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塔內。
顧循已經趕到要塞。
顧循道：「陸先生，各星域的貿易節點已經全部查封。地下陣紋被天機閣的陣法師徹底銷毀。」
陸沉坐在椅子上，臉色依然蒼白。
陸沉道：「太冥的主魂跑了，他放話要讓一百零八個星域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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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循道：「他失去了陣眼和軀殼，還能怎麼做？」
陸沉道：「他融入了宇宙本源。只要他願意付出代價，可以引爆部分本源法則。各星域有什麼異常嗎？」
顧循道：「天網系統正在二十四小時監控。目前沒有發現大規模的靈能異動。」
陸沉道：「盯緊第十二星域。」
顧循道：「第十二星域的主星已經被毀了，還要盯？」
陸沉道：「就是因為被毀了，那裡現在是本源最薄弱的地方。太冥如果想從內部引爆宇宙，一定會選最薄弱的點。」
顧循道：「我立刻派監察分隊過去。」
陸沉道：「不要派人去。布置無人探測陣列就行。化神期以下去了也是送死。」
顧循道：「明白。」
齊清越道：「太冥的主魂如果再找一個載體，我們怎麼分辨？」
陸沉道：「他這次受了重創，普通的軀體承受不住他的主魂。他必須找一個修為極高，或者與本源聯繫極深的人。」
陸沉看向顧循。
陸沉道：「星城軍方數據中心爆炸的線索，查下去了嗎？」
顧循道：「查了。那座廢棄工廠的微型傳送陣，雖然留有萬寶商會的標記，但技術中心復原了殘餘陣紋。那是大夏科學院的早期制式。」
陸沉眼神一凝。
陸沉道：「科學院？」
顧循道：「對。而且是五年前淘汰的制式。能接觸到這種陣紋的人，都在科學院核心層。」
陸沉道：「李院士在天狼星。」
顧循道：「李院士的嫌疑可以排除。案發時他在進行生態陣法測試，有上百名科研人員作證。」
陸沉道：「科學院現在的負責人是誰？」
顧循道：「副院長，趙維漢。他負責地球本部的所有科研項目。」
顧循道：「查過。履歷乾淨，沒有任何違規記錄。但他在三年前，曾經提議過一項本源共振的理論研究，被最高議會否決了。」
陸沉道：「本源共振？」
顧循道：「是的。他的理論是，通過特定頻率的靈能波動，可以實現不同星域之間的本源同頻，從而達到瞬間跨星系傳送的目的。」
陸沉道：「這和太冥的抽取陣法原理很像。」
顧循道：「所以我把他列入了重點觀察名單。」
陸沉站起身。
陸沉道：「回地球。我去會會這個趙維漢。」
齊清越道：「我跟你去。」
陸沉道：「好。」
星城，大夏科學院本部。
陸沉和齊清越走進副院長辦公室。
趙維漢坐在辦公桌後，正在看一份報告。
看到陸沉，趙維漢站起身。
趙維漢道：「陸顧問。」
陸沉走到桌前。
陸沉道：「趙副院長，三年前你的本源共振項目，為什麼被否決？」
趙維漢推了推眼鏡。
趙維漢道：「最高議會認為風險太大。如果共振頻率失控，會導致兩個星域的空間同時坍塌。」
陸沉道：「你放棄了嗎？」
趙維漢道：「作為科研人員，理論被否決，我只能服從。但我個人認為，那是大夏走向更高層次的必經之路。」
陸沉道：「你認識周長林嗎？」
趙維漢道：「天狼星礦務局的副局長？聽過名字，沒有交集。」
陸沉盯著趙維漢的眼睛。
陸沉道：「星城軍方數據中心爆炸那天，你在哪裡？」
趙維漢道：「在三號實驗室進行陣法測試。有監控錄像。」
陸沉道：「廢棄工廠的那個微型傳送陣，用的是你們科學院五年前的制式。」
趙維漢道：「那批制式陣法早就退役封存了。如果有人盜用，那是安保部門的責任。」
陸沉心道，滴水不漏。
陸沉道：「趙副院長，如果有人想通過本源共振，引爆整個宇宙，理論上可行嗎？」
趙維漢臉色微變。
