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吸口氣,一邊安撫一邊飛速的脫掉了身上的大衣,冷靜指揮起來,「蘿,去把我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拿出來,不能光燒水,還有藥也得一起熬。」
「麻醉藥放在壁爐上熬。」
「止血藥和熱病藥就用灶台燒。」
「好!」小可愛沒有猶豫,立刻就慌忙跑去了角落。
她之前準備的很細,草藥都放在單獨的陶罐里,很快便翻了出來。
GOOGLE搜索TWKAN
春則是快步走到了角落,拿起平時洗衣服的肥皂,接著用熱水將手掌和肘部以下仔仔細細清洗了一遍。
甩干水漬後,這才回到了床邊。
「臭兔子……你怎麼……才回來……」
紅香看著春,咬著慘白色的嘴唇,勉強擠出一絲笑,聲音卻虛弱無比,仿佛輕輕一吹都能散開。
每一次陣痛襲來,她的身體便會不受控制的弓起,修長結實的雙腿則是死死踩著火炕的邊緣,手指幾乎要抓穿身下的獸皮床單。
「少說話。」
春拿來咬木,遞到了紅香嘴邊。
「疼就咬著,有我在,別擔心。」
「……」
「我還行……」
「那先放著!」
她沒有廢話,掀開被子便仔細檢查起來。
一股異味夾雜淡淡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兔耳娘眉頭皺了皺,瞧了幾眼後又迅速蓋上。
「怎麼樣……春……是不是要生了?」
「嗯。」
春點點頭,用手掌輕輕壓住了紅香腹部的頂端,感受了一下子宮收縮的力度。
就在這時,門口再次傳來腳步聲,狐蘇蘇帶著琳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琳應該是剛從熱炕上被拽起來,衣服穿得亂糟糟的,頭上那對貓耳也還一高一低地豎著。睫毛上滿是水珠,整個人都被外面的雨水打醒,眸子閃閃發亮。
她的懷裡還抱著兩個陶罐,裡面是燒開的熱水。
「春,我也帶了熱水來!」琳將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在矮桌上,看到已經疼的滿頭大汗的紅香,也被嚇了一跳。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見獸耳娘生產來著。
懵懂的貓耳娘驚得說話都有點吞吞吐吐了。
「春,有,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嗯。」
春沒有回頭,皺眉盯著紅香的狀態,沉聲道,「琳,你負責遞熱水和清洗髒布。狐蘇蘇,你去把草木灰墊布拿過來,墊在紅香身下。蘿,先兌點甘蔗水來給她喝,要不然她撐不住。」
「知道了!」
小小的土磚房裡,獸耳娘們不再慌亂,有條不紊的行動了起來。
春坐在床頭抓著紅香的手,算是給她提供一點精神力量,輕聲道。
「大尾巴狼,你平時跟我抬槓的勁兒呢,這種時候可別慫了。」
「……」
「臭兔子……」
紅香發出虛弱的聲音,嘴唇動了動。
在用力呼吸了一口氣後,才緩緩道。
「春。」
「嗯,我在聽。」
「我想成……」
「……」
這應該是春第一次見紅香哭,狼耳娘吸著鼻子,眼眶裡的淚水混著汗水不斷滑落,一滴滴落在枕頭上。
春看的鼻頭髮酸,只能安慰起來。
「沒事,成快回來了。」
「你騙我。」
「我沒騙你,等雨停了,他肯定就會回來了。」春說著,替她擦了擦眼眶,柔聲道,「我們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回來了也不給他抱。」
「嗯……不給他抱……」
「……」
突然。
屋外天空響起一道驚雷,整個山谷都震得嗡嗡作響。
紅香的身體猛地繃緊,腰胯也瞬間拱起,這次的宮縮來的又急又猛,她沒能忍住,一聲撕裂般的嚎叫頃刻間從喉嚨里沖了出來,碩大的狼尾也跟著毛髮炸開。
「宮口還沒完全打開,現在別用力!省著點力氣!」春眼疾手快,從枕邊抓起先前那根咬木,直接塞進了紅香的嘴裡,急切道,「咬緊!深呼吸,跟著我的節奏,吸氣……呼氣……」
高度緊張中的兔耳娘,甚至連自己也害怕打雷都忘記了,眼中只剩下了紅香。
大尾巴狼死死咬住木頭,喉嚨里發出如野獸般壓抑的嗚咽聲,淚水再次混著汗水大顆大顆滾落。
這時,蘿將甘蔗水端了過來。
「春,甘蔗水好了。」
「好,我來餵。」
春接過陶碗,認真道,「喝點甘蔗水,補充體力。」
疼過這股勁的紅香此刻只剩一點力氣,聞言乖乖吐出咬木,張開了發白的嘴唇。
「咕嘟咕嘟~」
「……」
疼痛加上口乾,讓她忍不住大口吞咽起來,甘甜的汁水順著喉管流入,總算是讓蒼白的臉色慢慢恢復了點血色。
緊接著,是薇端來的麻沸散。
狼耳娘來者不拒,直接一口氣全部喝完。
「……」
時間在這極度的緊張與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的小雨似乎真的快停了,屋頂上滴滴答答的聲音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粗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春再次掀開被子看了眼,一直緊鎖的眉頭終於鬆開了一絲。
「差不多了。」她的聲音變得極其嚴肅,隨後轉頭看向蘿,「蘿,把動物油拿過來!」
小可愛一聽,趕緊將一小罐清澈的動物油脂遞了過去。
春隨即用手指沾上充足的油脂,小心地塗抹潤滑產道,以減少接下來撕裂的風險。
做完所有準備後,嚴肅道。
「紅香,從現在開始聽我的,咬緊木頭,用力!把所有的力氣都往下逼!」
「……」
紅香沒有猶豫,不知道是不是麻沸散起了效果,疼痛感已然減輕了一些。
她咬緊牙關,卯足了勁,唇齒間幾乎滲出了血絲,用力發出吼聲。
「呃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屬於狼耳戰士的堅韌與勇氣,她雙手死死抓住了床板,尖銳的指甲幾乎撕碎獸皮床單,薇和蘿見狀趕忙跑了過來,各自抓住她的手掌,給她提供力量。
「來了!」春一手探入紅香腿間,另一手扶住她膝蓋,大聲道,「紅香,聽我數,一、二……吸氣……三、四……向下推……」
狼耳娘嘴唇咬出了血印,腹肌像是石頭一樣鼓起,整個人幾乎要從火炕上坐起來。琳這時也加入進來,和薇同時按住了她的肩膀。
蘿和狐蘇蘇一看,又趕忙去按她的小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