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頓了頓,才答。
「目前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奶水的問題,但是成功繁衍出獅獾種的同帳獸耳,其中至少有一個人是喝過其他種族獸耳娘奶水的。」
「……」
聞言,赤金和夜闌都來了興趣。
「所以你覺得是奶水出了問題,提高了跨種族繁衍的機率?」夜闌驚道。
「很有這個可能。」
蘇成點頭,「像我部落里的牛角娘,她們的奶水就有特殊的功效,可以增強族人的體質,我也喝過,效果確實很強。」
「不過她們比較特殊,沒有懷孕也能產出奶水,這一點和其他獸耳娘不一樣。」
「目前我也只是猜測,具體是不是這個原因,還得深入研究。」
實驗數據太少,蘇成現在也不敢下結論。
「……」
「那你想怎麼做?」赤金問。
蘇成想了想,隨即回答。
「阿父,阿母,我和沉露回去後,你們可以安排懷過孕的獸耳娘,把奶水提供出來。獅耳娘,和獾耳娘,兩者要分開記錄數據。」
「這些奶水就分給那些有伴侶的獸耳喝,還有必需是對方種族喝,如果有效果,極冬期間的這幾個月應該就能看出苗頭了。」
「另外,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族人們,你們就說是收集起來當做資源儲備,用食物跟獸耳娘們交換。至於怎麼分發下去,你們自己再想個合適的理由。」
「好。」
赤金滿口答應。
……
如果奶水真的是跨種族繁衍的關鍵,那麼問題就簡單多了。
蘇成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這麼多年沒被發現,完全是因為種族隔閡以及各種矛盾導致的結果。
畢竟奶水大部分只有哺乳期才有,也很少被其他部落當成是交易資源。
如此一來,想要喝到其他種族的獸奶,基本不可能。
而且,如果蘇成所料不差,喝獸奶者,是必需跟對應獸奶的種族繁衍,才能觸發某些基因上的協調變化,以此提高成功率。
獅耳族人和獾耳族人,可謂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
岳母夜闌更是一個巧合。
要不然,小獅獾娘這會兒存不存在都是個問題。
嗐!
蘇成唇角勾起,捏了捏懷裡沉露的臉蛋。
千言萬語彙成了一句話。
感謝大舅哥!
……
一碗奶水,送出了一個妹妹。
……
……
極冬第二十天。
小雨。
天空依舊陰沉沉的,厚重的烏雲像是隨時要壓下來。
連日的雨水將山林徹底洗刷了一遍,森林裡的灌木草叢基本死絕,到處可見細碎的冰塊,以及被凍結的爛泥水窪。
春早早就去了大廠房裡幹活,上百塊的甲片如今才打造了三分之一,她現在可謂是幹勁滿滿,想要儘快把第一件鐵浮屠重甲完工。
有煉鋼爐維持溫度,一些乾的渾身是汗的獸耳娘直接是脫去了外套。
「哐哐哐」的聲音不絕於耳,在這間空曠的大廠房裡來回激盪。
正在這時,廠房入口處的門帘忽然被人掀開,一道嬌小的身影焦急的跑了進來。
狐蘇蘇都沒來得及穿上蓑衣,頭上身上全是細小冰冷的水珠,一邊奔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春,春,快點,紅香姐她說肚子疼,現在好難受!」
「春……」
著急忙慌的狐耳娘一個沒注意,腳下絆了一塊石頭,直接『噗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臉蛋和手肘瞬間著地,疼痛難當。
小可愛嗚咽一聲,忙著就爬了起來,吸了吸酸酸的鼻子,繼續奔跑。
好在煉鋼爐距離入口並不遠,小狐狸的聲音很快就傳進了春的耳朵里。
她皺著眉停下手裡的鐵錘,扭頭便看到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臉凍紅的狐蘇蘇。
那臉上的髒泥,還有身上的雨水,讓人看著就心疼。
來不及詢問,狐蘇蘇便再次喊了起來,聲音焦急,氣息不穩。
「春、春姐,快回去,紅香姐……呼呼……」
「紅香怎麼了?!」
春心神瞬間一緊,當即丟下鐵錘。
沒有過多考慮,便直接拿起了旁邊掛著的厚毛大衣,一邊問一邊往回趕。
「別著急,慢慢說。」
「紅香姐她肚子疼……」
「……」
一路上,狐蘇蘇斷斷續續講述了原因。
紅香起床後想著如往常一般在屋子裡散步,可剛走了不到一圈,突然就感覺下身不對勁,有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的開始往下流,不是鮮血,而是清亮的顏色。
沒一會兒就開始腹痛難當,疼的她只能擰著眉扶住牆壁,大汗淋漓。
現在人已經基本不能動了,被蘿和狐蘇蘇攙扶著躺在了床上。
聽完後,春一臉凝重,已經大致猜到了原因。
鬆口氣的同時,心臟又忍不住揪住。
這多半是要生了!
她趕忙吩咐道。
「狐蘇蘇,你去把琳也喊過來,她這會兒應該還在睡覺,就跟她說紅香要生了,讓她趕緊過來幫忙!」
「啊?……哦哦,好的,我這就去!」
反應過來的小狐狸瞬間點頭,麻溜調轉方向。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春皺著眉,此刻心裡頭也是撲騰撲騰直跳。
不過幸好有接生的經驗,這會兒還能穩得住。
她迅速調整心態,三步並作兩步往回趕去。
人剛到土磚房,便聽見裡面蘿焦急的聲音,木門打開著,熱氣在蹭蹭往外涌,空氣中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壁爐里的木炭燒的很旺,整個房間裡都是暖烘烘的。
此刻的紅香正痛苦的躺在火炕上,身下的乾草和獸皮床單已經被抓撓的皺成一團。
曾經狂野豪爽的狼耳娘,這會兒像變了個人,臉色蒼白,額頭和鼻尖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頭髮黏成了一塊兒。灰色的耳朵無力的垂在兩側,就連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也濕漉漉的,耷拉在床沿,徹底沒了活氣。
蘿站在床頭,急的不知所措,手裡拿著乾淨的細麻布,正不停的替她擦著汗。
薇則是蹲在壁爐那邊,忙著燒水。
見到春一身雨水的進來,小可愛頓時鬆口氣,眼眶裡提溜打轉的淚水都給收了回去,焦急喊道,「春姐,紅香姐她怎麼了啊?現在好難受。」
「沒事,應該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