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的？」
「對，鐵的。」
「哪一種鐵？」
「就是很一般的鐵，而且是鍛打的，不是鑄造的。」
「帶了嗎？我可以看看嗎？」
「……不是我的，只是之前見過。」
「這樣啊……」
許教授微微思考，
「如果說鍛鐵打造的佛牌，倒確實也有說法。」
「什麼說法？」
「雖然現在基本沒有，但是在很久以前，原始佛教時期，是有鍛鐵或者陶土做佛牌的。
而且，這兩種材料製作為佛牌，非常特殊。」
「特殊？」
「對，鍛鐵製作佛牌，即使處理過，長期使用磨損，也容易出現鋒利的邊角，傷害佩戴者。
陶土則是脆弱，戴在身上很容易就破碎。所以一般都不會用這兩種材料做佛牌。」
「那什麼時候才會用鐵做？」
「一般只有一種情況。」
許教授語氣鄭重了些，
「那就是製作佛牌的材料本身是聖物，比如佛陀或弟子用過的食缽。
最早的缽是陶土的，易磨損，後來慢慢換成了鍛鐵的食缽。
後世信徒若得到聖物的殘片，就會打成小佛牌隨身供養，這才是鍛鐵佛牌還有陶土佛牌的源頭。」
「……所以說，鍛鐵佛牌，一般是利用佛陀或者它弟子身上的聖物打造的？」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未必都是聖物。」 許教授補充了一句，「後世也有仿著古法做的，只是不多見了。」
「我明白了。」 寒淵點頭道謝，「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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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天多，隔離生活很平靜。
寒淵隔著加厚舷窗，見過一次樓下的動靜 —— 隔離站鐵門外聚了不少人，有哭紅眼睛舉著橫幅的考生家屬，有扛著攝像設備的記者，人聲嘈雜，卻被厚重的鐵門牢牢擋在外面。
房間隔音很好，他聽不清具體在喊什麼，只看見人群攢動。
寒淵雖然也對聯合署這次的逆天操作很憤慨，但是現在所有的事都還沒落地。
負責人杜蒼怎麼處理，家屬和那些沒有捲入黑雨的倖存考生怎麼補償，都還不清楚。
只能先看聯合署後續怎麼處理了。
寒淵收回了目光。
兩天的隔離很快結束。
其實這隔離也就是走了個形式，畢竟寒淵在隔離期間接觸的人除了醫生，其他人連口罩都沒戴，
更多的還是暫時留住寒淵，好讓寒淵協助完全復盤這場考試的全過程。
寒淵離開隔離站，也是聯合署的接待車親自送的。
之前的那個劉姓工作人員就坐在副駕駛，在車上問了寒淵詳細的地址和通訊方式，並且是再三確認。
確認之後，他還不忘囑咐一句，
「寒先生，還請保持電話暢通，後續我們有什麼額外補償，都會第一時間聯繫您。」
他從頭到尾的語氣里，都有種生怕寒淵跑了的感覺。
寒淵也只能跟著嗯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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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周叔家小區門口時，正是下午日頭最盛的時候。
夏意已經很濃了，小區門口的老槐樹的葉子很茂盛，樹下還坐著個搖蒲扇乘涼的大爺。
和雨寂佛都無盡的雨聲，完全是兩個世界。
寒淵先拐進門口的小賣部，買了半打冰鎮檸檬茶，都是罐裝的，握在手裡冰的發麻那種。
在雨寂佛都的十幾天，天天是礦泉水配壓縮餅乾，他還挺想這一口的。
為了不引起麻煩，他選擇當著店主的面，把檸檬茶塞進背包，而非塞進佛牌里。
回到小區里，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
寒淵走到自家門口，先抬眼看向氣窗旁。
那個他臨走前裝的小型攝像頭還嵌在陰影里，指示燈微弱地閃著綠光，運轉正常。
他鬆了口氣，掏鑰匙開門。
屋子裡還是他走時的樣子，窗簾半拉著，桌椅沒落什麼灰。
寒淵拿起桌上的手機，已經沒電了。
那些負責監視老宅和調查資料的人，肯定給自己打過不少電話，都沒接通。
寒淵先給手機插上充電器。
因為電量完全耗盡，還得充一會才能亮屏，寒淵就乾脆拉開一罐檸檬茶，坐到了電腦前面。
因為沒有製造電腦的工業能力，電腦在景州城裡是很貴的商品，甚至真正買的時候，寒淵發現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貴。
尤其是加上房子周圍的監控系統，真真切切花了寒淵不少錢。
不過所有攝像頭都帶動作識別，一旦攝像頭外面有東西經過，就會自動截取片段，然後單獨備份保存，方便寒淵查閱。
寒淵打開了電腦，這些天的錄像已經保存在了硬碟里，攝像頭裡面拍到活動內容的錄像片段也單獨放了一個文件夾。
這些錄像片段基本都來自樓道里的那個攝像頭，拍的是樓道里走過的其他住戶。
寒淵按照時長排序 —— 停留越久的，越值得注意。
寒淵看了一眼最長片段的預覽圖，稍微愣了愣神。
因為，最長的這個片段裡面的人，寒淵認識。
是林希。
她是六天前的傍晚時分來的。
她沒有穿寒淵印象里的那件作戰服，而是穿了一件恬靜的淡藍色連衣長裙。
這還是寒淵第一次見她穿裙子，好像髮型也有少許變化，更蓬鬆了一些。
錄像里，林希提著一個類似禮盒的東西，走到了門口。
她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然後，她在門口靜靜站了幾秒，像是在猶豫。
猶豫之後，她才重新緩緩抬手，敲了敲門：
「寒淵，你在家嗎？」
屋裡自然沒有任何回應。
林希嘆了口氣，轉頭準備離開的時候，她看向了鏡頭這邊。
鏡頭拍到了她瞬間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好像是看到了攝像頭。
短暫的失態之後，她重新站定，開始對著攝像頭輕聲說道：
「寒淵，我聽說考試那邊出事了。
不過，沒被波及的考生都提前撤出來了。我想著你應該也回來了，就過來看看。」
「……但是你好像還沒回來。」
她頓了頓，手握緊了手裡禮盒的提繩，
「這樣吧，如果你回來以後，給我打個電話，打我們搜索隊的就行。我就先走了。」
林希對著鏡頭笑了一下，匆匆離開。
錄像結束。
寒淵看著畫面，把進度條又往回拉了拉，停在林希站在門口時的畫面。
……
你別說，林希穿裙子，好像還挺好看的……
還有人記掛著他的安危。
寒淵感受到了一種特別的溫暖感。
他關掉了這段錄像，繼續查看其他錄像內容。
剩下的片段大多是鄰居上下樓，送快遞的，都很正常。
寒淵甚至著重看了一下夜晚的視頻。
因為他覺得，沈夏夏如果要來，可能在晚上來的可能性更大。
不過，全部截取片段看完，什麼異常都沒有。
沒有沈夏夏的身影。
她沒來。
寒淵徹底鬆了口氣，後背往椅背上一靠。
看來躲到周叔這裡是對的，至少暫時是安全的。
傻逼沈夏夏雖然陰間，但也不是那麼離譜，至少自己躲到這裡，她就找不過來。
寒淵想到這裡，檸檬茶已經喝完了。
哦對，包里還有剩下的檸檬茶。
得趕緊冰起來。
寒淵趕緊從旁邊的背包里取出剩下的檸檬茶，拿著來到了廚房。
寒淵拉開冰箱門，抬手要把檸檬茶放進去。
但當寒淵看向冰箱內，裡面的東西直直撞進他的眼底。
易拉罐瞬間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幾乎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