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歲寧感知到下腹的印記作用後，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
「混帳！」
「你把本宮當成什麼？當成你的私人玩物嗎？」
「本宮命令你，現在立刻解除！」
「小姨還真是忘本啊。」顧恆把解藥拿到她眼前晃了晃，「那還要不要解藥？」
常歲寧胸口起伏不定，被憋的不行，最後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拿來！」
「態度不好。」
「顧恆，你別得寸進尺。」
「好吧好吧......」顧恆將丹藥遞了過去，還是給奴隸一個適應的時間吧。
自己未來一定是個善良的奴隸主，順便養養豬。
常歲寧一口吞下，當即盤膝煉化。
清涼藥力流過四肢百骸，壓在經脈中的燥熱迅速消退，原本軟綿的手腳也漸漸恢復了力氣。
桃青衣也跟著收回大半魅蠡之力。
不到半刻鐘，常歲寧便重新睜開眼睛。
「感覺如何？」顧恆問。
「感覺很想殺了你。」
「那看來藥效已經解了。」桃青衣在一旁笑道，「剛剛你可沒有這麼足的力氣罵人。」
常歲寧冷冷瞥了她一眼。
「你也別得意。」
「身為姬無雙的授業之人，卻轉過頭來幫著別人殺他。魔修果然沒有半點信義。」
「切！你懂什麼，你根本就不知我們之間的恩怨！少挑撥離間！」桃青衣當場不樂意了，抬手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常歲寧瞪大眼睛，滿是不可置信看向她，「你敢打本宮？」
「打你怎麼了，顧恆是你主人，難道我就不是女主人了？」
「對吧，小傢伙！」桃青衣走到顧恆身邊，一把掐住他的腰子。
顧恆連忙道：「那是，那是.....小姨，還是抓緊說往日種種吧，我已經認不出吃....」
「你之前說一切要從先帝立儲講起....然後呢？」
常歲寧靠在長椅一側，心中暗暗道：『顧恆，今日之辱，本宮記下了』
「當年先帝膝下最出眾的兩個皇子，便是秦王與肅王。」
「秦王是嫡長子，戰功、修為、朝望皆在肅王之上。監天司早年推演出的天命，也落在秦王身上。」
「無論是中書台、鎮撫司，還是邊關各軍，都覺得儲位不會再有變數。」
「可就在正式立儲前，先帝忽然改了主意。」
顧恆眉頭皺起，「為什麼？」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本宮當時還未嫁入皇家。常家只知道先帝見過一個人，從那以後便把支持秦王的官員換了一批，又令肅王迎娶本宮。」
「至於見的是誰，那份記錄在先帝駕崩前就已經被毀了。」
常歲寧停了一下，繼續道：「肅王有了常家的財力和中州一部分世族支持，才有資格與秦王爭。」
「爭到最後，秦王敗了。」
「先帝沒有殺他，給了一個戰王封號，又撥了少量兵權，讓他去邊關。」
「結果人還沒到北地，就死在了路上。」
顧恆想起百草祖庭殘圖中殘留的信息。
秦王藥石無醫。
可那所謂的無醫，未必是治不了，也可能是有人根本不想讓他活。
「那我母親呢？」
「你說她是常家用來擋災奪運的工具，到底什麼意思？」
常歲寧眼底多了幾分譏諷，「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外面都傳常家一母雙胎，長寧、幼安，鳳姿雙絕。」
「可雙鳳命格哪有那麼容易形成？」
「我常家每隔數代便會生出一位承接祖運的女子。命格越盛，幼年要受的災也就越重。」
「本宮出生時，族中長老算出三次死劫。」
「於是，他們從旁支和家僕所生的女童中，挑了一個生辰、根骨都與本宮相合的人。」
「於是就讓她用常家的名字，讓她在外面替本宮承受那部分命數。」
顧恆聽懂了。
所謂姐妹雙鳳，從一開始就是常家對外放出的說法。
一個是真正被供起來的鳳凰，另一個只是替鳳凰擋風遮雨的籠中鳥。
「所以常歲安這個名字，其引申意義是想要保佑你的平安.....！」顧恆一時竟覺得有些可悲。
虧他之前還覺得，這名字挺好聽，寓意也蠻不錯。
原來背後是這種解讀。
「不錯！就是庇佑本宮！」
「她替本宮受災，替本宮分命，甚至連容貌與習慣都有人專門教導。」
「常家需要外人相信世間真有雙鳳，她便成了幼安。」
「.....」沉默片刻後，顧恆看向她，「這些都是你所言，事後我會自己去查。」
常歲寧並不在意，「隨你。本宮也沒指望你聽幾句話便相信。」
顧恆接著問道：「既然只是工具，她為什麼會和秦王走到一起？」
這一次，常歲寧許久都沒有開口。
窗外細雨落在屋檐上，滴答作響。
「因為秦王選擇了她。」她說得很平靜，扣在膝上的手卻收緊了些許，眸中帶著明顯的怒意。
「本宮與秦王自幼相識。所有人都說，本宮以後會嫁給他。」
「可他最後喜歡上的，卻是一個常家養出來的替命工具。」
「沒錯，本宮確實想弄死你母親。」
「她一個賤人，憑什麼覬覦秦王？還有秦王，他是眼瞎了嗎？」
顧恆眉頭微蹙，他是個穿越者，還是書中身份，可代入主人公視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娘。
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常歲寧迎著他的目光，沒有任何閃躲，繼續道：「若秦王最後選擇的是本宮，本宮又何必嫁給肅王？」
「你以為本宮願意做這個皇后？」
「常家要押肅王，先帝要用常家替肅王補足根基，肅王也需要本宮帶來的錢糧和世族支持。」
「婚事從來就由不得本宮，也由不得他。」
「聽上去，老皇帝也不願意娶你.....！」顧恆抓住了細節。
「他當然不願意。」常歲寧冷笑一聲，「本宮便是再美，他那個廢物也消受不得。」
顧恆眉頭一挑，「廢物？什麼意思？」
常歲寧看了他一眼，竟直接閉口不談。
「你只需要知道，他與本宮之間從來沒有夫妻情分。」
「其餘的事，還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
「都被我打上奴印了，還跟我賣關子？」
「你大可催動印記試試。」常歲寧冷聲道，「本宮答應的是不害你、不泄密，不是把腦子裡所有東西都掏給你。」
顧恆聽後竟覺得有些道理。
這枚禁印的說明確實沒寫強制問話。
五千寵妹點花得還是不夠到位啊！
常歲寧忽然轉過話鋒，「倒是你。」
「你與容妃的女兒走得如此之近，恐怕也不是單純喜歡袖月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