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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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馨輕笑一聲，「暫時我們就想到了這麼多，馮廠長，這個人選我可是第一個就想到你了。」
「你本身就在大河鄉做食品生意，對這方面有一定的經驗，相信渠道、銷路這些對你來說都不是難事。」
「另一個，咱們縣裡有這個實力的，也就你馮廠長了。」
該夸的時候，林如馨也不會吝嗇自己的誇獎。
甚至她說話的水平還要在馮關之上。
一下子，就給馮關夸興奮了。
「我……我沒問題，但是，我還想再考慮考慮。」
馮關也不知道考慮什麼，但是他就是覺得做決定不能這麼倉促，不然後面還會有更多的事情等著他。
雖然他也知道，林如馨不會坑他，但是他就是想謹慎一點。
林如馨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
「不瞞你說，這件事情是縣裡非常重視的，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除了我，縣經委還有其他部門都在選合適的人選，這麼著急叫你過來，也是怕錯過了這次機會。」
林如馨又慢悠悠的放下杯子，確實看不出來著急的模樣。
馮關雖然心裡存疑，但是也有些拿不準主意，林如馨到底說的是真的還是激他的。
他雙手交握，又搓了搓。
能看出來正在掙扎。
林如馨又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強迫馮廠長做決定，我先把事情和你一說，也是怕到時候馮廠長知道有這麼個好事，我沒告訴你。」
「畢竟咱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是吧。」
林如馨笑笑，盯著馮關的咖啡杯，有點要攆客的意思。
這下馮關不幹了。
「等一下林縣長，先讓我捋一下，畢竟這是個大事，我，我真得再考慮考慮。」
林如馨挑眉，「當然了馮廠長，這確實是件大事，也是一筆不小的投資，肯定不能就這麼輕易的做決定，相信不光是你，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一聽見其他人三個字，馮關又坐不住了，想直接就答應下來。
但是他的理智還是壓住了他。
馮關將林如馨寫的罐頭廠規劃拿起來看，上面的責任、分工寫的清清楚楚。
如果他和縣政府合作了，分成是多少，收益又能有多少，每一項都寫的很明白。
看著這麼清晰的東西，他真想直接就答應下來了。
但是這個廠子的規模很大， 他要一下子投資5、60萬，這些錢他雖然能拿出來。
但是流動資金就沒有了，他還有一點銀行貸款，這樣壓力一下子就上來了。
可是這裡面的收益又看的他眼饞。
他要是真辦起來這個廠子，不管是在他爸面前，還是在他的同學面前，那絕對是揚眉吐氣了。
馮關心動，又猶豫。
他明白機遇和風險並存，他現在還年輕，拼一把沒問題的，況且還有縣政府給他托底。
他真的沒想到他會賠的可能。
馮關其實心底早就有答案，他是想乾的，想拼這麼一把。
但是常年來做生意的謹慎，讓他不敢輕易鬆口。
林如馨明白他的猶豫，也不催，慢悠悠的喝著自己的咖啡。
沒一會兒，喬正初敲門進來。
他看了眼沉默的二人，開口道：「林縣長，現在有一個事需要你親自溝通一下，就是那個縣辦企業的……人在外面等你呢。」
馮關一下子抬起頭來，道：「林縣長，我做！」
林如馨知道他是誤會了，提醒一句，「馮廠長，這是大事，你自己要想好了。」
馮關一點猶豫都沒有，既然已經開了這個口，更沒有回頭路了，「我想好了，不後悔。」