趙維漢道：「理論上可行。但需要一個極其龐大的能量源作為起搏器，並且要在本源最薄弱的地方進行共振。」
陸沉道：「比如第十二星域？」
趙維漢道：「如果第十二星域的本源已經被抽乾，那裡確實是最好的起搏點。」
陸沉道：「謝謝你的解答。」
陸沉轉身走向門口。
趙維漢道：「陸顧問。」
陸沉停下腳步。
趙維漢道：「科學沒有善惡，只有對錯。如果有人利用我的理論做壞事，我願意配合調查。」
陸沉道：「我會記住這句話。」
走出科學院大樓。
齊清越道：「他有問題嗎？」
陸沉道：「他太冷靜了。面對監察總署的調查方向，他連一句多餘的辯解都沒有。」
齊清越道：「也許他真的只管科研。」
陸沉道：「顧循查過，那批退役陣法被封存在地下倉庫。沒有副院長級別的授權，根本拿不出來。」
陸沉拿出手機，撥通顧循的電話。
陸沉道：「顧循，全面監控趙維漢的通訊和行蹤。查他過去五年所有的資金流向和人際交往。」
顧循道：「明白。第十二星域的探測陣列布置好了。目前波動正常。」
陸沉道：「繼續盯著。」
陸沉掛斷電話。
陸沉道：「清越，太冥如果想引爆宇宙，他還需要一樣東西。」
齊清越道：「什麼東西？」
陸沉道：「能量源。趙維漢說了，需要一個極其龐大的能量源作為起搏器。」
齊清越道：「太冥的軀殼被你毀了，他去哪裡找能量源？」
陸沉道：「天狼星。」
齊清越道：「天狼星的陣眼不是被你毀了嗎？本源也散回去了。」
陸沉道：「石台毀了，但天狼星本身就是大夏最大的資源集散地。那裡儲存著全聯邦四成的極品靈礦。」
齊清越道：「他想炸了天狼星的靈礦庫？」
陸沉道：「走，去天狼星。」
兩人通過星際傳送陣抵達天狼星第三行星。
天狼星礦務局總庫外，駐守著大批遠征軍。
陸沉找到駐軍統領。
陸沉道：「總庫最近有異常調撥嗎？」
統領道：「報告陸顧問，自從監察總署接管後，總庫處於完全封鎖狀態。沒有任何物資進出。」
陸沉神識覆蓋整個總庫。
庫房內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散發著濃郁的靈氣，陣法運轉正常。
陸沉道：「進去看看。」
陸沉和齊清越走進總庫內部。
陸沉走到一堆靈石前，拿起一塊。
陸沉道：「不對。」
齊清越道：「怎麼了？」
陸沉道：「靈氣是滿的，但內部的本源法則被抽空了。這只是一塊蘊含能量的石頭，失去了修仙資源的特性。」
齊清越拿起另一塊靈石探查。
齊清越道：「這塊也是。」
陸沉連續檢查了幾個倉庫。
陸沉道：「四成的極品靈礦，內部法則全部被抽乾了。有人在封鎖期間動了手腳。」
齊清越道：「誰能瞞過外面的駐軍和監控陣法？」
陸沉道：「只有一種可能。抽取法則的陣法，早就刻在這些倉庫的底部了。」
陸沉一拳轟碎庫房的地面。
地下暴露出密密麻麻的微型陣紋。
陸沉道：「本源共振。」
齊清越道：「趙維漢？」
陸沉道：「他把共振陣法藏在了庫房基建里。這些靈礦的法則已經被傳送到別的地方了。」
陸沉的手機震動。
顧循來電。
顧循道：「陸先生，第十二星域的探測陣列傳回警報。那裡出現了極其強烈的空間塌陷和本源波動。」
陸沉道：「太冥開始引爆了。」
顧循道：「趙維漢失蹤了。科學院的監控顯示，他在十分鐘前進入了一間絕密實驗室，然後就消失了。」
陸沉道：「他去了第十二星域。太冥的主魂就在他身上。」
顧循道：「遠征軍已經集結，要不要派過去？」
陸沉道：「不要派。煉虛期以下的修士過去，連空間塌陷的邊緣都扛不住。我一個人去。」
陸沉掛斷電話。
齊清越道：「我和你一起去。」
陸沉道：「清越，這次你必須留下。如果我沒能阻止太冥，宇宙坍塌會從第十二星域開始蔓延。你要協助燕南天他們，穩住虛空要塞的防禦大陣，能保住多少星域算多少。」
齊清越握緊了劍柄。
齊清越道：「你答應過我，一定會回來。」
陸沉道：「我答應你。」
陸沉撕開空間裂縫，直接進行超遠距離跳躍。
第十二星域。
原本繁華的星域如今變成了一片死寂的廢墟。
