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號，清晨六點十分，陳明從潁川陳第出發，跑完十五公里，他靠在老樟樹下的藤編椅上，晨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小豪的聲音在腦海里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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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哥，恭喜你，您的跑步累積里程已達到七千公里里程碑，本次獎勵BAW/SAW濾波器五千件核心獨家專利，技術路線完全不同於市面上的主流方案材料選用也繞開了全部已知專利壁壘，從襯底材料到壓電薄膜沉積路徑全部獨立研發，每一件專利都經得起任何國際專利法庭的交叉審查，這套方案和全球任何一家濾波器廠商不存在智慧財產權衝突，附贈啟動資金十億美元，兩條成熟生產線已整裝待發，技術人才一百名全部配置到位，忠誠度錨定百分之百，按當前全球濾波器市場增長率和可比公司估值，這套專利組合的公允價值約一百五十億美元。」
七千公里，小豪這次給的不是酒店也不是寫字樓，而是一整套足以撬動全球射頻前端晶片市場的核心技術，BAW和SAW濾波器是智慧型手機、基站、雷達系統的核心元器件，全球市場長期被幾家美日巨頭壟斷，光是專利壁壘就堆了幾十年。
如果能繞開所有現有專利用全新的材料和工藝路線實現自主生產，東昇技術將擁有完全獨立的智慧財產權體系，可以迅速成立公司把專利轉化為產品直接切入全球供應鏈。
他靠在藤編椅背上望著湖面，片刻後拿起手機撥通了周庭昌的電話。
「周總，來一趟潁川陳第，有件重要的事。」
上午九點，潁川陳第書房，周庭昌坐在老船木茶台對面，陳明把一份剛整理好的專利清單放在他面前，BAW/SAW濾波器五千件核心專利，全新技術路線，材料繞開全部主流專利，估值約一百五十億美元，啟動資金十億美元已到帳，兩條成熟生產線和技術團隊已整裝待命。
「從今天起正式組建深圳東昇技術有限公司，由明昇國際全資控股。」
周庭昌把專利清單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他是金融出身，但管理過洛克菲勒家族的多項高科技投資，深知濾波器在全球射頻產業鏈中的戰略地位。
他合上文件說：「老闆，這項技術如果順利量產，東昇技術將一躍成為全球濾波器市場的重要參與者，甚至可能重塑整個射頻前端供應鏈格局。」
陳明接著說：「CEO人選已經有了，張知行，半導體材料博士，手上有好幾項核心專利，在矽谷做了多年基礎研究，上周我和他家人談過，他願意回國發展，我已經讓家族辦公室安全團隊對他做了背景調查，他在海外多年從未涉及任何敏感事務，對祖國的忠誠度沒有任何問題，是值得信賴的人選。」
周庭昌說：「老闆，既然忠誠度確認沒問題，我下午就起草深圳東昇技術有限公司的章程和股權架構方案，同步安排張博士的入職手續，我建議把東昇技術總部設在深圳南山科技園，與雲豆智能的研發中心相鄰，兩家公司在IoT傳感器和射頻前端晶片上可以形成協同。」
陳明在文件最後一頁簽了字：「成立東昇技術公司的事同步通報給張知行，讓他提前看看專利清單，他對技術路線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周庭昌合上文件夾起身告辭。
當天下午，張知行坐在東昇國際中心臨時為他安排的辦公室里，把那份專利清單從頭到尾逐頁翻完，看完最後一頁，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抬頭對周庭昌說：「陳董、周總，這套專利的設計思路太超前了，用氮化鋁鈧摻雜取代傳統的氮化鋁作為壓電薄膜材料，還採用了全新的布拉格反射層結構，所有核心專利節點全部繞開了傳統專利壁壘的覆蓋範圍，這不是改良是底層架構創新。」
他激動道：「我從讀博士起就夢想著中國能有自己的半導體核心技術，今天這份專利清單讓我的夢想變成了現實。」
周庭昌從文件夾里抽出東昇技術的公司章程草案放在張知行面前：「老闆說了技術公司的CEO就是你，他只管投資技術方向和運營管理全權交給你。」
張知行拿起筆在章程末頁簽下自己的名字，蓋上筆帽：「好，我簽了。」
消息傳到張仰松那裡時，老人正在金翠軒跟孫行長喝早茶。
他放下筷子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對孫行長說：「知行從小喜歡拆收音機，長大搞半導體，我這個當父親的還以為這輩子看不到他回國效力了，阿明幫他鋪了路。」
孫行長說：「張老您培養了一個好兒子，又遇到了一個好伯樂。」
張仰松端起保溫杯跟孫行長碰了一下杯沿：「以後深圳半導體行業又多了一員大將。」
陳明收到張知行簽字的消息時，正在辦公室看雲豆智能的季度報表，他看了一眼手機，笑了笑，沒有回覆，有些事做了就行，不用多說。
