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斤聽著多，但是實際沒多少。
給了臨城縣這麼多，再多了林城那邊也不好交代。
兩邊一樣都不得罪，就是下次不能再送了。
等喻飛回來，得和他說一聲。
電話那邊，羅永成又是一陣笑，笑完不自覺的嘆口氣，「你這人，真是一點都沒變，什麼都能用得這麼徹底，還是那個林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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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馨好一陣語塞。
不過這本來就是羅永成想要的，他是想重新和林如馨搭上線，不管是看好對方的能力還是什麼，總歸有利無害。
況且砂石也真的是他們獨山縣缺的，從哪裡進，又有什麼區別呢。
還不如賣林如馨個面子，還能換個人情。
「行，就按你說的來，這合同我們縣裡就和喻飛同志簽了。」
「沒問題，現在喻飛就是砂石廠的廠長，能夠直接決定。」
兩人又聊了一會，才掛斷電話。
對方都明白這通電話的含義，不光是賣人情的事情，也意味著兩縣開始了正式的合作。
從前兩縣雖地域相鄰，卻各守邊界、少有往來，如今借著砂石產業牽線，算是徹底打破了隔閡。
往後不管是基建資源互通、農副產業聯動，還是鄉鎮工作交流，都有了順暢的銜接口子，對兩邊縣域發展都是雙贏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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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飛原本都沒抱希望了，沒想到突然被獨山縣的幹事又叫了回去。
甚至還是羅永成親自來接待的他，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羅永成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喻飛同志是吧，還是你們年輕人有拼勁兒啊，能親自跑到各個縣裡推銷砂石，有魄力，有當年你們林縣長的風範。」
喻飛想起來，當年林如馨就是獨山縣的。
「羅書記，您這話可就太誇獎我了，我和林縣長比還差的遠呢。」
羅永成笑了兩聲，能夠比得上林如馨的，那確實沒幾個。
反正他暫時還沒見到，這麼年輕又這麼有能力的。
「我和你們林縣長已經商量好了，以後我們縣的砂石就都從大河縣買，你們林縣長還給我了優惠，這個我可要和你說一聲啊。」
喻飛這才明白，為什麼會是羅永成親自接待他，而且原本說不要，現在又要了的。
原來還是他們林縣長在背後發力了。
這麼想想，他覺得自己又沒什麼用了，連跑出來都得林如馨在背後幫忙。
好在他也沒有頹廢很久，立馬打起精神和羅永成談合同的事情。
簽合同的過程就非常順利了，大河縣這次要了十立方米，大河縣贈送了五千斤砂石。
差不多是半個立方，也不算多，但獨山縣也覺得自己賺了，畢竟別人不送啊。
很後面兩人就商量了一下合同的相關細則雙方確認都沒有問題，便簽訂了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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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獨山縣出來，喻飛給林如馨打了個電話。
他以為這件事都是林如馨在背後辦的，所以就匯報了一下。
沒想到林如馨把他誇了一通。
「喻飛啊，你這件事情辦的非常好，要不是你，縣裡不能這麼快就賣出去這麼多的砂石，還找到了長遠的銷路，你這個路子非常好。」
「身為縣政府幹事，還能當下身段親自跑銷售，我真的沒看錯你。」
喻飛一愣，「林縣長，這件事也不是我的功勞，要不是您，羅書記怕是都不能見我。」
