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一也站起來,抱起開心,兩人上了樓,把兩個小傢伙放進嬰兒床。
天天翻了個身,抱住了自己的小被子,開心把拇指塞進嘴裡,砸吧了兩下。
許川和林念一站在嬰兒房門口,看著兩個孩子睡得香甜。
林念一輕輕靠在許川肩上:「今天逛街的時候,溫渝站在一排小裙子前面,忽然就不說話了。她說她夢見好幾次,都是穿粉裙子的小姑娘。」
許川說:「她懷個女兒挺好。陳知能高興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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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一說:「我買了好多開心的小裙子。以後我們閨女出門,天天不帶重樣的。」
許川低頭看她:「你今天花了多少錢?」
林念一說:「給天天開心買的多,給你買了兩件襯衫兩條領帶,給溫渝的寶寶買了兩套。沒多少。」
許川說:「我不是問多少。我是說你開心就好。」
林念一笑著說:「那我很開心。」
許川攬住她的肩膀,回了臥室。
而此刻,在杭城城東的公寓裡。
許傑和司夕月面對面坐著,電視關著,客廳里只有一盞落地燈亮著。
兩個人眼睛下面都帶著青黑,顯然一夜沒睡好。
茶几上放著一個舊信封,信封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許傑盯著那上面的地址,目光像被釘住了。
那是三年前許川在京城時住過的地址。
他寫下的每一筆都用力得幾乎戳破紙背,好像把當時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壓進了那幾行字里。
「我想清楚了。」許傑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司夕月抬起頭,安靜地看著他。
「我去找許川。」
許傑說完,攥了攥拳頭,「我不能再等了。」
司夕月點了點頭,聲音很輕:「我陪你去。」
許傑把那個舊信封拿起來,折好,放進口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錢塘江的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像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按在他們肩上。
「不管他信不信,」許傑說,「我們都把該說的說出來。」
司夕月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但她伸手,握住了許傑垂在身側的手,另一隻摸著自己的肚子
窗外的天黑透了,遠處江面上有一兩點船燈,像被人遺忘在夜色里的舊信,明明滅滅。
周一,上午八點五十分。
許川把車停在江城大學音樂系教學樓前。
林念一下車時,他照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今天課多不多?」
「上午兩節理論課,下午形體。」
林念一理了理頭髮,「中午可能趕不過去了,食堂隨便吃點。」
「那晚上我來接你。」
「好。」
許川看著她走進教學樓,和早已等在門口的顧涵、許妍匯合,才調轉車頭,往川一科技總部駛去。
九點整,許川推開辦公室的門。
錢晚已經把今天的文件按優先級碼在桌上。
許川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坐下來,先拿起最上面那份。
盤古大腦升級版疊代研發進度報告,趙遠山團隊完成了邊緣節點部署方案的第三次壓力測試,通訊模塊丟包率降到百分之零點零三,已接近軍委實戰標準。
西部戰區調研團隊的反饋也已傳回,技術方案可以落地,接下來等兩邊正式會晤後走部署流程。
許川翻完,在文件末尾簽了字,又拿起第二份。
川一科技產業園區施工進度。地下工程全部完成,地面主體建築開始澆築首層。
施工方預估工期比原計劃提前半個月,但趙遠山用紅筆標出一處通風管道設計需要調整,否則會影響數據中心後期散熱效率。
許川按下內線:「錢晚,跟趙博士說,園區通風管道那個問題,讓他下午組織設計院和施工方開個會,把方案定下來。不要拖,再拖影響整體進度。」
「好的許董。」
第三份是小米合作項目技術對接進度。
小米工程團隊上周在川一科技駐場三天,已經把靈動基礎接口協議的測試版本帶回去跑通。
雙方約定下個月初發布聯合公告,正式對外宣布生態合作。
許川在文件上畫了個圈,批了四個字:法務再審。
第四份是投資部的字節跳動項目簡報。
短視頻APP在三四線城市的滲透率持續上升,上個月日活突破四千萬,GG收入環比增長百分之三十七。
雖然仍在燒錢階段,但現金流明顯改善,單用戶獲取成本繼續下降,許川看完,嘴角微微揚起。
這是他重生後最成功的一筆投資之一,也是未來華國網際網路版圖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五份文件全部處理完,許川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溫的,剛剛好。
與此同時,八樓研發部。
許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他昨天沒寫完的測試報告。
光標在文檔末尾一閃一閃,像根針一樣扎著他的眼睛。
距離境外組織給的最後期限,只剩三天。
他昨晚一整夜沒睡,司夕月也沒睡。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誰都沒有先開口。
窗外的天慢慢變亮的時候,司夕月翻了個身,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許傑,我月事好像這個月晚了兩周了沒來了。」
許傑當時整個人都僵住了,猛地坐起來。
盯著司夕月的臉,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是說……」
「我前天用驗孕棒測了。兩條槓。」
許傑重新躺下去,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嗡嗡響。
他有孩子了。
他許傑,一個爛賭鬼,一個被境外組織捏在手心裡的棋子,居然要當爹了。
這個消息像一記重錘,把他心裡最後那點僥倖砸得粉碎。
他不能讓孩子出生在一條逃亡的絕路上。
他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和沒出世的孩子,跟著他一起被組織當垃圾一樣處理掉。
他必須去見許川。
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