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鸞道：「維度湮滅炮已經列裝了三個艦隊。但最近修仙學院出了幾起事故。」
陸正邦道：「什麼事故。」
沈青鸞道：「有幾個轉修大夏源法的學生，突然走火入魔。他們的真元變成了純黑色，攻擊性極強。而且，他們都在重複同一句話。」
陸正邦道：「什麼話。」
沈青鸞道：「真理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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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邦眼神一冷。
陸正邦道：「立刻隔離這些學生。封鎖消息。讓監察總署介入調查。」
沈青鸞道：「顧循已經去了。但他傳回來的消息不樂觀。這種現象不僅在地球出現，天狼星系和仙女座的幾個殖民星也出現了類似病例。」
陸正邦道：「傳染病？」
沈青鸞道：「不像生理疾病。更像是精神污染。」
虛空要塞，靜室。
陸沉睜開眼。
他伸出食指。一團沒有任何顏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動。
這團光芒不散發任何熱量，也沒有任何威壓，但它周圍的空間卻呈現出一種絕對服從的扭曲感。
陸沉心道，成了。
石門升起。
齊清越快步走進來。
齊清越道：「星城出事了。」
陸沉站起身。
陸沉道：「怎麼了。」
齊清越道：「沈青鸞發來消息。有人走火入魔，喊著真理在門外。顧循去查了，發現這種現象正在聯邦各星域蔓延。像是一種瘟疫。」
陸沉眼神一凝。
陸沉道：「模因污染。觀測者從物理層面打不過，開始玩精神滲透了。」
齊清越道：「模因污染是什麼。」
陸沉道：「高維度的思想病毒。它們把一段帶有誘導性的法則代碼，通過某種方式散播到了我們的網路里。回地球。」
星城，軍方最高級別隔離醫院。
陸沉推開特護病房的門。
顧循站在病床旁，臉色鐵青。
病床上綁著一個年輕的學生。他的雙眼漆黑，渾身散發著暴戾的黑色真元。
學生死死盯著陸沉。
學生道：「變數。你擋不住真理。試驗場終將被淨化。」
陸沉走到床邊。
陸沉道：「真理如果需要靠讓人發瘋來傳播，那這真理挺廉價的。」
陸沉將手指點在學生的眉心。
那團無色的光芒沒入學生的識海。
學生劇烈抽搐起來。
黑色的霧氣從他七竅中瘋狂散出，試圖反抗。但在半空中接觸到無色光芒的瞬間，黑霧被直接抹除，連一絲殘渣都沒留下。
學生昏睡過去。雙眼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顧循長出了一口氣。
顧循道：「陸先生，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仙盟的清心咒和物理鎮定劑都無效。」
陸沉走出門外。
陸沉道：「我說了，這是思想病毒。它們污染的是修士對法則的認知。只要修士在腦海中思考法則，病毒就會自動複製。」
顧循道：「它們是怎麼傳播進來的。我們明明已經切斷了物理通道。」
陸沉道：「查。查這段時間所有接觸過高維殘骸的人員，查所有解析過高維數據的設備。」
虛空要塞，核心實驗室。
李院士看著超級計算機上的排查結果，臉色慘白。
陸沉走進來。
陸沉道：「查到了嗎。」
李院士道：「陸顧問，查到了。是一個月前，我們在解析光環殘骸時，有一段亂碼自動上傳到了天網的民用資料庫里。我們當時以為那是無意義的冗餘數據。」
陸沉道：「它們把病毒藏在屍體裡。我們打掃戰場，就把病毒帶回了家。」
陸沉道：「能殺毒嗎。」
李院士道：「常規的殺毒軟體沒用。這是法則層面的代碼。超算中心無法理解這種邏輯。」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青鸞，切斷全聯邦的民用網路。實行物理斷網。」
沈青鸞的聲音帶著遲疑。
沈青鸞道：「斷網會引起極大的恐慌。一百零八個星域的經濟和通訊會瞬間停擺。」