林如馨在電話那頭不贊同的道：「怎麼這麼說呢，要不是你跑了一趟獨山縣，羅書記又怎麼會知道咱們縣建了砂石廠，更不會和咱們建立聯繫，這就是你的功勞。」
她說的是真的，也是發自肺腑的，並不是糊弄喻飛玩的。
喻飛聽了，還想為砂石廠做更多。
原本打算做成這單就回大河縣的，掛了電話，喻飛又跑了周圍的三個縣，談成了兩單。
其中一單並不大，但是能讓大河縣多賺一點是一點。
短短一周，喻飛拿著四個訂單回來交差。
現在訂單有了，生產也要跟的上。
砂石廠附近，往來拉貨的拖拉機、板車絡繹不絕，源源不斷的砂石送往縣城各個工地。
還有貨車將砂石送往各個縣。
短短時間，原本還無人問津的砂石廠，如今絡繹不絕。
人手都有一些不夠了，喻飛又招聘了一些青年。
現在大河縣的待業青年只要能吃苦，基本上人人都能有工作。
看著已經形成規模的砂石廠，縣政府的幹部們不由得真的佩服。
也就半個月的時間，小小的砂石廠竟然盈利了，而且賺的還不少。
就這麼四個縣還有本縣的訂單，賺的錢竟然快趕上一年的賦稅了，這誰敢想。。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現在也啞火了。
干都幹起來了，那他們還能咋辦，忍著唄。
也有本身就看好林如馨的幹部忍不住感慨：「林縣長這步棋走得太妙了，不用財政掏錢，不用等漫長周期，廠子落地就能盈利，縣裡馬上就能多一筆穩當的進項，我算是知道當初大河鄉怎麼進步的那麼快，原來是有人帶著啊。」
這一下子，林如馨在縣政府的威信又提高了不少。
連帶著被派去砂石廠的喻飛，也在縣裡出名了。
人人都知道有個能頂事的喻幹事，幫著砂石廠力挽狂瀾，不光帶著縣裡賺錢了，還解決了不少用工問題。
砂石廠。
林如馨立在棚屋邊，望著忙碌的廠區淡淡開口：「砂石廠是打底的根基，先靠它盤活縣裡現金流、補齊基建缺口，穩住財政底氣，後續才能更好地托舉罐頭廠、盤活全縣的產業。」
喻飛站在她的身後，聽著她說話。
林如馨繼續道：「周邊縣市的幾個訂單為我們贏得了一點喘息的機會，但這幾個縣的需求是有限的，下一步，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聰明的人就是走一步看三步。
大家都還在為了現在的成績沾沾自喜的時候，林如馨已經開始居安思危了，在想後面要如何增加收入，擴大砂石廠的規模了。
喻飛一怔，他這兩天光忙著幾個縣的單子去了，還沒有想後續的事情。
而且這些日子在縣政府和縣裡，他有了點名聲，大家對他的態度都怪好的，讓他有些飄飄然了。
林如馨自然也看得出來，這不，今天就趁著來砂石廠視察的時候，也來提醒一下喻飛。
不要太過驕傲。
喻飛有些羞愧的低下頭，「林縣長，我這兩天還沒想那些。」
林如馨聽著點點頭，雖然人是有些驕傲，但是性子還不錯，起碼面對疏漏的時候沒光想著給自己找藉口，找理由。
她沒說重話，只道：「一天的時間，你規劃一下砂石廠下一步的計劃， 如何擴大銷量，我要具體的、能落地的行動，還有指標，數據。」
「還有砂石廠未來一年的發展規劃，你準備將砂石廠發展到什麼地步，不要太過激進，也不要原地踏步，這個分寸你自己把握。」
喻飛腦子裡在想這兩個問題，過了半天，他很不幸的發現，林如馨說的這兩點，他一點思路都沒有。
「林縣長，我……能不能多給我一點時間想想？」說著，他有一點羞愧。
「可以，你需要多久？」
「三天吧，三天以後我去縣政府找您。」
林如馨直接應道：「可以，那我周五早上十點，在縣政府等你。」
林如馨視察完工作，給喻飛安排了任務以後就離開了。
留下喻飛一個人捂著臉毫無頭緒。
「等等，一年以後得規劃，這……不會吧！」
喻飛哀嚎。
他怕林如馨真的讓他在這待一年，那他就算是幹得再好，回到縣政府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啊。
丟了西瓜撿芝麻啊。
喻飛苦惱的揉揉臉，想著要不規劃隨便寫寫算了，到時候林如馨看他不行，沒準就把他調回到縣政府了呢。
但是這樣的風險又太大了，很容易讓林如馨對自己失望。
更是得不償失。
喻飛無奈，只能認命的想起了砂石廠的規劃。
..............
