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我看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回過頭對蘇晚說,「不讓我幫忙也行。但你得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麼?」
蘇晚沒有猶豫。
「我不會領你的情的。我們之間沒有可能的,你就死心吧,別再糾纏我了。」
秦天顯然有些不高興,表情冷了下來,他指著身後的銷售顧問說:「我帶這麼多銷售精英來幫你賣房,你說我是糾纏你?這也太傷我的心了。」
銷售顧問們原本一本正經,帶著吃瓜的表情。
聽到秦天的話,立馬都變了,有的低下了頭,有的假裝在看手機,有的乾脆轉過身去假裝整理資料。很顯然,沒有人想捲入他們的對話。
蘇晚依然表情冰冷,她又微微側過臉看了我一眼,然後說了一句讓整個售樓處都安靜下來的話。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秦天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我,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他抬起手指著我。
「就是他?」
秦天朝我走了過來。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磚上,每一步都帶著刻意的力道,鞋跟在石頭面上砸出清脆的響聲。走到我面前,他停住腳步。
「這個看風水的騙子。我就知道你們有一腿。」
「秦天,這件事跟我沒有關係。」我的語氣很平,「我就是收了錢辦事的。我們只是僱傭關係。」
「僱傭關係?」秦天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後笑了一聲。那種笑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你拿了錢,就該干你拿錢的活。拿了錢就該離僱主遠一點。你倒好,拿了錢還往僱主身上貼。」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往蘇晚身上貼了?」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秦天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眼睛,然後又把那根手指對準了我,「你是不是覺得幫蘇晚看了幾次風水,就能從一個風水騙子變成蘇家的女婿?」
唐小萌從旁邊走過來,站在我旁邊。
「秦天,你有完沒完?我師父是蘇晚請的顧問,蘇晚花了錢的。顧問不站在僱主旁邊,難道站在馬路上?」
秦天看了唐小萌一眼,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小丫頭片子,一邊去。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誰小丫頭片子?」唐小萌的眼睛瞪起來了,「也沒見你比我大幾歲,你老你還有理了。」
秦天指了指自己胸口,「我是秦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海州地產協會最年輕的理事。我需要在你面前裝?」
「理事是什麼東西?交錢就能進的那種協會嗎?」唐小萌把手抱在胸前。
秦天的臉抽了一下。
周圍幾個網紅雖然還在舉著手機直播,但鏡頭已經不自覺地往這邊偏了。看熱鬧是人類的天性,網紅們比誰都懂這個道理。
一個正在直播賣房的男網紅乾脆把手機架在三腳架上,鏡頭對準了我們這邊。
並對他的粉絲們說道:「家人們,有瓜吃,先不賣房了,吃會兒瓜咱們再繼續賣房。」
趙北齊站過來了。
「就是。嘴上說是理事,其實就是交錢買了個頭銜。這個我們熟。」
秦天看了趙北齊一眼,然後又看向我。
「林正,上次讓那個保安用假消息騙我的錢,是你的主意吧?」
他指的是保安王鵬的事。秦天收買王鵬盯著蘇晚,專報年輕男人來找蘇晚的情況。我們發現之後沒開除王鵬,反而讓他繼續給秦天發消息,只是發的消息都是跟我沒有關係的消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的語氣依舊很平。
「不知道?」秦天冷笑一聲,「王鵬那個保安後來手機號都換了。我花了幾萬塊買到一些無用的消息。你覺得這筆帳應該算在誰頭上?」
「做生意有賺有賠,你花錢買消息,也不能都有用,而且這事跟我也沒關係,你也沒找我買消息,我也沒賺你的錢。」
「因為就是你指使的!看來上次對你的懲戒力度還不夠。」
秦天把指著我的手放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這些事沒完。我都記住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緩,但那種平緩是刻意壓出來的,「不過今天我不是來找你算帳的。今天是最後一天,先幫晚晚贏了這場對賭。贏了之後,我再慢慢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