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攥著這些人的死穴,這是肯定的。但這些東西恐怕不是蘇晚一個人能查出來的,就算有鄧如雪,鄧如雪是蘇晚的秘書,再能幹,也沒有那麼大的能力查清十幾個人幾年的財務流水。這背後一定還有別的人。
我幾乎第一時間想到了蘇國華。蘇晚的父親雖然退了,但他把人事、財務、法務、審計,這些最核心的人留給了蘇晚。他退之前,一定知道集團的問題,估計早就已經把刀磨好了。蘇晚今天做的,只是把刀從鞘里拔出來。
我跟著蘇晚進了辦公室。她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整個人靠進椅背里,閉上了眼睛。
我沒有坐下來,看著她問,「你還好嗎?」
蘇晚沒睜眼,只點了點頭。
「累。」
這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跟她剛才在會議室里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坐在她面前,「有一點我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沒有直接開除周衛東?只是降職留著他?」
蘇晚睜開眼,看了我一眼。「他確實跟我爸跟了幾十年,以前也為集團付出了很多,這次沒有直接開除他,也算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也不知道她做得是對還是錯。但她這樣做一定有她的原因,我也不好說什麼。
不管怎麼樣,還把周衛東留在集團,這是一步險棋。畢竟前段時間周衛東差點要了蘇晚的命。
蘇晚看我沒有說話,對我笑了笑,「你是不是想不通?」
我點點頭,「是。」
蘇晚說:「周衛東在蘇氏集團經營了二十多年,他的根不是一次會議就能拔乾淨的。今天清掉的是他明面上的人,暗地裡還有多少,我也不知道。把他留下來,還是想著有一天可以把他們連根拔起。」
這下我明白了,原來蘇晚還有著更長遠的打算。
做生意的人腦子就是好使,想得就是遠。
蘇晚繼續問我,「林正,周衛東躺在醫院很多天了,按照他的情況他能醒來嗎?」
「能醒來,如果沒有人干預的話,也會醒過來,就是時間比較長。如果他背後的人干預的話,隨時都可能醒來。」
蘇晚點點頭,「我現在也很矛盾,不知道是想讓他醒過來,還是不醒過來。也不知道把他繼續留下來是對還是錯。」
我笑笑,調侃道:「如果醒了,還能收回來對賭贏的那幾百萬。要是我,我還挺希望他醒的。」
蘇晚被我說的話整笑了,「林正,你這個人,除了太直男,有時候還是有點幽默感的。」
「我也沒辦法,從小我爺爺只教我做一個正直的人,所以給我取名叫林正。他也沒教我怎麼做個圓滑的人,油嘴滑舌那一套從小就不會。」
「現在也挺好的,這才是你最大的魅力。」
我嘆了一口氣,「但願吧!」
想到周衛東,我思考了一下,對蘇晚說::「你最好安排個人盯著點,如果周衛東醒了也可以提前知道。」
蘇晚邪魅一笑,「放心好了,照顧她的小護士已經被我買通了,只要他那邊有動靜,我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我睜大了眼睛,朝她豎了個拇指。
在蘇晚辦公室又閒聊了一會,本來想離開回鋪子的,但是蘇晚不讓我們回去。
她說:「你們就別回鋪子了,現在集團有點亂糟糟的,就怕還有其他事,你們在這裡我也心安。」
我們也只好作罷。
「你們要是無聊,蓬萊灣上次賣出去的那批,還有幾個沒有看風水的業主,我讓鄧如雪聯繫一下,你下午可以過去看看。」
蘇晚也是個『好人』,怕我們閒著無聊,還給我們找了點活干,我真是謝謝她。
我想了想,點頭。「也行。反正來都來了,去看看吧。」
隨後讓鄧如雪去聯繫兩家業主,看看他們有沒有時間,下午可以去幫他們看風水。
等到安排好,蘇晚說:「現在集團事情有點多,我下午陪不了你,只能讓鄧如雪陪你一起去了。」
我擺擺手,「鄧如雪也不用去,聯繫好,告訴我房間號,我們自己過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