回縣政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林縣長？您怎麼在這？」
身後有人叫她，林如馨回頭一看，眼睛微眯，是專案組的周凌周組長。
剛巧的是，周凌就是來找她的。
「周組長，我剛從外面視察回來。」
周凌打量了林如馨一眼，說道：「我這麼熱的天，林縣長還親自跑，真是辛苦，果然是大河縣的好縣長。」
林如馨放在身側的手搓了搓，這個周凌，是故意的，還是不太會說話？
還要再看看。
她笑笑，「沒什麼辛不辛苦的，我是大河縣的縣長，自然應該多做一些。」
「我們當幹部的多做點，百姓的日子就好過一點。」
周凌雙眼放光，贊同的道：「林縣長，沒想到您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的胸懷，真是令人欽佩。」
好的，林如馨確定了，這個周凌只是不會說話而已。
而且是時會時不會。
她轉移了話題，「周組長，你說這次是來找我的？是不是那邊的案子有進展了？」
周凌這才想起來正是，「對，郁承悅開口了，我們根據他提供的線索，也找到了和他聯繫的人，具體的細節我們不能透露了，不過也要來告訴你們一聲，這個案子現在有進展了。」
林如馨也沒想到這個郁承悅這麼能扛，算算時間，得有半個月了才開口。
似乎是怕林如馨懷疑他們專案組的能力，周凌補充道：「這個郁承悅極其的難搞，軟硬都不吃，而且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家人朋友。」
說著，他頓了頓，「最關鍵的是，他知道自己這個罪名嚴重，一旦開口就是……」
周凌沒說出來那兩個字，但兩人都明白。
林如馨回道：「周組長，那真是辛苦你們了，能讓他開口一定花了不少功夫，還得是咱們專案組的同志們。」
「當時這個郁承悅我們也打過交道，確實極其難對付。」
周凌鬆了口氣，生怕林如馨對他們的能力產生什麼懷疑。
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了縣政府門口。
兩人在門口站定，林如馨問道：「周組長，進去說，我叫上賀書記，咱們一起坐坐。」
周凌拒絕了，「不用了，林縣長，我能說的已經說了，我看你們馬上也要下班了，我就不叨擾了，回頭還麻煩您轉告賀書記一聲。」
「好的，我一定會轉告的。」
這個案子郁承悅開口了，他們在大河縣能查的都已經查了，接下來就要帶人回市里了。
周凌這次來也是來告別的。
就是，說完這些，周凌沒忍住。
「林縣長，我們大概下周一離開，不知道你周末有沒有空，我……我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想請你吃個飯。」
還沒等林如馨回答，另一個更大的聲音就傳來了。
「如馨！」
林如馨和周凌兩人同時看向聲音春來的方向。
是祁遇。
林如馨略微有點尷尬，倒不是對周凌，而是對祁遇。
這趕得也太巧了吧。
其實祁遇喊完也後悔了。
這是縣政府門口，也不知道自己這樣會不會給她添麻煩。
但是剛剛那個男人說要請林如馨吃飯的時候。
他真的沒忍住。
別人不知道，但是男人眼中的欣賞，祁遇看的明明白白。
再加上他要請林如馨吃飯，打得什麼主意，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著急，那聲如馨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周凌聽見有人這麼親密叫林如馨，有些疑惑的問：「這位是？」
林如馨對祁遇招招手，等祁遇走近了，才給周凌介紹道：「這位是祁遇，如錦酒店的創始人，也是我對象。」
周凌這才反應過來，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開口道：「原來是這樣，這麼一看林縣長和祁同志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哈哈。」
周凌有點尷尬的笑笑，想邀請人家吃飯，結果正好被人家的對象撞個正著。
這放在誰身上都要尷尬死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