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三輛商務車的側門同時打開，呼啦啦地下來一堆人。男的女的都有，穿著統一的白襯衫黑西褲，胸口別著工牌。有幾個手裡還拿著文件夾和戶型圖。
這些顧問有一個鮮明的特點，就是男的帥，女的靚。女顧問的襯衫統一解開了兩個扣子，胸前的溝線清晰可見。
秦天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進售樓處，那堆穿制服的人跟在他後面，站成了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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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蘇晚面前，停住腳步，張開雙臂，像是要給蘇晚一個擁抱。
「晚晚，我來了。」
蘇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的手垂在身體兩側，沒有抬起來的意思。
「你來幹什麼？」
秦天把張開的雙臂收回來，也不尷尬，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
「聽說今天是蓬萊灣對賭的最後一天，作為你未來的老公，怎麼能不來幫你一把呢？」
他側過身對著他帶過來的兩排人說：「來，叫蘇總好，今天這裡她最大，她是你們今天的老闆。」
那兩排人整齊地弓腰彎身齊喊：「蘇總好——」
等到他們喊完了，秦天又回過頭看著蘇晚，
「這些都是我們秦氏最頂尖的銷售顧問，銷售排行榜前二十里有一半都在這個隊伍里。我今天特意把他們帶過來，幫你沖銷量。」
蘇晚的嘴角往下一拉。
「不用你幫忙。我們一定會贏的。」
秦天搖了搖頭，那個搖頭的動作幅度很大，像是在表達一種誇張的惋惜。
「晚晚，沒有我你怎麼贏？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他的目光從蘇晚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臉上的粉底都快遮不住黑眼圈了。為了這個項目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我看著都心疼。」
他往前邁了一步，語氣變得更親昵了。
「我才是你的幸運男神。有我在，一定讓你贏。以後我們兩家聯姻，整個海州的房地產板塊就是我們的。你想像一下——秦氏和蘇氏聯手，海州還有誰能跟我們抗衡？」
蘇晚看了我一眼，重新看向秦天。聲音冷下來了。
「不用你幫忙。你帶著你的人走吧，別在這裡給我添亂了。」
秦天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下，然後又重新展開。但他這次的笑容跟剛才不一樣了——剛才是一種刻意的熱情，現在多了幾分不悅。
「添亂？晚晚，你說這話就傷人了。我是來幫忙的，怎麼能叫添亂呢？」他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做出一副被傷到的表情，「怎麼說我們也快成為一家人了。一家人幫一家人，天經地義。」
蘇晚的身體晃了一下。
不是情緒激動，是站太久了。她的膝蓋本來就沒什麼力氣，從早上站到現在，體能在一點點消耗。剛才那一下晃，是腿軟了一下，她硬生生用腰腹的力氣穩住了。
但秦天顯然沒注意到這個細節。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他不在乎。他的注意力全在怎麼說服蘇晚這件事上。
蘇晚站穩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聲音拔高了，帶著明顯的氣憤。但因為身體虛弱，那個氣憤傳到聲音里的時候被削了一層，聽起來反而更像是疲憊。
「誰跟你是一家人？秦天，你別自作多情了。」
秦天眯了一下眼睛。
「自作多情？」他把這四個字在嘴裡說了一遍，然後笑了一聲。那個笑聲不高，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自信，「兩家的長輩早就說好了，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應該聽他們的。」
蘇晚冷哼一聲，聲音像是從鼻子裡發出來的，「從小你就不聽你爸媽的話，一生叛逆的你，現在選擇聽你爸媽的了？」
「晚晚——」
「別叫我晚晚。」蘇晚直接打斷他，「你賣好你自己的房子就行了。我們集團的事不用你操心。」
秦天的笑容徹底收起來了。他站在原地，兩隻手插進西裝褲的口袋裡，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從蘇晚身上移開，掃了一圈售樓處里的人。
秦天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