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恆卻立刻抓到了這句話，「代價？什麼代價？」
「這件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又不能告訴？」顧恆被氣笑了，「老爹，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跟我賣關子？」
顧無鋒起身要走。
顧恆盯著他的背影，語氣拔高到：「哼！不說我也能猜出來，這份代價，怕是和妹妹有關吧？」
顧無鋒停在原地，心中暗暗驚嘆，不愧是自己養大的崽子。
這腦袋瓜反應的就是快啊。
「真讓我猜中了。」
「和她有什麼關係？」顧無鋒還想遮掩。
「爹，別騙我了。」顧恆走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到：「這天底下哪有父母天生厭棄自己的孩子？」
「如果真的厭棄，當初何必把她生下來？」
「您和娘都是什麼境界？真的會因為生產時的一點異象，幾句災星之言，就把親閨女丟在鄉下十幾年？」
「她的天賦又不差，甚至比很多世家嫡子都強。」
「像這種天之驕女，不細心培養，完全是說不過去的。」
顧無鋒背對著他，沉默良久。
顧恆自顧自繼續說著，「她在鄉下盼了十幾年，一直以為有朝一日，爹娘會去接她。」
「然鵝，回到顧家以後，她還是多餘的那個.....以至於從頭到尾都小心翼翼。」
「以前我覺得自己的行為惡劣，仔細想想的話.....爹娘你們似乎也不稱職！」
「可你們到底瞞著什麼呢？我希望今日能說清楚。」
顧無鋒閉了閉眼，最終又坐回木凳上，「不錯，你說的對！既然你想知道，今日便告訴你！」
「當年為了遮蔽你身上的天機，我們用了一道禁忌之法。」
「姬鴻淵身上的氣運太盛。你作為他的血脈，又承接了其中很大一部分。普通換命之法，根本壓不住。」
「所以只能把你的命數落進顧家，讓天機看來，你從出生起就是顧家子。」
顧恆皺眉，「這和妹妹有什麼關係？」
「遮掩天機，何為天機？天機可不認一句話，自然也不會認一張族譜。」
顧無鋒摩挲了一把老臉，「要騙過那些盯著秦王血脈的人，就得有真的顧家氣運替你承命。」
「最穩妥的辦法，是以夫妻與親生血脈為引，把你的命理釘進這一家。」
「奈何，你身上的真龍氣運太過厚重。」
有道是.....龍生龍、鳳生鳳，那麼老鼠的兒子.....咳咳！
姬鴻淵作為大氣運者，像他那樣的人，生下來的孩子能差到哪裡去。
想把真龍壓成泥鰍藏起來，哪有這麼容易？
最後顧氏夫妻兩個只能用最極端的法子，以絕親為代價，斷開對自己親生血脈的親近。
把原本落在親女身上的顧家命數騰出來，壓到顧恆身上。
這便是當年的真相和全貌！
話落，屋內氣氛驟然凝固不少。
顧恆臉上的怒意一點點散去，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絕親......必須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是。」
「術成以後，我與你娘會本能排斥自己的親生血脈。」
「見到她便容易心煩，聽她說話也會覺得不順耳。有些惡語、冷落，甚至動手，有些時候都不完全受平日心念控制。」
「把她當作災星送去鄉下，也是法成以後必須給外界看的結果。」
顧恆聽完，許久都沒有說話。
原來如此。
難怪原來的故事裡，小香豬會恨顧家，恨爹娘，也恨那個占盡了一切的人渣大哥。
若一切照著原劇本走，她失去的父母疼愛、顧家身份，還有本該屬於她的一部分命數，全落在了顧恆身上。
她憑什麼不恨？
真是個可憐的小豬，今後作為大哥只能分給她更多疼愛了。
誰讓他是天底下最厚道的大哥呢？
窗外更鼓傳來，已是深夜。
父子兩人誰都沒再碰酒。
顧恆把舊物重新放好，起身道：「爹，今晚就說到這吧。」
「我要離京，得先去見一個人。」
「柳家那個姑娘？你小子，到現在還是賊心不死啊！」
「嘿嘿。關鍵我一想到柳大小姐未來便宜給別人家的豬，被別人所拱，我就渾身難受啊！」
「混帳！」顧無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按照你的意思，人家還必須讓你拱了。」
「還有一件事，你想要去搶什麼權柄，爹娘不攔你。但是你不能獨自行動，至少帶幾個人。」
「等子晉從聖城過來，你們再出發吧。」
顧恆腳下一頓，嘴上答應得很快，「行行行，聽爹的。」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是不是就該提前跑路了。
子晉那個大聰明要是跟在身邊，自己還怎麼泡妹、撩妹？
小小恆還怎麼開葷？這怎麼能允許呢！
他還打算趁著這個機會，看看能不能把白毛女前輩收入帳下。
要不然幾次三番的想弄死桃桃，多少也不是個事。
最好的辦法，那就是成為自家姐妹，桀桀桀....
與此同時，另一邊。
坐於雲端之上的雲孤月，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嘶....誰要算計本尊？」
「哼！最好別是顧恆那個小傢伙，也不知什麼時候出發，本尊都有點等不及了。」
雲孤月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