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恆回到顧宅時，管家剛迎出來，便被他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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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給大傻豬豬們一個驚喜！
「我妹妹和老師可在？」
「回公子，洛院首正在雅院休息，至於大小姐她們......」
「大小姐與袖月公主不久前出門逛街，白姑娘也跟著出去了一趟，尚未歸來。」
顧恆聽完，心中頓時一喜。
本來還想著今晚要先照顧誰，才能不讓另外一方有脾氣。
整個後宅就剩洛老師一人，這可是小豬們自己跑出去的，怪不得自己。
桀桀桀.....天時、地利、人和都齊了。
他把外袍丟給管家，壓低聲音交代：「本公子回來這件事先別喊，府里的人也不要去雅院打擾。」
管家立馬心領神會，自家公子這是又得吃了。
年輕可真好，想當初誰還不是個一夜十三郎？
「老奴明白。」
顧恆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些事都不需要講得太明白，家中有個懂事的管家就是省心。
雅院內，琴聲斷續傳來。
顧恆沒有從正門過去，繞了半圈，貼著院牆探出半個腦袋。
一張長琴擺在廊下。
洛驚鴻端坐琴前，穿著一件淡墨色長裙，領口與袖緣繡著淺色雲紋。
墨發沒有像往常那樣用玉簪挽起，而是編成一束鬆散長辮，從左肩垂至腰側。
幾縷碎發落在耳畔，少了幾分院首的威嚴，多了些居家的文靜。
她指尖撥動琴弦，琴音時快時慢。
顧恆藏在牆後，眼睛都快變成了澀澀心形。
┴┬┴┤´♡ o♡`)ﾉ哎呀呀！
師尊還是太有氣質了！
這洛老師許久不見，怎麼看著比以前更加有韻味。
一時間。小小恆揭竿而起。
「不能急，得給老師一個驚喜。」
顧恆壓低氣息，運轉《萬象遁虛訣》隱匿自身氣息，順著迴廊後方慢慢靠近，打算來一波偷襲。
一步。
兩步。
三步。
洛驚鴻還在撫琴，似乎並未察覺到他。
(ง ˙ω˙ )ว顧恆暗喜。
看來自己突破元嬰之後，隱匿本事也跟著漲了不少，連洞天境的洛老師都沒有察覺。
待兩人距離縮短至三丈，他雙腿猛然發力。
「洛老師，我踏馬來辣！」
顧恆縱身撲出，雙臂張開，宛如一頭餓狼撲向羊羔。
砰！
預想中的溫香軟玉沒有出現。
一道透明靈罡憑空升起。
顧恆整張臉撞在靈罡上，鼻樑都因碰撞被壓扁了些許，身子貼在上面停了片刻，這才順著弧面滑落下去。
撲通！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額頭，腦袋還嗡嗡作響。
琴聲一頓，洛驚鴻肩頭輕顫，終究沒能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不過這笑意轉瞬便被她壓了下去，手指繼續撥動琴弦。
「(✿◡‿◡)恆兒，你這是準備做什麼？」
「為師才入顧宅半日，你莫非要謀師不成？」
顧恆揉著腦袋站起身，滿臉幽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早就被發現了。
洛驚鴻竟然故意演自己。
「師尊，弟子一別數月，只是想給你一個神秘的擁抱。」
「誰能想到你如此提防我？」
「咱們可是親親師徒，您還開護體靈罡故意防備，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他說著來到靈罡前，雙手頂住那層屏障，用力往前拱。
護體靈罡呈圓形，將洛驚鴻連同琴桌護在中央。
顧恆拱了半天，連半寸都沒能挪動，頓時有點失望。
洛驚鴻看著他這副姿態，又有些想笑。
「你如今已是懸鏡司的顧大人，怎能如此狗狗祟祟，做這等孩童行徑？」
「傳出去也不嫌丟人。」
顧恆繼續推著靈罡，嘴裡不忘抱怨：「數月不見，師尊來到京都對我如此冷淡。」