陸沉道：「不斷網，明天就會有幾百萬人變成觀測者的傀儡。斷。」
沈青鸞道：「執行。」
全聯邦在同一時間陷入了信息靜默。
星際貿易網路中斷，各星域的交流只能依靠軍方的加密專線。
陸正邦在星城召開緊急會議。
陸正邦道：「斷網只是權宜之計。我們必須找到徹底清除模因污染的方法。」
陸沉坐在會議桌旁。
陸沉道：「我已經找到了。我剛才用新推演出的法則，清除了一個學生的污染。」
雲瀾道君道：「陸特使，您能清除幾個人。感染者有數百萬，分布在各個星域。您分身乏術。」
陸沉道：「所以我不能一個人去清。我要把這套方法，植入到天網系統的底層邏輯里。」
李院士道：「陸顧問，超算中心無法承載您的法則。硬體會燒毀的。」
陸沉道：「不用超算中心。用中州神脈。」
燕南天道：「中州神脈已經枯竭了。」
陸沉道：「神脈的物理軀殼還在。我要把它改造成一台全聯邦最大的生物計算機。用修仙界的地脈，承載我的意志。」
會議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陸正邦道：「把地脈改成計算機。這可行嗎。」
陸沉道：「大夏的科技加上修仙界的陣法。沒有不可行的。李院士，燕閣主，給你們十天時間出圖紙。」
李院士道：「這……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陸沉道：「十天後，我要看到中州神脈亮起來。否則，那些被感染的修士就會在各星域發動暴亂。」
燕南天咬牙。
燕南天道：「天機閣全員出動。拼了。」
十天後。
修仙界，中州。
原本枯竭的神脈上方，鋪滿了密密麻麻的金屬線路和陣法節點。
數以十萬計的陣法師和工程師在日夜趕工。
陸沉站在高空中，俯瞰著這條綿延數萬里的巨型網路。
齊清越飛到他身邊。
齊清越道：「圖紙上的節點已經全部鋪設完畢。李院士說可以通電測試了。」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李院士，啟動。」
地面的金屬線路瞬間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龐大的能量在枯竭的神脈軀殼中流轉。
陸沉降落在神脈的主節點上。
他伸出右手，將那團無色的光芒按入節點中心。
陸沉喝道：「重塑。」
無色光芒順著金屬線路，以光速蔓延至整個中州神脈。
巨大的地脈在這一刻彷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陸沉道：「青鸞，把天網的主伺服器接入神脈。恢復全聯邦網路。」
沈青鸞在通訊中回復。
沈青鸞道：「接入中。網路恢復倒計時，三，二，一。」
全聯邦的民用網路瞬間恢復。
但這一次，網路中流淌的不再是單純的數據，而是帶有陸沉意志的法則波動。
星城隔離醫院。
數百名雙眼漆黑的感染學生正在瘋狂撞擊隔離門。
病房內的屏幕突然亮起，自動連接上天網。
一道無色的波紋從屏幕中擴散而出，掃過整個病房。
學生們齊齊僵住。
黑色的霧氣從他們體內被強行逼出，在波紋中徹底消散。
學生們接連倒在地上，陷入沉睡。
顧循看著監控畫面。
顧循道：「清除了。全聯邦的感染報告正在迅速下降。」
中州上空。
陸沉收回手。
他的臉色略顯蒼白。
齊清越扶住他。
齊清越道：「成功了。」
陸沉道：「殺毒軟體裝好了。以後觀測者再想投放模因，天網會自動把它們絞碎。」
陸沉看著天空。
陸沉道：「物理攻擊打不穿，精神滲透被破解。他們該沒招了。」
純白空間內。
光影甲道：「模因滲透失敗。變數將自身意志植入了試驗場的底層網路。」
光影乙道：「他的進化速度超過了邏輯推演的極限。」
光影丙道：「常規手段已窮盡。必須喚醒觀測者零號。」
光影甲道：「喚醒零號，意味著承認我們的管理失敗。我們將被降級。」
光影乙道：「如果不喚醒，七十三號試驗場將徹底脫離控制。這是更嚴重的瀆職。」
光影丙道：「同意喚醒。」
三個光影同時向中心靠攏，融合成一道刺目的強光。
強光射向虛無深處的一扇巨大門扉。
門扉緩緩開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從門後滲出。
