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恆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一時間月緋煙臉色徹底白了。
本以為自罰三杯,道個歉,賠點錢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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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對方真的要往死里折磨自己。
「不,我可是月照國公主。」
她忍不住抬高聲音:「你不能這麼對我呀!」
「我此番入京都,也是代表毒門找尋合作之人。」
「若我死在懸鏡司,月照國不會善罷甘休,毒門同樣會與你們顧家為敵。」
顧恆掏了掏耳朵:「公主?誰能證明?」
「你入城時又無通關文書,也沒有月照國使臣遞交的國書在懸鏡司檔案里。」
「你只是以一個身份不明、攜帶大量毒藥行醫害人的西域毒修,就算今晚我把你拖出去斬了,月趙國敢公開承認你偷偷入境嗎?」
「毒門敢承認此番前來的目的是為了搶奪醫道一派的氣運權柄?」
月緋煙嬌軀一顫,身後已經是牆,再無退路。
顧恆咧嘴一笑,伸手撐在她身側的牆面上,俯視著她:「再者,你剛剛說什麼?來中域搶氣運權柄,還敢拿毒門壓我?」
「說白了,醫道的氣運再怎麼分,也都是我們中域內部的事。」
「你們西域來的人想伸手,那就得看有沒有資格。」
月緋煙咬住下唇,心中已經害怕到了極點。
硬碰硬行不通,既然顧恆沒有殺自己,就代表仍有談判的餘地。
「顧公子,難道你不想得到醫道的權柄嗎?」
「皇族正在清洗醫道,書院黨也準備下場,即便顧家勢力不弱,也沒有合適的人接手這部分權柄。」
「我可以幫你,我背後的毒門也可以幫你。」
「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代表月照族與你合作。」
「我們兄妹掌握著毒門的一部分傳承,還能聯繫西域的三大毒宗。」
「你扶持我們搶下醫道的氣運權柄,我們可以拿出來與你進行交割切分。」
顧恆聽到這話,目光微眯,鬆開手,重新站到一邊:「氣運我要五成。」
「五成?」
「( ゚∀゚)顧公子,這實在是太多了,我們要承擔很大的反噬,還有風險。」
「(ー`´ー)那就是沒得談了?」
「不不不,有的談。好吧,此事仍要與我哥商議,要不然你先把我放了。」
顧恆微微搖頭:「別傻了,公主殿下。我把你放了,你跑了,我上哪找人去?」
「放心,我會找你哥進行談判,而你這段時間就老老實實在這裡當籌碼。」
「我知道你的手段和實力,這詔獄未必能困得住你,但我勸你最好別想著跑。」
「一旦被我抓回來,你可就得遭老罪了。」
「到時候可別怪我不浪費糧食......讓我手底下的人誓死追隨顧大人。」
桀桀桀....
......
與此同時,另一邊城南的綢緞鋪。
侍女跪在堂下,將顧宅外發生的事情完整講述了一遍。
案桌後的紅袍青年猛然起身,砰一巴掌就將桌上的茶杯掃落。
此人正是月昭國的三王子月紅霄。
「你是說緋煙被顧家關進了懸鏡司的詔獄?」
「是!」
侍女將頭壓得更低:「公主殿下進去不到半個時辰,便被人直接銬走、緝拿。」
「屬下擔心暴露,便沒有上前阻攔。」
月紅霄勃然大怒:「好一個顧恆!我月昭國的公主好心給他們上門治病,他竟然敢把人直接抓了!」
旁邊一名毒門長老連忙提醒道:「殿下,此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七公主用毒在先,解毒過程不可能出現任何意外,多半是公主的想法早就被洞悉,顧家特地挖好坑等著公主跳進去。」
「說起來,咱們並不占理呀。」
月紅霄臉色更加難看:「那按照你的意思,緋煙下毒之事豈不是早就暴露了?我們內部出現了叛徒?」
侍女聽後,連忙道:「王子,此事乃奴婢親自操辦,不可能暴露。」
「奴婢對公主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做出事主背逆之事。」
就在此時,一柄箭矢飛射進院內。
毒門長老目光一凝,閃身而出,很快就將箭矢拿到了堂內。
「王子殿下請看。」
月紅霄面色凝重,將箭矢上綁的信封摘下,看完之後臉色更加黑沉。
「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顧家那位竟然邀我相見。」
「連我們在這裡秘密聚集的地方都知道,這已經不單是內部出現叛徒這麼簡單。」
月紅霄是個聰明人,恐怕他們從進入京都城的那一刻,身份就已經暴露。
他深吸一口氣,抓起桌上的佩刀大步便往外走:「備車,本王子倒要看看,他顧恆敢開出什麼條件。」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門外卻又有下屬來報。
「王子殿下,大周皇室四皇子有請。」
「什麼?大周皇室的四皇子?」
月紅霄眉頭緊鎖,心中煩亂的不行,大手一揮:「本王子有要事在身,不便相見,過些時日再約吧。」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應該和姬無雙那邊主動接觸一下。
奈何妹妹出了事,只能暫時放下姬無雙,去見顧恆。
候在綢緞鋪外的王塘青得到內人回復,略顯疑惑:「王子殿下有要事?不是說好今天與我主相見?」
「這是我們王子殿下的原話,今日不便相見,那就是不便相見,問那麼多做什麼?」
「好吧,那我這就回去復命。」
王塘青轉頭離去,心中暗暗泛起嘀咕。
思來想去後,他還是決定把這件事給顧恆那邊傳個信。
也免得讓顧恆覺得自己什麼事都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