晚上回到家，林晚正在客廳里做孕婦瑜伽。看到他進門，她停下來問：「聽說你今天搞了個大動作？」
「也不算大動作，就是把知行大哥的工作定下來了。」
「我辦公室的人匯報了，濾波器核心專利，一百五十億美元估值。」林晚擦了擦汗，「你這個人，跑個步都能跑出幾百億的項目來。」
陳明被她逗笑了：「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誇你。」林晚靠過來，「不過說真的，張知行這個人靠譜嗎？」
「靠譜安全團隊已經做過了背景調查，沒問題，張老的兒子人品不會差。」
「那就好。」林晚摸摸肚子，「等寶寶出生了，得讓他認張老當干爺爺。」
「這個主意不錯。」
第二天一早，張知行就出現在東昇國際中心的辦公室里。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裡拿著一疊圖紙，周庭昌走進來時他正趴在桌上畫著什麼。
「張博士，這麼早？」
「睡不著。」
張知行抬起頭，「我昨晚把那套專利方案又過了一遍，發現有幾個技術節點可以做進一步優化，如果能加上一層氧化鋁鈍化膜，器件的功率耐受性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三十。」
周庭昌笑了：「你這才上任第一天就開始優化了？」
「沒辦法，看到好東西就想把它做到最好。」張知行站起來，「生產線什麼時候能到？」
「設備已經在海運路上了，預計兩周後到港。廠房這邊，南山科技園的園區已經騰出來了，裝修隊今天進場。」
「好，等設備到了，我親自盯著調試。」
周庭昌看著他幹勁十足的樣子，心想陳明這次找對人。
中午，陳明約張知行在東昇國際中心的餐廳吃飯。
「怎麼樣，還習慣嗎？」陳明夾了一塊排骨。
「習慣。」張知行說，「比矽谷舒服多了，那邊天天吃三明治，這邊食堂都有八個窗口。」
「那就多吃點，以後加班的日子少不了。」
「不怕加班，就怕沒成果。」
張知行放下筷子，「老闆我跟你說實話，那套專利方案我看完之後，一整夜都沒睡著，不是因為估值高，是因為我終於看到了國產濾波器打破壟斷的希望。」
陳明點點頭：「所以我才找你來做這個CEO。技術上的事我不懂，但我懂得找人，你懂技術，你來做，我來兜底。」
「你放心，我不會讓老闆你失望的。」
「不是讓我失望的問題，是讓張老失望的問題，你要是搞砸了下次去金翠軒喝早茶，我怕張老不給我點蝦餃。」
張知行被他逗笑了：「放心，蝦餃管夠。」
下午三點，陳明接到張仰松的電話。
「阿明，晚上有空沒？來家裡吃飯。」
「行，我帶瓶酒過去。」
「不用帶家裡有，知微今天做了紅燒肉，特意讓我叫你過來嘗嘗。」
「那必須去。」
掛了電話，陳明想了想，還是讓彭師傅準備了兩瓶茅台。去張老家吃飯，空手去不合適。
傍晚六點半，陳明到了張仰松家。開門的是張知微，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
「阿明哥來了！快進來，菜馬上就好。」
張仰松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看到陳明進來，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
陳明坐下，把茅台放在茶几上：「張老，給您帶了兩瓶酒。」
「說了不用帶。」張仰松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亮了，「不過這酒不錯，留著過年喝。」
張知行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那份專利清單：「阿明，我又發現一個問題……」
「停。」陳明舉起手，「今天不談工作，吃飯。」
張知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好好，聽你的。」
飯桌上，張知微的紅燒肉做得確實不錯。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知微姐，你這手藝可以開店了。」陳明夾了一塊。
「阿明哥你就別誇我了。」張知微笑著說，「等我忙完酒店集團的事，還真打算開個私房菜館，就做紅燒肉。」
「那我第一個辦會員。」
張仰松坐在主位上，看著三個孩子說說笑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他端起酒杯：「來，干一杯。」
四個人碰了杯。
張仰松放下杯子，看著陳明：「阿明，知行能回來，全靠你。我這個當父親的，謝謝你。」
「張老，您這話就見外了，知行哥有這個本事，我只是給他搭了個台子。」
「搭台子的人多了，能搭這麼好的台子的不多。」
張仰松又端起杯子，「阿明，我再敬你一杯。」
陳明趕緊端起杯子：「張老，您悠著點，這酒後勁大。」
「沒事，今天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