虛空要塞。
陸沉正在靜室打坐。
他猛地睜開眼。
心臟傳來一陣劇烈的悸動。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顧循，天網有異常嗎。」
顧循道：「一切正常。網路運行平穩，沒有任何警報。」
陸沉掛斷電話。
他走出靜室。
齊清越迎面走來。
齊清越道：「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陸沉道：「有東西醒了。」
齊清越道：「什麼東西。」
陸沉看著星空。
陸沉道：「比之前那個光影，可怕一萬倍的東西。我能感覺到，它在看我。」
星城，最高議會。
陸正邦正在批閱文件。
沈青鸞快步走進來。
沈青鸞道：「議長，科學院的深空探測陣列，捕捉到了一組異常引力波。」
陸正邦道：「在哪裡。」
沈青鸞道：「沒有具體坐標。它似乎……無處不在。」
陸正邦站起身。
陸正邦道：「通知陸沉。」
虛空要塞。
陸沉接到了陸正邦的通訊。
陸沉道：「我知道了。讓所有艦隊進入一級戰備。維度湮滅炮全部充能。」
通訊掛斷。
陸沉看向齊清越。
陸沉道：「最終的決戰要來了。」
齊清越握緊裂空劍。
齊清越道：「我們準備好了。」
陸沉道：「不。這次不一樣。我預感到，常規的艦隊和湮滅炮，對它可能沒用。」
陸沉走向核心實驗室。
李院士正在調試設備。
陸沉道：「李院士，我需要你造一個東西。」
李院士道：「陸顧問，您說。」
陸沉道：「我要一個能把我的意志，放大一萬倍的增幅器。」
李院士愣住了。
李院士道：「放大一萬倍？您的意志已經接入了天網，這已經是物理極限了。再放大，您的神魂會崩潰的。」
陸沉道：「顧不了那麼多了。那個醒來的東西，不是靠打架能贏的。我要跟它拚命。」
李院士咬牙。
李院士道：「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後。
天網系統的警報聲突然毫無徵兆地響徹全聯邦。
不需要顧循匯報，所有人抬起頭，都能看到天空的異象。
無論是在地球，還是在一百零八個星域的任何一顆星球上。
天空中，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眼睛。
那隻眼睛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純白。
它冷漠地注視著這片宇宙。
一個聲音在所有生命的識海中響起。
「七十三號試驗場。你們的鬧劇，結束了。」
陸沉站在虛空要塞的頂部。
他看著那隻眼睛。
陸沉道：「觀測者零號。」
陸沉收回視線。
陸沉道：「李院士，增幅器做好了嗎。」
李院士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李院士道：「陸顧問，來零號實驗室。做好了。但風險極大。」
陸沉來到實驗室。
一台巨大的環形金屬艙立在中央。
李院士道：「這就是增幅器。它連接著中州神脈的主節點。一旦啟動，您的神魂將被強行拉伸一萬倍。」
陸沉道：「足夠了。」
齊清越站在艙門旁。
齊清越道：「會死嗎。」
陸沉道：「贏了就不會死。」
陸沉走進金屬艙。
艙門閉合。
陸沉道：「啟動。」
劇烈的痛楚瞬間撕裂了陸沉的識海。
他感覺自己的思維被強行扯碎，隨後鋪展到了一百零八個星域的每一個角落。
天網系統發出了超負荷的警報。
顧循在主控室大吼。
顧循道：「切斷所有非必要能源。把算力全部供給零號實驗室。」
陸沉的意志在星空中蔓延。
他看到了那隻純白的眼睛。
在意志的層面，那不是一隻眼睛，而是一組龐大到無法計算的邏輯代碼。
這組代碼正在向整個宇宙下達清除的指令。
陸沉的意志撞上了這組代碼。
零號的聲音在他識海深處響起。
零號道：「變數。你無法阻止重置。」
陸沉道：「你可以試試。」
陸沉將灰燼法則融入意志。
他開始強行篡改零號的代碼。
零號道：「邏輯衝突。你正在破壞試驗場的基礎常數。」
陸沉道：「規矩是我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