屋,街道上炸開的一個又一個深坑,面露駭然神色。
「這種力量,是騎士所能達到的嗎?簡直像一場小型的地震。」
羅德尼心道。
而對於偉岸力量擁有更多了解的溫莎則是盯著雷恩的那張臉反覆思考。
「這個還是我那個二哥?這種可怕的破壞力,恐怕連主祭的神術效果也達不到。所以,我離開家的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溫莎心中思忖。
……
昏暗的冷光穿過神廟的院牆投射到廣場上,寒冷與不祥似乎充斥在眾人頭頂。
驅魔主教桑提斯麾下的神殿騎士與士兵與格雷克男爵麾下的治安衛隊,對峙而立,虎視對望。
雙方人馬仿佛多一個唾沫星子都能打起來。
火團在釘在院牆的燭台上跳動,光影明滅不定。
蜘蛛網粘連在台階上,一隻黑色的小蜘蛛試圖順著新編制的蜘蛛網爬上高高的台階。
啪嘰。
陰影罩下,一隻黑色大腳,一腳下去把小蜘蛛踩踏成一團血糊。
坐在高背椅上,面朝南面的桑提斯主教猛地扭頭。
桑提斯原本在凝視燭台上的火焰,卻是隱約感覺到不對勁,四大騎士前去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一些。
大概是出了意外,可這是足足四個騎士,至綠鎮上根本沒可能有抗衡四騎士的力量。
腳步聲傳來的一刻。
數隻眼睛,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同時刺向來者。
那是一個身穿一襲灰撲撲長袍,臉埋在兜帽下的中年男子。
桑提斯猛地扭頭看去。
而同樣坐在高背椅上,長槍平放的格雷克男爵則是立刻站了起來。
「是誰!」桑提斯沙啞質問。
「這是我的家族騎士,影!」
格里克男爵清了清嗓子道,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影既然是光明正大出現,那就意味著有好事發生。
除非大局將定,不然影可不會輕易現身。
這是格雷克很早前就與影定下過的約定。
「大少爺,二小姐平安無事。」
「二小姐的守護騎士擊敗偷襲的狼人,他們一起在趕來的路上。」
「另外,提爾麾下,驅魔主教及其衛隊成員,全體墮落。」
渾身上下都被長袍與灰帽遮擋的影子騎士平靜地說出幾句話來。
「什麼?」
農業大神官臉上神情大變。
「動手!」
早有準備的格雷克立刻大喊一聲,一些士兵舉起兵刃,朝著廣場中央的桑提斯衝去。
而桑提斯則是在影子騎士說話的間隙就已經做出反應,抬手拋出了一顆圓滾滾的小球。
轟!
幾乎是在各自話語落音的一刻。
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暴露的桑提斯直接引爆了鍊金造物——一顆煙氣彈。
土塊磚石紛飛,大量的白煙爆發出來。
「所有人,開啟血宴!」
桑提斯發出一聲咆哮。
吼!
一聲聲狼嗥響起。
滾滾煙塵中。
驅魔主教桑提斯麾下一大群的士兵,正在朝著狼人轉變。
蓬鬆的毛髮,兇惡的爪牙,猩紅的瞳孔,尖尖的狼吻,猙獰的血盆大口。
一股陰冷的黑暗能量在廣場上肆意地蔓延開來。
吼吼吼!
尖嘯不斷。
格雷克男爵緊了緊手中的騎士長槍,大槍宛若有了生命一般跳動起來。
格雷克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僅僅是對著霧氣中的人影猛地紮下一槍。
啪嘰。
滾滾濃霧後,傳來桑提斯一道沉悶的呼聲。
血光迸濺!
格雷克正要追擊。
卻是此刻,強光爆發。
轟!一聲巨響,院牆破開一個大洞。
三匹黑馬馱著他們的主人一起跨入滾滾的煙塵。
「父親,我們來助你了。」
羅德尼大喊。
至綠堡的影子騎士以及格雷克男爵的子女們先後趕到城堡。
音浪,強光,煙塵。
搏命的吶喊。
一聲聲此起彼伏的狼嗥。
雷恩眯了眯眼,沒想到才趕到桑提亞神廟就看到如此勁爆的一幕。
喊殺聲響起,一聲聲銳利的狼嗥越傳越遠。
………
「狼人!沒想到提爾麾下的神職人員竟然墮落至此,你們這些……一群墮落的騎士。」
農業神官顫顫巍巍地說道,語氣透著幾分驚恐,又帶著呵斥的意味。
「格雷克,格雷克!」
同時,農業大神官口中呼喊起了格雷克男爵的名字,妄圖尋求保護。
「老神官,我來幫你。」
司鐸則是向農業神官靠近。
「這些可就是你們提爾神殿的人,司鐸,你當初的那一份求援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農業神官再次質問道。
「那些可怪不得我,我沒想到這些異端竟然如此厲害,能夠把驅魔的主教都拉扯入黑暗深淵。」
司鐸平靜地解釋。
「我們快走,這裡交給格雷克男爵應對。後殿處還有一條地道,我們可以從地道脫離。」
農業神官焦慮地說了一句。
「走?恐怕走不了啊,再說你既是主祭,就該承擔應有的責任。」
司鐸冷冷說了一句,一隻銀亮匕首悄無聲息地落入手掌。
司鐸朝著農業神官走近。
「你什麼意思?」
農業神官剛要質問。
司鐸撲殺上前,一記簡簡單單的平突刺就徹底扎入農業老神官的心臟,讓農業神官鮮血噴涌,渾身顫抖不已。
「你!」
農業神官伸手指著司鐸,似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遭到一柄來自盟友的利刃,一位提爾教堂神官給予的致命一擊。
「司鐸,你背叛了神靈!」
農業大神官強行提氣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