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山海關

2026-08-27 01:23:43 作者: 我不是長頸鹿
  紀風抬眼望去。

  這座雄關北連青黑色的山脈,南臨大海。

  冬天剛過,山脈上的積雪還未融化,另一側的海面上灰濛濛的一片。

  整座城牆由青磚砌成,磚縫裡填著糯米灰漿,城牆表面早已被海風和雨水侵蝕得斑駁發黑。

  城門正上方刻著「山海關」三個大字。

  這時,紀風腦海中的《山海萬靈錄》翻過一頁。

  【山海關】

  【天下第一關。北依燕山,南臨渤海,扼遼西走廊咽喉,為中原鎖鑰、關內外之界。始建之年,山海之間龍脈匯聚,地脈自燕山垂下,海氣從渤海升起,山龍遇水而止,故於此築關以鎮之。】

  【獲寶物:玄元印】

  一枚小印出現在紀風手中,印面刻著四個古篆:

  「鎮守玄元。」

  ......

  「這座城居然一邊連著山,一邊連著海!」

  知白看著遠處山海關,驚嘆道。

  綰綰笑道:

  「所以它叫山海關啊。」

  「北依燕山,南臨渤海,要出關,就繞不開它。」

  「出了山海關,就是東北了。」

  「走吧,先進城。」

  紀風將小印收回袖中,帶著眾人往城內走去。

  二月初的山海關冷得厲害,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濕冷。

  出入關的隊伍排成長隊,守關的兵卒穿得極厚,棉甲外面又裹了層羊皮坎肩,長槊杵在身側,槊杆上凝著一層薄霜。

  出入關都需要過所。

  商隊為首的人把一沓紙遞給守關的兵卒,彎著腰賠著笑,嘴裡呼著白氣。

  「軍爺,您看,這是上個月的批文,關內關外都驗過了......」

  那兵卒把過所一張張翻過去,隨後用槊杆敲了敲他的貨箱,說道:

  「過去吧,下一個。」

  「謝軍爺!」


  為首的人急忙招呼人帶著貨物通行。

  沒人發現,幾道身影從他們身邊走過,進了城門,到了關內街道才逐漸顯露身影。

  關城內和京城截然不同。

  街道沒有那麼寬,地面被車馬碾壓得高低不平,路中間那條深深的轍印里還結著冰。

  兩邊的房子多是灰磚青瓦,牆體厚實低矮,屋檐壓得低,窗戶開得小,糊著厚厚的窗紙。

  家家門前掛著厚厚的棉門帘,帘子一掀,熱氣夾著飯菜香撲出來,又立刻被冷風吞掉。

  街上的行人不多,但腳步不慢。

  有牽著騾馬往關外去的商販,馬背上馱著成捆的皮貨和干藥材。

  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擔子上掛滿凍得梆硬的山果。

  還有幾個背著弓箭的獵戶,從北邊山上下來,皮袍子上沾滿碎草屑,其中一人的腰間還掛著兩隻野兔。

  知白和桃枝枝看著眼前的街道,說道:

  「公子,這裡的房子沒京城的那麼高。」

  「這裡的路也沒京城的寬。」

  「這裡的人走路都好快。」

  紀風說道: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生活方式。」

  「不是每個地方都和京城一樣。」

  「我們往前走走。」

  紀風帶著眾人一路往前走去。

  街道兩側的鋪面大多窄小,門口掛著粗布幌子,幌子被風吹得翻卷,字都看不太清。

  有皮貨鋪,門口釘著整張的狍子皮和狼皮。

  更多的是山貨行,門前的竹筐里堆著干蘑菇、榛子、松子,靠牆立著幾捆烏拉草。

  忽然,一股香味從前邊飄來。

  「客官,裡邊請!」

  「熱乎的,剛出鍋!」

  一家店鋪門前支著一口大鍋,鍋底架著紅炭,鍋內「咕嘟咕嘟」地煮著什麼,熱氣不斷飄過來。

  一旁的夥計正端著一大盆往店裡送。


  門楣上寫著「北來順」三個大字。

  聞著這熱氣,知白吸了吸鼻子,說道:

  「好香啊!」

  肚子也跟著「咕~咕~」地叫了起來。

  一路走來,紀風也餓了。

  看著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鍋,紀風說道:

  「進去吃點。」

  夥計恰好出來,見有客人上門,急忙掀開門帘,熱情地往裡邊請:

  「幾位客官,裡邊請!」

  「裡邊暖和!」

  剛進門,一股熱氣便撲來,驅散了幾人身上的寒意。

  店內陳設粗朴,幾張原木桌,桌上擺著粗瓷筷筒,裡邊的竹筷長短不一。

  靠牆一溜土炕,炕上鋪著草蓆,幾桌客人正盤腿坐著。

  牆角砌了個大灶,灶上坐著一排大銅壺,壺嘴冒著白氣。

  夥計將紀風等人引到靠窗的一張桌前,提來一個大銅壺給每人倒上熱水,笑著說:

  「幾位客官先喝口熱水,驅驅寒氣。」

  紀風喝了一口,就是普通的白開水。

  「你們這兒有什麼吃的?」

  「客官,我們這兒有大亂燉、酸菜白肉、凍梨、蕎面餄絡......酒有燙燒酒,都是熱乎的,吃了保准身上暖和。」

  「客官來點啥?」

  聽見這些菜名,知白小聲嘀咕道:

  「凍梨?梨還能凍著吃?」

  桃枝枝也道:

  「大亂燉?燉什麼?」

  夥計笑著說道:

  「就是門口那大鐵鍋,裡邊有白菜、土豆、粉條、豆腐,還有帶皮豬肉,一鍋燉出來的,香著咧。」

  紀風笑道:

  「入鄉隨俗,一樣都來點。」

  「好嘞!」

  「客官您稍等!」

  隨後夥計扯著嗓子朝後廚喊道:

  「亂燉一盆!酸菜白肉一份!凍梨......燙燒酒一壺!」

  先上來的是大亂燉和燙燒酒。

  大亂燉盛在一個黑陶盆里,滿滿當當,熱氣直撲臉。

  湯色紅亮,浸著白菜、土豆、粉條、豆腐和帶皮豬肉,表面還漂著一層細密的油花。

  酒是燙過的,粗瓷壺嘴冒著熱氣。

  紀風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喝起來辛辣燙喉,從嗓子眼裡一路燒到胃裡,像吞了一口火,一下子人就暖和了起來。

  大亂燉這一盆看著不咋地,可越吃越有味道。

  豆腐吸飽了湯汁,一咬下去熱湯在嘴裡炸開。

  豬肉燉得爛而不散,皮彈肉軟。

  白菜甘甜,粉條滑軟,土豆綿密,每一口都是滿足。

  不一會,其他菜也上來了。

  酸菜白肉,酸菜切成細細的絲,鋪在碟底,白肉切得很薄,一片片碼在酸菜上面,肥瘦相間。

  夾一筷子送進嘴裡,酸菜的酸香裹著肉的油香,爽口解膩,越嚼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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