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武評司，發現大廳比往日熱鬧得多。
平日裡大廳里稀稀拉拉只有三五個人，今天卻烏泱泱地擠了近百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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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窗口增加到了3個，而且全都排起了長隊。
王辰掃了一眼，選了雪梨所在的那條隊伍站定。
雪梨坐在櫃檯後面，不停的收表、登記、收錢、遞迴執……
一連串動作重複了太多遍，表情早已變得麻木。
等了差不多小半個小時，終於輪到了王辰。
雪梨頭也沒抬，機械地從桌上抽出一張空白登記表推過來，嘴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登記。」
王辰接過表格，嘻嘻一笑：「嗨，雪梨，好久不見。」
雪梨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她抬起頭，那張疲憊的臉在看到王辰的瞬間，像被按亮了燈一樣。
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整個人往後一彈，腰都直了。
「辰星！你來了！」
「嗯。」王辰把表格放在桌上，「我來進階。」
「進階？」雪梨的嘴巴微微張開，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進階……地境？」
「對。」
「我的天。」
雪梨壓著聲音驚呼了一句，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的光。
她低下頭，拉開左手邊的抽屜，翻開給王辰特意留的存檔。
越看，眼中越是不可置信。
「我沒記錯啊！半年前你只是剛入品而已，現在就要進階地境了？」
「一個多月前你來評玄境下品，評鑑玄境中品……」
她放下表，抬頭看著王辰，
「你是不是去吃什麼仙草了？」
王辰被她這語氣逗笑了，隨口道：「上次去了一趟流雲寨，直接越級評上了玄境上品。」
「流雲寨……」雪梨眨了眨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瞪大了眼睛，「雷黑山是你殺的？！」
「嗯。」
「難怪了。」雪梨恍然大悟地一拍桌子，「我說城防司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跑去剿匪，原來是搶了你的功勞。」
王辰擺了擺手：「也不算搶功勞，當時陳長槍和他夫人跟我一起上的山，他們出了不少力。」
兩人正聊得熱絡，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不耐煩的粗嗓門：「喂！前面那小子！快點登記行不行，後面一大堆人呢！」
王辰還沒來得及回頭，雪梨已經劈頭蓋臉地瞪了過去，冷冷地甩了一句：「嚷什麼嚷！聊聊天不行啊？你要累死我嗎？！」
那人被雪梨這一眼瞪得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吭聲。
王辰怕惹眾怒，趕緊把話頭拉回來：「你先幫我登記吧，待會兒再聊。」
「行吧。」
雪梨重新坐下來，拿起一張專用表格，筆尖在紙面上飛快地划過，三兩下填好了王辰的基本信息，然後把單子遞過來，
「登記費，1000兩。」
「1000兩？」王辰接過單子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又漲了？」
「沒辦法，價格定死的。」雪梨抬眼看他，目光閃過一絲溫和，「你要是手頭緊的話，我……」
「有。」
王辰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張千兩銀票，遞了過去。
雪梨接過銀票，利落地給他辦完了登記手續，然後轉頭沖身後一個年輕姑娘喊了一聲。
「茵茵，後面的你來幫我頂一下。」
「誒。」
那個叫茵茵的女孩應了一聲，快步走了過來。
不過，她的目光卻黏在王辰身上。
「雪梨姐，他就是那個紋武雙金綬的辰星吧？」
顯然，王辰的名字在武評司內部已經傳開了。
「嗯。」
雪梨沒多解釋，低頭鎖好了自己的抽屜。
茵茵雙手撐著櫃檯，上半身幾乎探了出來，八卦之火在眼底熊熊燃燒。
「辰星，那個《紋武金綬戲紅顏》的話本里寫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呀？你真的跟當朝公主私奔了？」
「哪跟哪啊。」王辰哭笑不得，「那是小說家編的，我可沒出過自傳。」
茵茵不甘心地追問：「那你搶小王妃那段呢？總該是真的吧……」
「茵茵！幹活！」雪梨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瞪了她一眼，然後沖王辰招手，「走，我帶你過去。」
王辰沖茵茵笑著揮了揮手，轉身跟著雪梨離開了。
茵茵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嘟著嘴跺了一下腳，滿臉寫著不甘。
「你自己不也聊得開心嘛……怎麼就不讓我聊……」
她正嘟囔著，一個壯漢的腦袋忽然擋在了她面前：「喂，報名！」
茵茵被擋了視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吵什麼吵！沒說不給你辦！」
……
王辰跟著雪梨穿過那道熟悉的走廊。
上一次來進階玄境時，走的就是這條道。
他一邊走一邊問：「雪梨，進階地境的流程是什麼？跟進階玄境一樣嗎？」
雪梨搖了搖頭：「完全不一樣，方式和強度都差太多了。待會你要聽我爹爹的話，可別任性胡來了。」
說話間，兩人拐過一道彎，來到了進階評測館的門外。
此時，玄軀陣正有人在評測體魄強度。
郭木松正站在玄軀陣的琉璃窗前，雙臂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裡面的戰況。
雪梨走到他身後，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郭。」
郭木松隨意的點點頭，目光瞥向女兒。
可當他發現王辰也在一旁時，表情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王辰點了點頭，又重新把視線轉回了陣法里。
王辰也不出聲，安靜地站到他身側，透過琉璃窗觀察著陣中的戰鬥。
裡面的玄軀陣，正亮著光。
一個三十左右的持劍武者正和他自身的幻影纏鬥在一起。
兩人動作很快，劍光閃爍，身影交錯。
由於玄軀陣內封閉了炁脈，兩人拼的完全是肉身力量和招式的精準度。
幻影完全復刻了武者的屬性和招式，相當於另一個自己。
武者唯一的勝算，就是體魄比幻影更強、更扛打。
然而，那名武者的體魄顯然不夠突出。
雙方互攻了將近三十分鐘，傷害幾乎是對等的。
打到後來，兩人都慢了下來，動作越來越滯澀，體力見了底。
最終，那名武者和幻影幾乎是同時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誰也沒有再站起來。
郭木松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陣中武者的狀態，然後對著裡面宣布結果。
「藍河，挑戰失敗。」
他揮手停掉了陣法，幻影應聲消散。
一名副手快步走進去，將癱在地上的藍河攙扶了出來。
郭木松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語氣沒有多餘的情緒，告誡對方。
「你的體魄強度還差得遠。完成了強化再來，否則下次不一定還能活著出來。」
「多謝……評事。」
藍河虛弱的道了聲謝。
郭木松擺了擺手，副手便將人攙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歇息。
然後他轉過臉來，目光落在王辰身上，眼底終於浮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亮色。
「辰星，你是來進階的？」
王辰迎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嗯，進階金綬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