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持懷疑態度：
「聊天記錄可以造假，萬一有人故意黑他呢？」
「我懷疑這截圖是AI合成的，現在技術這麼發達，什麼造不出來。」
但更多的人不信，誰吃飽了撐的，花那麼大力氣去P一個副省長的聊天記錄？
還有人已經開始艾特相關部門，要求徹查。
幾家網站的運維人員幾乎是同時發現了問題。
後台刪除按鈕失靈了，工程師手動刪，刪不掉；
資料庫里直接清，清完又恢復。值班主管滿頭大汗，撥通了技術總監的電話。
技術總監凌晨被叫醒，聽完匯報沉默了好一會兒，只說了一句：
「對方技術比我們強，別硬扛了。」他頓了頓，「報警吧。」
吳政宗這邊，他今晚倒是難得睡了個早覺。
陳飛鵬的生日宴他雖然沒去，但一整天下來各種應酬也沒少應付，喝了酒，頭有些昏沉。
他跟方怡聊了幾句微信，說了句：
「明天去看你。」便放下手機睡了。
手機響的時候，他翻了個身，沒接。
又響，還是沒接。
第三次響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到手機滑到耳邊，聲音沙啞：
「什麼事？」
電話那頭，衛景澤的聲音急促得像著火了：
「吳省長，出事了！網上有人發了您的聊天記錄——跟方女士和林女士的！」
吳政宗的瞌睡一下子全沒了，猛地坐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什麼聊天記錄？」
「微信的。截圖。就是這幾個月的記錄，全在上面。」
吳政宗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他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怒意和恐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找網警，立刻刪！查是誰幹的！」
吳政宗掛了電話，坐在床邊，手心全是汗。
他讓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飛速地轉。
衛景澤撥通了市公安局長的電話。
局長在睡夢中被叫醒，聽完情況，立即通知了網警支隊。
網警查了半小時，反饋回來的結果是——IP位址在海外，經過多層跳板，追蹤不到具體位置。
衛景澤接到了局長的電話，把現在的情況說了一遍。
衛景澤又把結果轉告給吳政宗，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吳政宗咬著牙說：
「那就發聲明，說這些證據是AI合成的，是有人故意污衊。」便掛了電話。
衛景澤的動作很快。
晚上十點過，省政府官網就掛出了一則聲明。
「一個小時前，有網絡用戶發布所謂『副省長吳政宗與女性不當交往』的聊天記錄截圖。經初步核實，上述截圖系不法分子利用AI技術合成，內容純屬捏造。希望廣大網友不信謠、不傳謠，共同維護清朗網絡空間。」
聲明還表示，已經向公安機關報案，將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聲明發出後，評論區里一片譁然。
有人說，「AI合成？那也合成得太真了，連時間線都對得上」。
還有人說，「先別急著洗，等調查結果」。
更多的人在觀望，沒有站隊。
可聲明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新一波證據就來了。
這次不是聊天記錄，是一份份招標文件的審批簽字頁，還有一張張銀行轉帳截圖。
第一家被點名的公司是A市的宏達建設集團。
帖子公布了宏達建設三年前中標的市政道路改造項目，招標文件最後簽字頁上，吳政宗的名字簽得端端正正。
緊接著是宏達建設向海外帳戶轉帳的記錄，金額一億。
收款帳戶持人：吳旭陽。
帖子末尾加了一句話：
「不是說AI合成的嗎？項目簽字和銀行流水也是AI合成的？」
這條帖子發出去之後，之前說「AI合成」的人不說話了。
有人開始扒吳旭陽的身份，很快扒出來，吳政宗的兒子，一直在國外讀書。
評論區風向徹底變了：
「兒子在國外讀書，帳戶里多了一個多億，解釋一下？」
「一個副省長的兒子，哪來這麼多錢？」
「項目簽字、轉帳記錄，這回跑不掉了。」
也有人替吳政宗說話，說這些都是有人故意整他，一個多億可能是借的，可能是做生意賺的。
但這種聲音剛一冒頭，第二家、第三家公司的轉帳記錄就跟著爆了出來。
金額一筆接一筆，涉及的工程一個比一個多，從市政道路到水利工程到棚戶區改造，全是吳政宗分管領域的項目。
那些替吳政宗洗白的聲音被淹沒了，評論區里清一色的喊打喊殺。
「貪官！槍斃！」
「八輩子都花不完，難怪老百姓日子不好過。」
「紀委呢？這麼大的事，紀委出來說句話啊！」
省紀委書記許明遠被秘書的電話從睡夢中叫醒。
他聽完匯報，沉默了片刻，說了句「我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他打開手機，翻了幾頁，又關上了。
他撥通了省紀委其他幾位副書記的電話，通知連夜開會。
凌晨三點，省紀委的會議室燈亮了。
許明遠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那條帖子，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目光掃過在座的幾個人，語氣沉得像壓著千斤石頭：
「網上那些證據，你們都看到了？」
沒有人說話。
許明遠沒有等他們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不管真假，這麼大動靜，上面一定盯著。我們不查，上面也會派人來查。與其等上面來人，不如我們自己先動。」
他頓了頓，「成立調查組，明天一早就進駐省政府。通知吳政宗，明天上午九點，到省紀委談話。」
幾個副書記對視一眼，沒有異議。
許明遠連夜讓人起草了一份通報，趕在天亮之前在省紀委官網和官微同步發布：
「關於網上反映吳政宗同志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省紀委監委已正式立案審查調查。歡迎廣大群眾提供線索。省紀委監委將依規依紀依法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通報發出後不到半小時，閱讀量就過了百萬。
評論區里一片叫好，有人說「終於動了，希望不是走過場」，有人說「等一個結果」。
通報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第四波證據已經上線了。
這一次是光序科技向吳旭陽海外帳戶轉帳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