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我也是聽說的，應該是 047 號，冬夜街區畸界出的，是一把左輪手槍。」
「手槍？」
旁邊立刻擠過來一個新的年輕隊員，眼睛瞪著年紀大的隊員，
「具體能力是啥？子彈打出去威力很大？能爆炸？」
「要只是打出去能爆炸，那跟火箭筒有啥區別？」
旁邊另一個隊員笑了一聲，
「這種礦結就別當站長了，去聯合署看廁所吧。」
「不是爆炸。」 老隊員搖了搖頭，皺了下眉，「聽說是…… 衝擊。」
「衝擊？聽著威力還不如爆炸呢。」
「不是一般的衝擊，是力量可以特別大的衝擊，而且不像是砸或者撞，更像是一種巨大的推力……」
「……？」
原本問問題的隊員皺了皺眉，他顯然並沒有完全明白。
「就是推力。」
就在幾個隊員交流的時候，旁邊的響起一個聲音。
幾人看過去，發現開口的人是副站長。
他已經從旁邊的大廳的飲水機里拿來了一個保溫杯，掀開杯蓋吹了吹熱氣：
「站長的礦結，可以產生巨大的無死角推力，拼盡全力的情況下，可以把一架大型客機，連帶地上所有散落的零件，整個兒直接推出跑道……」
「……」
副站長說著，眾人稍微思考。
但緊接著，就有人就反應過來了：
「那那個站長的工作，是不是也就是……」
「是的。」
副站長點了點頭，
「供應站的日常工作基本都是我負責，站長只負責供應站的跑道安全。
這裡只有一條主跑道，所有的幽靈飛機都會在那裡降落。一旦一架飛機出了事故，後面的幽靈飛機再降落撞擊，就會發生更大的事故。
站長的工作，就是在跑道上殘留大型物體的時候，迅速排除，也就是直接把東西打進黑霧底下的虛空里，保持跑道暢通，進而確保整個供應站的穩定運轉。」
「聽上去，只要你們不亂拆把東西落在跑道上，那這個站長就幾乎不上班？」
刺頭隊員跟著說道。
「也不是。」
副站長搖了搖頭，
「那些幽靈飛機在黑霧裡，估計都是鬼在做維護。所以並不是所有的飛機工況都很好。
降落時掉落零件，或者別的東西……都是常有的事。所以，站長還是經常上班的。」
「……」
眾隊員聽到副站長的後半句，也還是撇了撇嘴。
「聽著也還是很清閒。」有人小聲道。
副站長只能搖了搖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接著，他繼續領著眾隊員到了另一邊的員工娛樂室。
員工娛樂室是相鄰的好幾個房間，中間打通了。
有幾張撞球桌，一台電視，還有幾台發黃的大屁股電腦，各占一個房間。
「球桿在那邊鐵皮櫃裡。」 副站長指了指牆角的柜子，「電視電腦隨便用。後面那一間是員工休息室，那裡面有床和沙發。
我的辦公室在二樓右手盡頭，有事你們可以去那找我。」
副站長保持著禮貌微笑說完，然後就轉身走了。
好幾個年輕隊員看著撞球桌，都來了精神，拉開柜子翻找球桿。
王洄川特意挑了兩根桿頭還算齊整的，顛了顛，轉頭沖站在邊上的寒淵遞過去一根：「寒隊，來打兩桿？」
寒淵微微搖了搖頭：「我不會打，你們玩。」
「嗨，這有什麼會不會的，我教你。」 王洄川跟著說道。
「不用，你們玩。」
寒淵依然擺手，
」我得去個洗手間。」
說完，他就往娛樂室外走。
同隊的幾個人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一個隊員湊到王洄川旁邊，說道：
「不是，這寒副組長什麼都不玩啊。」
「對啊，一問什麼都不是不玩，不知道他到底玩什麼，小鳥嗎？」
另一個隊員隨口跟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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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淵走出了房間，外面是空蕩蕩的走廊，依然看不到什麼人。
他順著走廊，走到了盡頭的洗手間。
女廁所的門關著，標誌已經被折掉了，應該是因為這裡只有男員工，所以不需要女廁。
寒淵走進了男廁。
而男廁除了最裡面比較靠窗的兩間，其他的隔間也都上鎖了。
這個應該是為了減少打掃的工作量。
畢竟這裡是一座公共機場的坑位量，但是只有三十多個人工作。
寒淵走進去，反手鎖上隔間的門。
旁邊只有一扇小窗，頭頂是一盞螢光燈。
看著頭頂的燈，寒淵短暫思考了片刻。
是燃料發電機嗎？
如果是靠燒燃料發電，那這裡還開那麼多燈……
寒淵腦子裡隨便想著這個問題，手已經摸進了自己衣服內，摸到了相機。
和一路上的那些荒涼畸界，各種長得一樣的石頭相比，這裡難得是個完全的人造建築畸界。
如果相機能拍到什麼，應該很好找。
「咔。」
「咔。」
兩聲快門的輕響。
寒淵拍下了兩張照片，取出看了看。
一張有影像，一張全黑。
寒淵倒是不太意外。
他照相機的照片拍得多了，也是慢慢發現，像永夜都市那種能有三張照片的地方還是少數，其實大部分的畸界都是一張照片。
寒淵看了看那張有影像的照片。
這張有影像的照片，其實也很黑。
飛機里，是各種各樣的亮黃色點，細看之下，是各種各樣的屏幕和帶照明的儀表。
借著這些屏幕和儀器的光，寒淵能看清前方是一整面弧形的玻璃，是飛機的前擋風玻璃。
這是一架飛機的駕駛室。
只不過，前擋風玻璃的窗戶外面，是漆黑一片。
寒淵還特意拿起照片對準螢光燈，那窗戶的黑色在燈光里，沒有任何變化。
他確定擋風玻璃外面是的純黑一片。
這裡，還有飛機嗎？
而且看著儀表都亮著，好像還在工作。
寒淵看向廁所的小窗外。
外面，依然是空蕩蕩的機場。
除了跑道燈，什麼都沒有。
連一架停靠著的飛機都沒有，更別說運行的了。
那麼。
寒淵瞬間就明白了。
這張照片拍的……
就是現在，在黑霧裡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