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書記頓了一下，看著陳知：「還有你外公，溫鶴年老爺子，那是我的老領導。當年我在中央機關工作的時候，溫老爺子是直接分管我的上級。我這一輩子，受溫老爺子的恩情，太多了。」
陳知聽到這裡，心裡更明白了。沙書記這是在告訴他，自己是溫家的門生，是陳家故交。今天這番話，既是長輩的照拂，也是政治上的示好。
「沙書記，您太客氣了。我外公也常提起您，說您工作紮實，是能幹事的人。」陳知說話時，語氣更恭敬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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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書記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後說：「你現在到商務廳工作，位置不高，但平台很好。對外經濟合作處，接觸的都是大企業，大項目。你只要踏實做事，以後的發展空間很大。」
陳知點頭：「我一定好好干。」
沙書記又說：「以後工作上有任何困難，直接找祁玉山。他辦事牢靠，你儘管使喚。他解決不了的，再來找我。總之，別當自己是外人。你父親、外公，都是為國家做過大貢獻的人。你是他們的後輩，到了浙省，就是回家。」
陳知心裡熱了一下：「謝謝沙書記，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沙書記點了點頭：「行，去忙吧。過幾天有個招商引資的碰頭會，你跟著處里多聽聽，多學學。」
陳知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那我先出去了。」
祁玉山在旁邊笑著帶路，送陳知回了人事處。
門一關上，周宏立刻湊上來，小聲問：「沙書記找你什麼事？」
陳知說：「沒什麼，就是問了問我的情況，讓我好好工作。」
周宏將信將疑，但也沒敢多問。外間幾個工作人員互相交換著眼神，顯然對這位從京城借調過來的年輕人多了幾分猜測。
「這陳知到底什麼背景？第一天報到，沙書記就單獨召見。」
「聽說是京城商務部借調過來的，姓陳。商務部姓陳的領導，還能有誰？」
「別瞎打聽，上面的事，不是咱們能猜的。」
議論聲在茶水間裡壓著嗓子傳了一會兒，很快又散了。
陳知回到工位，把資料整理了一下，開始熟悉處里的業務。
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己不光是陳知的丈夫、溫渝的老公，還是浙省商務廳的一名幹部。沙書記把話說到那個份上，自己要是干不好，丟的不是自己的臉，是陳家溫家乃至沙書記的臉。
所以陳知比誰都認真。
一上午，他都在看文件，記筆記，遇到不懂的就問旁邊的同事。陳知沒擺任何架子，對誰都客客氣氣的。處里的人本來對他有些忌憚，看他這樣，反而多了幾分好感。
中午下班，陳知去食堂吃飯。剛端了餐盤坐下，周宏就端著盤子坐過來。
「怎麼樣，還習慣嗎？」周宏問。
「挺好的。同事們都很照顧。」陳知說。
周宏壓低聲音：「沙書記讓你好好干，你可別覺得是客套話。沙書記這人，從不在新人身上浪費時間。他能單獨見你，說明對你很看重。以後在廳里，沒人敢給你小鞋穿。但你也要爭氣，做出點成績來。」
陳知點頭：「我知道。謝謝周處提醒。」
周宏笑著擺手：「別叫我周處，叫周哥就行。以後咱們一個處里共事，互相照應。」
陳知笑了笑，沒再多說。
吃過飯，陳知給溫渝發了條消息，問她上午怎麼樣。
溫渝很快回了一條：「挺好的。就是有點想你。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陳知看著這條消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你別進廚房。晚上我回去做飯。」
溫渝回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陳知放下手機，覺得在杭城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而此刻，川一科技總部，許川剛開完上午的技術會議回到辦公室。
錢晚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許董，杭城城東那塊地，杭城方面今天批下來了。跟規劃說的一樣，總占地一百二十畝，土地使用性質為產業研發用地。杭城市政府還額外給了我們三年的稅收減免政策。」
許川接過文件，翻開掃了幾眼，嘴角勾了一下：「杭城方面效率不錯。你跟白總碰一下，儘快安排設計院進場勘察。」
錢晚點頭：「好的。還有，趙博士說，智慧機器人項目的第一批關鍵零部件，已經跟國內三家供應商簽了保密協議。樣品月底之前能出來。」
許川說：「讓他把技術參數盯緊。另外，跟小米那邊的技術對接，周幾開始？」
「下周二。小米派了二十人的工程團隊過來，預計在杭城待三天。白總已經安排了專用的會議室和測試環境。」
「行。到那天我也參加。」許川說。
錢晚一一記下，轉身出去了。
許川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錢塘江的方向。九月的陽光正好，江面上波光粼粼。
林念一和溫渝在學校，陳知在商務廳，身邊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只有許傑和司夕月那邊，還懸著一根線。
他正要閉眼休息一會兒，意識深處傳來靈動的聲音：「爸爸，蘇婉兒剛才在學校外面跟林念一發生衝突了。林念一打了她一巴掌。」
許川睜開眼，眉頭皺了一下：「怎麼回事？」
靈動把現場對話原原本本重放了一遍。許川聽完，臉色沉了下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這個蘇婉兒，看來是一點教訓都不吃。」
「要不要我處理一下？讓她轉學，或者讓家裡人把她領回去。」靈動說。
許川沉默了片刻，說：「不用。念一自己處理得了。這種小角色，還不配我動手。不過你盯著點她的手機和社交媒體，別讓她拍什麼視頻發到網上。」
靈動說：「放心，她發不出去。她的帳號都在我監控中。」
許川點頭，重新靠在椅背上，嘴角彎了一下。
林念一那一巴掌，打得挺好。
不愧是他許川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