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那邊還在想盡辦法打聽許川的行程。
她加了好幾個群，問東問西，終於從一個在學生會幹過的學姐那裡打聽到，許川偶爾會去江城大學的創業學院做講座，但最近沒有安排。
蘇婉兒又問川一科技招不招實習生。
學姐回她，川一科技招實習生要求高得很，就憑她是大一新生，簡歷第一輪都過不了。
蘇婉兒不服氣，轉頭去搜許川的公司地址，想著去公司樓下蹲他。
可轉念一想，蹲到了又能怎麼樣，許川身邊跟著司機和助理，她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想來想去，蘇婉兒發現，今天在教學樓前面那一下，是她離許川最近的一次。
近到連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都聞到了。
蘇婉兒把手機摔在床單上，看著上鋪的床板發呆。
她不知道的是，林念一壓根沒把她當回事。
林念一晚上躺下之後，跟許川提都沒提蘇婉兒。
她心裡清楚，許川每天面對的女人多了去了。
公司里和外面還有各路合作方的女高管。
哪一個都不比蘇婉兒差，許川要是沒定性，早就出事了。
她從小認識許川，特別是去年的改變，兩人這麼多年也算一起經歷了很多多風風雨雨。
她知道許川是什麼樣的人，許川願意跟她在一起，不是為了別的，就是因為那個人是她。
而且她林念一本身也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性格。
兩個人在一起嘛！
最要緊的是彼此信任，許川信她，她也信許川。
至於外面那些鶯鶯燕燕，連插進來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第二天早上，林念一還是照常起床，照常去學校。
許川照常送她到教學樓下，照常在她下車前親她一下。
而蘇婉兒，因為昨晚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遲到了。
她匆匆跑進教室的時候，老師已經點完名了。
她隨便找了個後排的位置坐下來，心裡還在盤算著怎麼接近許川。
她不知道，她跟許川之間，隔著的從來不只是林念一，還有兩個家庭、一個公司、幾百億的產業，以及許川眼裡那種她完全理解不了的世界。
她還在琢磨著後媽也是媽的時候，許川已經坐在辦公室里，開始看錢晚遞上來的智慧機器人調研報告了。
錢晚把文件放在許川桌上，說：「許董，初步摸底已經出來了。國內真正有技術積累的擬人機器人團隊不多。」
「大部分還停留在實驗室階段。有幾家初創公司稍微像樣，但商業化都很差，屬於拿著技術找錢的階段。」
許川翻著報告：「國外的呢？」
「國外有幾家頭部公司，技術上確實領先。但成本高得離譜，一台機器人賣幾十萬美元，普通家庭根本消費不起。」
「而且他們的軟體生態很封閉，我們就算想合作，也會被各種限制卡脖子。」
許川點了點頭：「所以最好還是自己搭團隊。技術積累不夠，就挖人。國內高校和研究所里，真正在做人形機器人研究的專家就那幾個。你列個名單給我，我看看能不能逐個接觸。」
錢晚翻開文件最後一頁，指著上面的名單：「這是我整理出來的重點人選。排名前三的都是國內頂尖高校的教授。」
「其中有一個叫秦浩的，之前在科學院，後來因為一些事被開除了。這個人技術很強，但人品據說有問題。」
許川看了一眼「秦浩」兩個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秦浩，秦家的人。
「暫時不用接觸他。」
許川說，「秦家現在情況複雜，這個人先放一邊。其他的人，你安排時間，我親自去見。」
錢晚點頭：「明白。還有，海外招聘那邊，有幾家晶片公司的華裔工程師有意向回國，這是名單。」
許川接過來掃了一眼，沒細看：「你先讓HR去談，談得差不多了我再見。」
錢晚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許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事情。
蘇婉兒的事早就被他拋到腦後了，此刻他腦子裡裝的是智慧機器人、晶片供應鏈、境外組織、秦家、許傑和司夕月這些事。
哪一個都比一個大一女生的搭訕重要得多。
這就是差距。
蘇婉兒還在絞盡腦汁想怎麼接近許川的時候，許川已經在想著怎麼把國內機器人產業整個帶起來了。
中午，林念一在學校食堂跟顧涵和許妍吃飯。
許妍一邊吃一邊刷手機，刷到學校論壇一個帖子，樂得不行。
「念一，你看這個。」許妍把手機遞過去。
林念一接過來看了一眼。是個匿名帖子，標題寫著：「有沒有人知道許川學長現在還會來學校嗎？」
帖子下面好幾條回復。有的說：「來啊，昨天還在教學樓下看見他接林念一。」
有的說：「別想了，人家有老婆有孩子。」
還有的說：「那個大一學妹，我勸你別自取其辱。」
林念一笑了笑，把手機還給許妍。
許妍說：「你看，那個蘇婉兒還沒死心呢。聽說她今天到處打聽許川的行程。」
顧涵皺了皺眉：「這也太誇張了。才見了一面，至於嗎？」
許妍說：「有的女生就這樣，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況且許川條件擺在那裡，千億身家，長得又帥，對這種小女生來說簡直是毒藥。」
林念一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隨她去吧。她折騰她的，我們過我們的。」
許妍笑著說：「念一，你心可真大。要是我老公被人這樣惦記，我早就殺過去了。」
林念一抬頭看了她一眼：「溫朗被人惦記的時候，你殺過去了嗎？」
許妍臉一紅：「好端端的提他幹嘛。他跟我又沒關係。」
顧涵和許妍跟溫家兄弟的事，林念一心裡門清，但也不點破。她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吃飯。
有些事情，越描越黑，她跟許川之間的感情，早就過了需要證明給誰看的階段。
一個蘇婉兒，連讓她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她林念一這點信心還是有的，大一學妹，小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