林如馨又道：「找我的應該是另一個縣辦廠的事情，不是罐頭廠的。」
雖然知道馮關是被激的，但是林如馨還是準備把話說明白。
她雖然急著辦廠，但也不會用這種手段。
兩人之間的拉扯博弈怎麼都好說，這樣就太不地道了。
馮關感謝林如馨的如實相告，但是話出口了，他也想明白了，他確實想辦這個廠子。
「林縣長，我現在是把全部身家都押在這上面了，您可千萬要幫我托住這個底啊。」
林如馨不會保證馮關賺多少，這要他自己去拼，他能保證的是，馮關肯定不會賠。
這就是她的底氣。
「馮廠長放心。」
有這句話，馮關心裡踏實了不少，「那就多謝林縣長了，我現在就回去籌錢，儘快把這個廠子辦起來。」
說完，他拿著林如馨寫的規劃，「這個東西我可以帶走嗎？」
林如馨微微一笑，「當然。」
馮關走的時候就沒有來時心情那麼放鬆了，見到人也不打招呼了。
縣政府的人看見他從林如馨的辦公室出去，才明白知道這是林如馨找來的人，都有點好奇。
他們林縣長找這人來是幹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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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明確的規劃後，財政那邊撥款的速度就快了。
幾乎是賀楠簽了字，款項立馬就打到了工地上。
這段時間向華茂一直在招聘合適的工人還有做飯的，工地上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
林如馨特意趕在款項下來以後來視察。
這次她是和喬正初一起來的，兩人剛進了工地，就看見排著隊在面試的人。
向華茂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到了林如馨，他放下手中的單子，跑過來道：「林縣長，喬秘書我們工地正在忙招聘的事呢，要不要來看看？」
林如馨點點頭，抬腳就往隊伍的前面走去。
來的什麼人都有，從十八九歲到四五十歲，大多都是普通人家的百姓，想多賺些錢。
林如馨也沒幹擾他們招人，在旁邊看了會就走了。
緊接著去看工地新建的廚房。
這廚房也是臨時蓋的，大家都知道這是給他們做飯用的，晚上大家下班抽空就搞出來了一個，都沒用上兩天。
林如馨正好是趕上飯點來的，廚房裡煙燻火燎的。
五口大鍋擺在一邊，廚房裡四個廚娘在忙活。
鐵鍋咕嘟咕嘟翻滾著菜湯，熱油下鍋滋啦的響聲接連不斷。
四名廚娘袖口挽得老高，額頭上布滿細密汗珠，手上一刻不停，有的揮動長木鏟翻炒大鍋菜，有的分揀鹹菜、洗刷粗瓷大碗，還有人往灶膛裡面添乾柴。
棚外堆著一摞摞竹編菜筐，裝著當季的蔬菜還有肉，側邊木板長凳上碼放著成捆的乾柴。
雖然亂了些，但是林如馨看著還挺有煙火氣的，是大鍋飯的樣子。
林如馨抬腳跨過門檻，被撲面而來的熱氣嗆得輕蹙眉頭，目光挨個掃過幾口大鍋，沒有打擾他們幹活。
她沒讓喬正初跟進來，這人太占地方。
看見林如馨進來，大家都拘謹了不少，動作也沒有剛剛那麼大開大合了。
林如馨笑笑，安撫道：「你們忙你們的，我就來看看工人們中午吃什麼。」
大家對這個年輕的女縣長都非常有好感，有膽子大的，給林如馨介紹道：「林縣長，今天中午兩個菜，茄子土豆，然後肉菜是紅燒肉。」
許是怕林如馨覺得他們吃的太好了，這人又補了一句，「工人們還是多吃肉，幹活有力氣。」
林如馨一點也沒苛責這人的想法， 反而贊同道：「你說的對，到時候盛菜的時候也別省著，給大家活舀的多多的。」
那人沒想到林如馨會這麼說，臉一紅，然後開心的應道：「哎，林縣長！我們知道。」
沒一會兒，她又道：「我們保證不讓工人們浪費，到時候我們要檢查的，誰浪費了下回就不給他打那麼多了。」
這年頭浪費肉的林如馨還真沒見過，她只知道有不捨得吃的。