「(◞‸◟ )唉！或許我來的並不是時候！」」
「不打擾師尊的彈琴雅興了！」
說罷，他真的鬆開手，轉身往院外走。
洛驚鴻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停在琴弦上。
呦呵，竟然還裝作一副受委屈的樣子。
偏偏她還挺願意吃這一套。
「回來。」洛驚鴻開口道。
「弟子公務繁忙，還有很多卷宗沒有處理。」
「恆兒！！！」
洛驚鴻抬手一揮。
顧恆剛邁出去兩步，腰間便被靈力纏住，整個人直接倒飛回去。
護體靈罡隨之散去。
他一個沒站穩，身子撲向洛驚鴻，腦袋正好貼在她肩頭。
再抬頭，兩人的臉頰相距很近。
洛驚鴻呼吸頓了頓，想把人推開，卻被顧恆搶先抱住胳膊。
「師尊，你也很想我的對吧！」
顧恆抱著她的手臂往懷裡拱，腦袋還不老實地蹭了幾下，像極一個喜歡拱白菜的豬精。
「總算摸到真人了。」
「還有....師尊你好香。」
洛驚鴻被他蹭得身子發僵，抬手按住他的額頭，強行把人往外推。
「(－＂－*)逆徒，規矩些！府中還有下人。」
「下人被我支開了，沒有人來的。」
顧恆順勢握住她的手，委屈道：「再說，咱們可是道侶。」
「你還是我們顧家暫定的兒媳呢。」
「道侶之間抱一下，做些開心快樂的事，有問題嗎？」
洛驚鴻臉頰有些發熱，「你.....你.....放肆！」
顧恆湊到她面前，笑呵呵道：「還是說，師尊一點也不想我？」
「( ˙ε ˙ )沒有。」
「真的嗎？」
「沒有就是沒有。」
「那你為何把我拽回來？」
洛驚鴻被堵得片刻無言，索性抬手敲了下他的額頭，恢復往日的威嚴。
「別耍貧嘴。」
「坐好，為師有話問你。」
顧恆只得拉過一張凳子，緊挨著洛驚鴻坐下，「師尊想問什麼？」
「問問你這個顧大人最近都做了哪些大事。」
洛驚鴻重新整理琴弦，語氣卻多了幾分質問：「我和詩云剛到顧宅，便聽小公主講了你在京都的事跡。」
「京都各方勢力，貌似都快被你得罪遍了。」
顧恆輕咳兩聲，「師尊，那都是他們先找我麻煩。」
「我總不能伸著臉讓他們打吧？」
「就拿皇后宮宴來說，是她給我和白凝冰下藥在先，又把靜嬪送到含章別苑陷害我。」
「弟子當時差一點就失了清白。」
洛驚鴻瞥了他一眼，「還有這事？」
「難道白凝冰沒有說？」
「嗯.....她或許說的沒有那麼詳細，只談論到了南疆的胡氏一族。」
顧恆只好再把宮宴以及胡淵之事簡要講了一遍，隨後又提到了天機閣和毒門。
至於桃青衣和福香樓發生的事，他很識趣地略過了。
有些事不利於師徒團結，還是不講為妙。
洛驚鴻聽完，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緩緩開口道：「你有自己的謀劃，為師不阻攔。」
「可行事總要留些餘地。」
「皇后、第五承禮、天機閣、四皇子，現在還有毒門，你樹敵太多了。」
「京都各方彼此牽連，未必每次都能讓你抓到破綻。」
顧恆挪近一些，抬手替她揉了揉肩膀，「師尊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天機閣那邊已經談成合作，毒門的三王子也答應替我做事。」
「至於第五承禮，他蹦躂不了幾天，早晚必被我所殺！」
「他剛抓了我手下的周平，準備借詔獄逃犯之事陷害我，又是一些老掉牙的伎倆，一點新鮮感都沒有。」
顧恆洋洋得意說著，絲毫不將其當做一回事。
洛驚鴻手指壓在琴弦上，看向他目光微凝，「既然人被抓了，你還坐得住？」
「今晚到天亮之前，起碼不會有危險。」顧恆嘿嘿一笑，繼續道：「他想給我栽贓，我便陪他把事情鬧大。」
「姓何的想要坐山觀虎鬥，我偏偏就順著他的戲路子走。」
洛驚鴻聽著他的安排，輕輕搖頭。
這逆徒的心思越來越多。
才二十歲出頭，算計起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傢伙，竟沒有半點吃力。
她忽然想起剛才探到的修為，抬手扣住顧恆手腕，真元探入經脈。
旋即，她眸中多了幾分驚訝。
「元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