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夾著嗓子問完,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旁邊原本端著槍的年輕士兵,更是把槍口壓低,雙手規矩地貼在褲縫上,站得比檢閱時還要筆挺。
應劫聽著這哄小孩一樣的語氣,嘴角扯了扯,心裡一陣無語。
「這天賦好用是好用......」
她在心裡暗自腹誹。
「就是每次主動開啟【我不是美神】的時候,總感覺有點把握不住尺度。」
「這光環一開,一不小心就把對方的智商一塊降了!」
好端端的百戰老兵,在邊境上肯定殺伐果斷,現在看著就跟純情男大學生似的,眼睛裡全是亮閃閃的清澈。
時間緊迫,應劫懶得鋪墊,直截了當拋出目的。
她收斂笑意,語氣帶上幾分認真:「我有要事要找你們指揮官,這事關整個赤嶺關的安危。」
「請相信我。」
這句話拋出去,空氣安靜了幾秒。
應劫其實也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眼前的軍人相信自己。
按正常邏輯來看,百分之百沒人信。
一個連身份底細都沒交代清楚的黑戶,從天而降,張口就要見防區最高指揮官。
按規矩,她現在早就該被幾支槍頂著腦袋,套上壓制手銬,押到審訊室里過堂了。
要是自己不想強闖關隘跟自己人起衝突,難道只能在外面乾耗著,等到異族大軍真正打到城牆底下的時候才出手?
可那豈不是已經晚了?
這不是應劫能接受的結果。
來都來了,她就儘量要做到完美。
但她還是低估了概念級天賦的霸道。
預想中的盤問和警惕根本沒發生。
眼前的兩名軍人看著應劫真誠的眼神,腦子裡沒有任何懷疑的念頭,直接選擇上報!
領頭的老兵毫不猶豫,按住頭盔側面的通訊按鍵,連通了指揮所頻道。
「長官,這裡是零三哨站。」
老兵站得筆直,嗓門中氣十足,匯報得理直氣壯。
「有一位極其特殊的同志,帶著關乎赤嶺關存亡的情報,請求面見指揮官。」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傳出幾句安排。
老兵應了幾聲,乾脆利落地掛斷通訊。
他轉頭看向應劫,身子往側邊一讓,讓出一條路,抬手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姿勢。
「請跟我們來。」
在這個老兵和旁邊哨兵的心裡,邏輯早就閉環了。
拜託,她都用那麼真誠的眼神看著我們,要我們相信她了!
我們能怎麼辦?
只能相信啊!
應劫跟著兩人往前走,順利穿過厚重的合金大門,進入軍中營地。
說是營地,其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鋼鐵澆築的現代化堡壘建築。
合金牆壁表面刻錄著各種粗糙的陣紋,隱約間向外散發出陣陣強大的靈力波動。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硝煙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應劫目光掃過架設在堡壘頂端的防空巨炮和重型機槍。
那些機槍槍管比大腿還粗,彈鏈上鑲嵌著低階的火屬性晶核。
「果然。」
她邊走邊在心裡嘀咕,「一百三十年前,靈氣科技還沒有現在那麼發達。」
「這上面的裝備,大多數還只是簡單的往槍械、大炮上加靈氣模組而已。」
對比上京大學那些精密的靈能科技,這裡的裝備顯得笨重粗糙,但透著一股直白的戰爭野性。
她好奇地左看看,右瞧瞧。
殊不知自己也是其他人眼中的風景。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這些,因為早就已經習慣了從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
赤嶺關常年風沙漫天,軍營里清一色都是糙漢子。
突然闖進來一個白髮如雪、身形婀娜的絕美少女,整個營地的空氣都仿佛鮮活了起來。
感受著四面八方而來的目光,應劫絲毫不害羞。
她轉過頭,大大方方地揚起手,衝著大家揮手打招呼。
「同志們好~~」
臉上綻開陽光燦爛的笑臉。
這反倒惹得一眾刀口舔血的軍人鬧了個大紅臉。
他們一個個趕忙移開視線,有的人低頭假裝找東西,有的人仰頭看著天上根本不存在的飛鳥,連耳朵根都紅透了。
這軍營,可真軍營啊!
她的笑臉仿佛小太陽一般,不知不覺間落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底。
沒有任何魅惑之意,但給所有人一種感覺......
這,估計就是純粹的美好吧!
......
應劫跟著指示,順著地下通道往下走。
靴子踩在金屬網格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分鐘後,她進入到一間專門用來談話的密室。
密室不大,中間擺著一張審訊用的鐵桌。
裡面早就有一位穿著高級軍官制服的男人在等著她。
男人原本正翻看手裡的資料,聽到開門聲,抬起頭。
視線交匯的瞬間。
這位軍官的眼眸不自然地睜大,眼底那原本準備好的審視和銳利瞬間被打散,整個人愣在當場。
足足過了兩秒半。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咬了一下舌尖。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這才憑藉著多年磨礪的職業素養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軍官站直身體,把手裡的平板重重放在桌上,用指節敲了敲桌面,掩飾著剛才的失態。
「同志你好。」
他開口,聲音帶著發號施令的沉穩,腰板挺得筆直,「我是赤嶺關的情報處處長王建,請問如何稱呼?」
「應劫。」
她拉開椅子,大剌剌地坐了下去,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毫無任何拘束。
王建點點頭,拿起筆開始記錄,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音。
「好的,應劫同志。」
王建抬起眼皮,盯著應劫,「可以請你詳細說說這『關乎赤嶺關存亡的情報』是什麼?有什麼依據......」
王建手裡拿著筆,身體微微前傾,已經開始準備長篇大論地詢問了。
按照軍中的規矩,這套流程走下來,各種背景調查和反向盤問必不可少。
可應劫卻沒有給他發揮的機會。
她忽然抬頭,掃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那個閃著紅光的攝像頭。
隨後,她的視線平移,看向牆的另一邊。
那目光銳利篤定,仿佛穿透了牆壁,在隔空看著什麼人。
她清楚,這種級別的問話,防區最高指揮官絕不可能不看監控。
應劫收回目光,打斷了王建的話。
「沒時間了。」
她靠坐在椅子上,話里透著不容反駁的底氣,「我說什麼都需要時間去驗證。」
王建眉頭一皺,有點不太適應這種突變情況。
「但有一樣東西,證明起來最為快速......」
話音落下。
應劫站起身,體內的氣血如同被點燃的烘爐,沉睡在體內的力量轟然甦醒。
她渾身突然散發出濃烈的粉色蒸汽。
沒有任何法術的前搖,熾熱的高溫瞬間充斥整個密室。
那張沉重的審訊鐵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狂暴無匹的生機與破壞力交織在一起,化作肉眼可見的粉色氣浪,在狹小的空間裡猛烈翻滾。
這股力量蠻橫地排開空氣,壓得對面的王建連呼吸都出現了困難,制服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應劫在這粉色蒸汽中看著王建。
「那就是實力!」
劫姐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