「現在工地上這麼多幹活的工友，你們忙得過來嗎？飯菜還供應得過來？分量夠不夠？」
林如馨打聽的都是他們的困難，這讓幾人更覺得感動了，現在工地上誰不知道，就是因為林縣長，他們才能減壓的。
不光找了工人，看他們白水就饅頭，還給他們建了廚房。
「林縣長，您放心，我們四個就忙這中午一頓飯，忙得過來的，而且大家吃著也覺得好呢，向建築師告訴我們不用省著，得保證大家都吃飽吃好。」
林如馨放心了，眼看著時間到了十二點，不少工人拿著飯盒往這邊來，林如馨就退到一邊看大家打飯。
確定飯舀的多多的，林如馨這下真放心了。
等工人們全部打完飯，鍋里還剩了些。
廚娘們留出來向華茂的那份，又分別給自己盛了一點。
林如馨看鍋里還剩不少，道：「今天中午我也在這吃，幫我也打兩份吧。」
幾個廚娘沒想到林如馨會和他們吃一樣的，聽說 縣政府的食堂那可是三菜一湯呢。
她們生怕自己的手藝不好，而且還是大鍋飯，能有多好吃。
幾人有點猶豫。
林如馨看著她們，「這剩下的還有別的用嗎？」
林如馨看著前面身材微胖的女人道：「林縣長，剩下的一般就沒用了，有時候向建築師就自己買回去當晚飯了，或者是向建築師讓我們自己分了帶回家去。」
說到這，她們有點不好意思，這屬於拿公家的糧食了。
林如馨倒沒糾結這些，有些事是難免的。
她點點頭，「那就給我兩份吧，今天晚上讓向建築師自己出去找飯去。」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起來。
鍋里的飯也沒多少，基本上林如馨和喬正初兩人一分完就見底了。
可想而知這四個廚娘分到的就更少了，也是為了不浪費。林如馨拿了雙筷子和幾人坐在一起吃。
還別說，味道還是不錯的。
林如馨不太喜歡吃肥肉，挑著兩塊瘦的吃了，剩下就給了喬正初。
怕她們多想，林如馨特意解釋道：「天氣太熱了，我吃不了太膩的。」
除了紅瘦肉，其他的東西林如馨倒是都吃完了。
見林如馨還解釋，幾人心中說不上來的滋味，她們的縣長真的，太好了。
「林縣長，下回你什麼時候來提前和我們說，我們給你單獨做點不膩的。」
工人們干體力活，不能沒油水，這些他們吃正合適。
林如馨笑著道：「行，那我下次來提前告訴你們。」
她什麼時候來就不一定了， 這麼說也就是個場面話。
吃過飯，林如馨看廚房裡還有綠豆，囑咐道：「這兩天熱的厲害，明後天給大家添個綠豆湯之類的，別中暑了。」
他剛吃完，向華茂就來了。
「林縣長，您在這呢？」
「對，吃了頓飯，把你的晚飯吃了。」
向華茂一時沒反應過來，看見鍋里空空如也，才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
他笑著道：「嗨，我晚上在哪吃都行。」
「怎麼樣林縣長，我們這裡的伙食還不錯吧？」
「確實還不錯。」
林如馨還準備去別的地方看看，她指指向華茂的飯盒，「你吃吧，我們去別的地方轉一轉。」
向華茂還想陪著，被林如馨拒絕了。
「你吃你的飯。」
說完，轉頭就跨出門去，喬正初和向華茂打了聲招呼，跟在了林如馨身後。
除了視察了一下工地的進度，林如馨就是觀察了一下工人們的情況。
確定大家的休息時間都能保證，林如馨又帶著喬正初回了縣政府。
兩人就轉了這麼一圈，衣服都能擰出水了，可想而知這些工人有多辛苦。
好在現在保障上來了，大家也能稍微輕鬆點。
工地那邊可以稍微放一放了，林如馨轉頭就開始籌備起砂石廠的事情。
縣城基建熱潮剛起，修路、蓋廠房、修校舍處處都要砂石，市面上的砂石全靠外地販運，價高貨缺，還時常斷供。
在她看來，罐頭廠是富民長線產業，而砂石廠是實打實的短期稅源、基建剛需產業，回本快、見效快，最適合眼下的大河縣。
不同於罐頭廠需要精密設備、外銷渠道和果蔬供應鏈，砂石廠搭建簡單、門檻低、落地極速，完全貼合縣裡當下的財政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