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落下,陳震莽愣了一下。
恆大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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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大老闆欠她爹好幾千萬?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雖然不太清楚巫真真家裡到底是做什麼的,但從她這句話來看。
她家應該和恆大集團有一些商業上的往來,而且涉及到不小的金額。
既然她家有底氣這麼做,那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還以為她會開玩笑說:
「不用付,慈谿太后已經付過了。」
巫真真說完那句話後,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她踩下離合器,掛入低檔,然後猛地踩下油門,發動機發出一聲高亢的咆哮,車速在瞬間飆升。
「坐穩嘍,我要開始飆車嘍!」
她大聲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在風中飄散開來。
陳震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推背感,整個人被狠狠地壓在了座椅靠背上。
粉色的保時捷718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在城市的道路上猛地竄了出去,引擎的轟鳴聲在街道上迴蕩,引來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
巫真真的駕駛技術——說實話,並不算好。
她開車的方式帶著一種年輕人的衝動和不計後果,油門踩得很猛,剎車也踩得很急。
轉彎的時候也不太懂得控制速度,經常是快到彎道了才猛地減速,然後以一種有些生硬的角度拐過去。
好幾次,車子都是擦著其他車輛的後視鏡過去的,距離近到陳震莽都能清晰地看到旁邊那輛車上司機驚恐的表情。
第一次,一輛黑色的奧迪A6在正常行駛,巫真真從右側車道猛地超車,兩車之間的距離目測不超過二十厘米。
那輛奧迪的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粉色跑車嚇了一跳,猛地按了一下喇叭,然後他搖下車窗,準備罵娘。
但當他看到那輛粉色敞篷跑車的副駕駛上,坐著一頭如同綠巨人般的怪物時。
他那些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在瞬間全部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是一個鬼啊?
接近兩米六的身高,寬闊得如同門板般的肩膀,粗壯得如同樹幹般的手臂,以及那張凶神惡煞、不怒自威的臉龐。
整個人坐在那輛低矮的粉色跑車裡,就像是一座移動的鐵塔,散發出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是在...
拍電影呢?
那個司機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然後又張了張,反覆了好幾次。
最終,他默默地搖上了車窗,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繼續開著自己的車,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第二次,一輛白色的寶馬3系在路口等紅燈,巫真真從左側車道插過去,兩車之間的距離同樣近得嚇人。
那輛寶馬的司機也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主兒,他搖下車窗,準備破口大罵。
然後,他看到了副駕駛上那個龐大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陳震莽那張凶神惡煞的臉龐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鐘。
然後默默地閉上了嘴,搖上車窗,把頭轉了回去,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第三次,一輛灰色的奔馳C級在正常行駛,巫真真從後面超車,然後變道切入,距離同樣非常近。
那輛奔馳的司機是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他本來打算按喇叭表達不滿。
但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輛粉色跑車的副駕駛時,他整個人在瞬間僵住了。
他看到一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坐在那裡,那張臉就像是電影裡的反派角色一樣,充滿了威懾力。
他的手停在喇叭按鈕上,最終——沒有按下去。
就這樣,巫真真駕駛著粉色的保時捷718,在蘇州的快速路上左衝右突。
超車變道,雖然技術不算精湛,但憑藉著那輛車的性能和那股不計後果的衝勁,竟然也開得飛快。
而那些被她超車、被她別了一下、被她嚇到的司機們,在看到了副駕駛上那個龐大的身影后,全都選擇了沉默和忍耐。
沒有人敢罵娘。沒有人敢按喇叭表達不滿。沒有人敢搖下車窗理論。
所有人都默默地接受了被一輛粉色跑車超車的事實,然後繼續開著自己的車,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陳震莽坐在副駕駛座上,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風和不斷變化的加速度,表情有些無奈。
他看著巫真真那張帶著興奮和恣意笑容的側臉,又看了看後視鏡中那些被她甩在後面的車輛,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嘆了口氣。
「真真,你平時是不是不怎麼開車啊?你的車技......」
「沒有啊小陳哥哥,我是醫學生啊,班裡面都是漂亮妹妹,我經常教她們開車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喂!」
陳震莽莫名感覺有些乏力了,這還是頭一次他感覺和別人交流這麼費勁的來著。
粉色的保時捷718在城市的道路上繼續飛馳,引擎的轟鳴聲和風聲在耳邊交織,午後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
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快速移動的影子。
陳震莽靠在座椅上,感受著這種久違的、混合著速度和自由的感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而且,在回來的第一天。
就遇到了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膽大包天的丫頭,坐上了她那輛粉色的保時捷718,體驗了一場免費的「飆車之旅」。
這一切,仿佛是一場夢。
但這場夢,真實而鮮活,讓他感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混合著無奈和好笑的溫暖。
車子駛過一座小橋,橋下是一條蜿蜒的河流,河水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遠處,那些粉牆黛瓦的江南民居在樹影中若隱若現,勾勒出一幅典型的蘇州水鄉畫卷。
巫真真駕駛著車子,沿著河邊的小路繼續行駛。
她的車速稍微放緩了一些,臉上的表情也從剛才那種亢奮變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她轉過頭,看了陳震莽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種隨意的、如同閒聊般的語氣:
「小陳哥哥,你家還是住在老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