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U8L內。
沈硯雪見到左側那輛並行轎車終於有了減速的跡象,長長鬆了一口氣。
確認了兩車之間拉開了足夠的安全距離,再次打亮左轉向燈,輕踩油門,緩緩向左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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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剛剛壓過白線的那一瞬,車身傳來一聲清脆的脆響。
「啪!」
聲音短促而尖銳,明顯車身與外界發生了碰撞。
沈硯雪猛地一抖:「哎呀!碰到了!」
王辰的目光沉了下來。
他看得清清楚楚,兩輛車從頭到尾保持著至少半個車身的距離,別說刮蹭,連一根毛都沒碰著。
那聲響根本不是金屬碰撞發出的,而是從對方副駕駛窗口飛出來的一顆石子,精準地打在自家車身上。
速度極快,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就連監控鏡頭都未必拍得清楚。
不過,卻逃不過他的精神感知。
沈硯雪緊張地轉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不安。
「辰哥,怎麼辦?」
按常理,最好的處理方式是直接走。
沒有實際刮蹭就沒法定責,對方再橫也只能幹瞪眼。
可王辰沉吟了一瞬,嘴裡卻輕輕吐出兩個字。
「停車。」
「好。」
沈硯雪沒有多問,打了雙閃,緩緩靠邊停下。
前後兩輛轎車,也穩穩停了下來。
四扇車門幾乎同時推開,四個壯碩的身影從車裡鑽出來,晃晃悠悠地朝這邊走來。
領頭的男人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鍊子,嘴裡叼著半截煙,走路時肩膀左右晃著,渾身上下透露出蠻橫氣勢。
沈硯雪本來準備下車理論,可一看到對方這陣仗,剛升起的氣憤又縮回去幾分。
隨即,她扭頭看著王辰。
「怎麼辦……要不賠點錢算了?」
錢她不在乎,她怕鬧出更大的麻煩。
王辰卻淡淡應了一句:「去看看情況。」
他推開車門,利落地下了車。
沈硯雪望著他寬厚的背影,心裡那點虛慌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有辰哥在,怕什麼。
她也解開安全帶,跟著下了車。
此時,吳跌帶著吳德從後方踱上來。
「喂,你們怎麼開車的!變道刮到我的車了,眼睛長哪兒去了?」
看到沈硯雪從駕駛位出來,他嘴角一撇,又補了一句。
「哦,原來是女司機,難怪。」
「這跟女司機有什麼關係!」
沈硯雪被他這句陰陽怪氣的性別攻擊激得眉毛倒豎,
「我好好開著車,你們跑來碰瓷,還在這兒倒打一耙。」
「男司機里出了你們這樣的敗類,才真是丟人現眼!」
「什麼碰瓷?!」
吳跌身為老江湖,面上半點不慌,
「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明明是你們變道颳了我們的車,交規寫得明明白白,變道全責。」
說話間,前面那輛車的梅馬和梅厚也圍攏過來。
四人當即把王辰和沈硯雪夾在中間,壓迫感十足。
沈硯雪被四座山似的壯漢圍著,方才那股子嘴上的銳氣一下子就散了,聲音軟了幾分。
「你們……想怎麼樣……有話好好說啊。」
吳跌見對方直接服軟,嘴角的笑意更深。
這個畫面的出現,意味著這一單已經搞定。
他正準備開口報個高一點的數,卻聽到身邊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
「啊……疼疼疼!!」
吳跌回過頭,卻見吳德的一隻手被王辰牢牢攥住。
吳德整個人彎著腰,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王辰冷著臉,另一隻手從對方的掌心裡輕輕一掏,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磨砂紙。
又伸進他褲兜,夾出一柄巴掌大小的彈弓來。
王辰將那兩樣東西在手心掂了掂,冷冷看向吳跌。
「還想在我面前耍花樣?」
他手腕一抖,吳德整個人朝吳跌踉蹌著摔過去,撞得吳跌也退了兩步。
沈硯雪快步走過來,湊近了看。
「辰哥,什麼情況?」
王辰揚了揚手裡的彈弓和砂紙。
「剛才車子的聲響根本不是刮蹭,是他們用彈弓射了一顆石子打在車身上。」
「然後他們趁我們下車理論的時候,再用砂紙在我們車上磨一道痕跡,偽裝成刮蹭。」
沈硯雪立刻繞著車身轉了一圈,手指貼著車漆摸過去。
光光滑滑,連一道細痕都沒有。
她轉過頭,看著幾人。
「你們……你們這群壞蛋!」
「小子,你還算有點見識。」
吳跌見底牌被翻,收起臉上偽裝的和氣,
「只可惜,你們笨了點。明知是圈套,還敢停車。」
他捏著下巴,目光緩緩掃過王辰的臉,搖了搖頭,
「有些人啊,被現代法律保護得太好了,不知道社會的殘忍。」
說話間,四個壯漢都露出痞笑。
沈硯雪本能地縮到王辰身後,伸手攥住他後腰的衣角,聲音相當緊張。
「你們……別亂來,有監控的。」
「監控?」
吳跌仰頭大笑,
「我們天天跑這條線,這條路哪個點有死角、哪個點拍不到,早摸透了。」
「小姑娘,你就死心吧?!」
說到這,他原以為能看到兩張驚恐的臉。
哪知剛剛還宛若受驚小兔子的沈硯雪,此刻眉眼間竟然浮起一層狡黠的笑意。
「原來沒有監控啊。」
她鬆開攥著王辰衣角的手,一臉輕鬆的靠在車子上,
「辰哥哥,那你可以放開手腳了。」
四人一愣,隨即都笑了。
「小妞,你倒真不管你男朋友的死活啊?」
吳跌說著,轉向王辰,
「兄弟,聽我一句勸,這種女人遲早給你惹禍,早點分了吧。」
王辰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只是淡淡的說:「我的女人,輪不到你評價。」
「喲呵,還挺中二。」
吳跌嘴角扯出冷笑,
「本來呢,我們兄弟幾個只想靠技術吃飯。」
「你倆倒好,非要逼我們用傳統手段,這就怪不得我們了。」
他朝身後三個同夥遞了個眼神,三人會意地圍攏上來。
梅馬從後腰抽出一根棒球棍,在掌心裡慢悠悠地敲著。
梅厚和吳德各自捏了捏指關節,咔吧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