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許白伊目光從答題卡上挪開,黎芝的聲音響起:
「沒有老師,周南同學的答案確實比我更好。」
許白伊將答題卡交給黎芝,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周南上。
「周南同學,你的回答給了我很多啟發。」
「只要你覺得1500不虧就行。」周南回道。
「這筆交易是我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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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白伊簡短的一句話,瞬間勾起了一眾學生的好奇心。
對於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來說,1500也是個不小的數額了,自然好奇價值超過這個數的答案是什麼樣子。
「老師,也讓我們看看周南同學的答案吧。」
一時間,請求聲接連不斷。
黎芝看向周南,而周南思索一番後,看向許白伊。
他倒是不介意,可對方剛花了錢,他要先看對方的意願。
「我這1500確實很值。」許白伊有些意外。
尊重顧客這個四個字說來簡單,但許多人一輩子都搞不懂。
對方能先注意他這個買主的意見已是不易,最關鍵對方沒有出聲詢問,不然一眾學生肯定會把問題拋向她。
她要是不願意,那自然就落了一個壞名聲。
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她也花了很久才搞明白,可周南一個窮學生,卻無師自通。
「那就給他們看吧,反正他們也看不懂。」
許白伊不屑的話語讓眾人怒氣升騰,可隨著答案被抄寫在黑板上,除了旺溪外,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確實看不懂。
尤其是這句: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更是望之如天書。
「周南留一下,其它人可以回家了。」黎芝擺了擺手,頓了下後補充道:「你們現在不是我的學生了,不用再遵守我以前的規矩了。」
一眾學生在開心和悵然若失之間離開了。
「周南同學,明天見。」
「明天見,旺溪同學。」
許白伊在旺溪後面,周南看著他深深瞥了自己一眼後,大步離開。
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他跟黎芝。
「周南同學,不得不說,你著實給了我一些驚喜。」
黎芝從講台後起身:
「這多虧老師的您的幫助。」周南起身致謝:「要不是您,我不可能進步這麼快。」
「不用感謝我,如果是其它人,我一樣會這麼做。」黎芝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股恰到好處的淡漠。
「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這次不局限於課堂的內容,回去好好想想。」
說完,黎芝擺了擺手。
「謝謝老師。」
背著書包下了樓,校園基本空了,只有遠處略過一兩道身影,撲面而來的風也泛著冷冽。
剛邁出校門,周南就看到了門口停的轎車。
在四德一中,汽車並不稀奇。
但這輛轎車通體漆黑,車身修長,長得不合比例。
車頭向前延伸出優雅的弧線,車尾收斂得乾淨利落。腰線筆直如刀削,從車頭貫穿至車尾,將車身一分為二——上半部分是夜空的顏色,下半部分是他在門口的倒影。
整輛車安靜的坐落在路旁,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土的國王。
周南看了一眼正準備收回目光,後排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精緻面容。
是許白伊。
「周南,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當然可以。」周南點了點頭:「許白伊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能否把同學兩個字去了?亦或者喊我白伊也可。」許白伊說著一笑:「這應該不用補償吧?」
周南微笑著搖了搖頭。
許白伊接著說道:
「你是要回家嗎?我送你。」
駕駛位上的男人能夠察覺出小姐語氣中的不自然,不過也難怪,他在許家做了這麼多年的司機,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小姐主動邀請一個同學上車,還是個男同學。
他透過側視鏡隱晦的觀察著這個年輕人。
挺直的鼻樑、深邃的眉眼,還有雙頰那逐漸收緊的線條……,骨相很好。
至於儀態,脊背挺直,手指自然垂落,沒有一些意義不明的小動作,不算差。
可單論這兩項,肯定不足以吸引小姐,對方必然是有別的本事。
男人將這張面孔牢牢鎖住扔進腦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呢。
「我不回家,要去街上。」周南回道。
男人的目光停住了。
「那正好,我也要去買點東西,上車吧。」許白伊繼續邀請。
「抱歉,我習慣走著去。」周南看了眼面板,委婉拒絕道。
【食肉lv1】進度:99.1%
男人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專業的,但今天他是真沒忍住,直接轉過頭盯著窗外的年輕人。
敢拒絕小姐主動邀請的同齡男人,他沒想過還會有這樣的同性存在。
「周南,你是第一個讓我這麼難堪的人,不僅是現在,還有課堂。」許白伊收緊目光。
「抱歉。」周南道。
他並不想跟這種有錢漂亮的女性扯上關係,因為那樣往往意味著數不清的麻煩。
但同時,他也不想跟這樣的人交惡。
「你如果把我想的這么小氣,我才真的會生氣。」許白伊輕聲道:「既然你不願意坐順風車,那就算了。」
「走吧,鍾叔。」
「是,小姐。」
看著側視鏡里逐漸遠去的年輕人,男人忍不住心疼起了自己那位僱主。
這種態度小姐都沒生氣,對方以後有的是頭疼的時候。
轎車很快就化作一個小點消失。
周南收回目光,就見旁邊門衛大爺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厲害啊,有我當年風範。」
「大爺你不會姓秦吧?」周南下意識問道。
「當然不是,我姓宋。」
「那就好。」
告別了門衛大爺,周南朝著書店走去。
反正都要走路刷進度,哪都是去,他也正好有問題想問。
趕到書店是27分鐘後的事了。
食肉進度條漲到了99.3。
「陳前輩。」
周南打了個招呼,就發現陳拴柱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你別跟我說你已經把那本屠龍術已經破譯完了?」
「沒有,才破譯了一半。」
陳拴柱聽到沒有時鬆了口氣,可聽到後面的一半又忍不住「啊」了聲,他沉默片刻後說道:
「昨天破譯的?」
「前天。」這種事周南自不會隱瞞,畢竟這關係到對方對他的態度。
陳拴柱扯了扯嘴角,最終也沒對此說什麼,而是在長出了口氣後問道:「那你今天來?」
「陳前輩,我想問一下,絕術上還有沒有更高級別的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