主星破碎的殘骸漂浮在太空中。
星域中央，一個巨大的血色旋渦正在緩慢成型。
旋渦中心，趙維漢懸浮在虛空中。
他的雙眼漆黑，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陸沉從空間裂縫中走出。
趙維漢看向陸沉。
趙維漢道：「你來晚了。共振已經開始。」
陸沉道：「太冥，你這具新軀殼挺好用。」
趙維漢道：「趙維漢是個純粹的學者。他為了驗證本源共振的理論，自願接納了我的主魂。我給了他答案。」
陸沉道：「答案就是毀滅一切？」
趙維漢道：「破而後立。這方宇宙的法則太陳舊了。只有炸開它，才能看到真正的歸途。」
血色旋渦的吸力越來越大。
周圍的隕石和戰艦殘骸被扯入旋渦，瞬間化作最基礎的粒子。
陸沉道：「我不會讓你炸開它。」
陸沉雙手結印。
陸沉喝道：「吞天領域。」
暗金色的黑洞在血色旋渦上方展開。
兩股力量再次交鋒。
趙維漢大笑。
趙維漢道：「陸沉，你還不明白嗎？我用了天狼星四成極品靈礦的法則作為起搏器。現在的共振頻率，已經與這方宇宙的本源同步。你吞不掉整個宇宙。」
陸沉感覺到吞天領域在劇烈顫抖。
黑洞的邊緣開始出現崩潰的跡象。
陸沉心道，他說得對。我的真元容量有極限，不可能吞下整個宇宙的坍塌。
陸沉收起吞天領域。
趙維漢道：「放棄了？」
陸沉祭出封天印。
陸沉道：「我不吞了。我來定規矩。」
陸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封天印上。
陸沉喝道：「以我之名，封天鎖地。」
封天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光芒化作無數條金色的鎖鏈，直接刺入虛空深處。
陸沉將體內的混沌真元瘋狂注入封天印。
趙維漢臉色一變。
趙維漢道：「你想用仙道法則強行鎖住本源共振？你的真元撐不住的。」
陸沉七竅流血，雙手死死按在封天印上。
陸沉道：「撐不撐得住，試過才知道。」
金色鎖鏈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血色旋渦死死罩住。
旋渦的擴張速度開始減緩。
趙維漢怒吼。
趙維漢道：「給我破！」
趙維漢體內爆發出恐怖的本源之力，衝擊金色鎖鏈。
鎖鏈發出劇烈的震顫聲。
陸沉的身體表面裂開無數道血口。
陸沉心道，煉虛巔峰確實是極限。但我現在的力量，已經觸碰到了極限之外的邊緣。
陸沉道：「太冥，你輸了。」
陸沉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推著封天印，直接砸向趙維漢。
趙維漢舉起雙手格擋。
金光與血光在虛空中轟然相撞。
趙維漢的身體在金光中開始寸寸崩裂。
趙維漢道：「不可能！你的力量怎麼可能超過本源共振！」
陸沉道：「因為我守護的東西，比你追求的歸途更重。」
轟！
封天印徹底鎮壓了趙維漢。
趙維漢的身體化作齏粉。
太冥的主魂在金光中發出悽厲的慘叫，最終被仙道法則徹底磨滅。
血色旋渦失去了能量源，在金色鎖鏈的束縛下逐漸平息，最終消散在虛空中。
陸沉收回封天印。
他渾身是血，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陸沉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信號恢復了。
陸沉撥通顧循的電話。
顧循道：「陸先生，第十二星域的本源波動停止了。」
陸沉道：「太冥死了，主魂徹底滅了。」
顧循長出了一口氣。
顧循道：「您怎麼樣？」
陸沉道：「死不了。派艘船來接我。我連撕開空間裂縫的力氣都沒了。」
顧循道：「立刻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